「所以奇跡鑒定師就是給公司打工的?」
我拉著搖搖晃晃的威爾斯,走到單元門口。
「Yeah……你可以這樣說。」
「該死。忙了半天還是打工仔啊。」
我們進到樓內,一輛電梯剛好打開門。
那是一個見過的臉。李浩。
嗯?我注意到他的拖鞋,臉色不變︰「你先回去。」
威爾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塞進電梯里,升了上去。
「哦,嘿。」李浩擺出笑容︰「我們見過一次,要是我沒記錯的話?」
「也是在電梯里。」我接道,臉上的笑容比他更加生動︰「你要……出去走走嗎?」
「啊,對,你也去嗎?」
李浩拉開了樓門。
「為什麼不呢?」
我也跟了出去。
片刻後,我兩個站在小區內一棵樹前。
「最近還好嗎?」李浩開口道。
我沒回答他,把雙手插到褲兜里。
一架飛機從頭頂上轟鳴的時候。
「你和艾克斯是什麼關系?」我道。
李浩大吃一驚,但表面上卻裝的還不錯。
雖然在我眼力滿是漏洞就是了。
「什麼?誰?」
「你們組織。」我打了個不出聲的響指︰「你……不是首領吧?」
李浩實在裝不下去了︰「你怎麼知道的?」
「在那廢墟中,最關鍵的時刻,一只拖鞋把焱敲暈了。」
我用了像是念童話的語氣︰「而你選擇現在與我見面,就是個大錯誤。」
李浩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拖鞋。
那是一個涼拖……在冬天里穿夏天拖鞋。而且本人完全沒反應。
基本上算是不打自招了。
李浩嘆氣道︰「都怪那家伙。我就不是做臥底的料嘛。」
樹葉輕輕舞動,發出令人心癢的聲音。
「哦……」我看著樹干上未知的紋路︰「你是干嗎的料?」
「那個啊,我是殺手哦,刺客。也那樣叫……」李浩反應過來︰「不對,我說錯了。」
我淺笑,道︰「你口中的那個家伙,就是你們放逐者的首領吧。」
「對,乙阪有……」李浩趕緊打住︰「咳咳,沒什麼事。」
「嗯。」我拍拍他的肩膀︰「有你在這附近,安全多了。」
「畢竟,我們的利益是相關的,對吧?」
我覺得待得差不多了,就從樹底下離開︰「那,改日再見了。刺客先生。」
……
久違地睡了個好覺,直到被奇怪的鬧鐘吵醒。
「莫妙!」杜濤的聲音像是打了雞血︰「趕緊來基地這邊!既然回來了,就給我好好工作!」
「先不提你是怎麼黑進我手機的……別給我得意啊,混蛋。」
我摁了掛斷鍵,換上西服。
這套衣服是真的神奇,被雷劈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還有我一直發愁的鞋子問題。從顧問那兒拿了一箱鞋,全是法器。
被祭煉過的,可以一定程度上改變外形。
原本是布鞋樣子的,穿得久了,就變成皮鞋,普通那種。
配上西裝,還不錯。就是還缺領帶和袖扣……小問題。
這一身衣服,既可以應對正式場合,又算是我的戰衣。
而且穿著它走在街上,別人只會意味是搞房地產的,不會被誤會成變態。
就像超人不能穿著他的戰衣在大街上閑逛。
我拿起筆,拽了張紙,寫下一句話。
為什
麼要穿得與眾不同?每個人,都是英雄。
然後把紙貼在屋里的牆上。
威爾斯坐在沙發上,和千荒聊著。
杰諾斯正在擺弄他的身體。
「怎麼了?」
杰諾斯把頭轉回來︰「得解決下充電問題。不然可能會有影響。」
「你要出去?」
「對,去……異調處那邊轉轉。」我剛起來,有點語無倫次︰「忙些事,興許再去學校一趟。」
「有任何事,保持聯系。」
我點頭,又道︰「希爾呢?」
「還在休息。估計是到了他們星球上休息的點。」
凶凶這家伙最近都有點瘦了。總用惡魔護照白吃白喝也不是長久之計。
得想辦法弄點錢。
小雷眯著眼楮笑,我也笑了一下,關上門。
在走廊里,從西裝上衣里面掏出帽子,待在頭上。
與焱的一戰,讓我意識到我自身範圍傷害技能和屏障類技能的嚴重缺乏。
換言之,若是我一對一對上焱,結果還真不好說。
帶著心事,我從走廊盡頭的窗戶中跳出去,落在地上。
完美的監控死角。
那個和我有淵源的出租車司機,正開著出租車等著。
就是那個長得很恐怖的。就是他借給我旅游用的那輛采訪車。
我拉開出租車的門,坐了進去︰「你不忙?」
司機恐怖至極的青紅色相間臉龐一角,從倒車鏡上顯現出來。
「兢兢業業開多少年出租車,也抵不過別人簽個名字。」
也是。
「去南郊。」
我頓了一下︰「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王建軍。」
「經典。」
……
南郊,一輛出租車停在了某處。
「這里就行了。」我從車上下來︰「你這些日子勞神,多幫忙照看著。」
「發現什麼不尋常的,直接給我打電話。」
王建軍點頭,倒車離開。
我輕輕跳了一下,差不多十幾米。
越過了紅外線監測器和重力傳感器,跳到了一棟看起來普通的辦公大樓後門處。
從沒有監控的後門,繞了一圈,走到前門。
杜濤早就在門外坐著,抽了一地悶煙。
「你怎麼才來?」杜濤看見我,就像拿住救命稻草。
「放輕松。這才九十點。」
「你趕緊進去吧。」杜濤連忙把我推到電梯,摁下了-3層的按鈕。
「昨天那個人,是李局。」杜濤科普道︰「異調局的局長,因為之前的爆炸事件,來清水市待一陣子。」
完了。跟我猜的一模一樣啊。再加上老張……估計都是跟我老爹一伐的人。
上年紀、資歷深、實力強、人脈廣,最不妙的是……輩分高。
這種人,若是不講道理,會很難處理。
估計我又要吃點苦頭兒了。
電梯打開之後,是一個巨大的白色裝飾大廳。
「怎麼樣?」杜濤頗為得意︰「你去旅游中間,我讓人把這兒全部重裝了一遍。」
我扭頭,看著杜濤︰「我三分鐘前,看見電梯上那個隱藏式按鈕時,就知道了。」
把按鈕改成隱藏式,是我的意見。重裝一下大廳……也算是。
老張和李局鼓著掌從一邊出來。
「真是後生可畏!啊?」
「哈哈哈哈哈……」
杜濤臉又變成了豬肝色。這兩位可不是一般的老人……
「喲,大伙兒都在
啊。」我注意到這兩位老人的穿著,同時發現整個樓層里再沒有別人了。
所以他們要麼是想偷偷決我,要麼是想說什麼秘密。
我個人押秘密。
「老張!好久不見啊。」我同他握了手,又道︰「這位想必就是李局了。久仰。」
李局眯著眼楮,右手還在轉著核桃,伸出左手。
我也伸出左手,自然地同他握了手。記得嗎?我是左右手雙撇子。
「老莫有個好兒子。」
「有什麼事?」我道︰「還把人都清光了。」
杜濤正要離開,被李局拽了回來︰「小杜,你不用走。」
「世界的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走什麼?」
甚至沒有人提議,找個地方坐下。
李局神色一變︰「實不相瞞,小莫。」
「就在昨日,我接到密報。從下門發往內蒙的一輛動車,失去聯絡。」
我沒有接話,盯著他的臉。
「動車的聯絡員,在失去聯絡之前,與我們的聯絡人員進行了長達十幾分鐘的對話。」
「哦?」我來了點興趣。
「據他描述,動車13號車廂開始混亂時,列車長就派了數名安保隊員去平息。」
「但不僅安保隊員沒有回來。而且所有去13號車廂探查的人,都沒回來……」
不止我一個人沉默了。
李局又道︰「在徹底失去聯絡的前一分鐘前,動車聯絡員聲稱一位安保人員逃了回來。」
「收了很嚴重的穿刺傷,正在進行救治。」
「隨即,就徹底失去了聯絡。」
我感覺他不會再主動說什麼了,打了個響指︰「衛星怎麼說?」
老張和杜濤都不知道這件事,沉默著。
「衛星傳來的圖像顯示,動車依舊按照路線行駛著。那輛車是全自動的,不需要手動駕駛。」
李局嘆氣道︰「誰知道那車上發生了什麼。」
「原來如此。」我道︰「我猜這件事情直接傳到了你這里,然後被你壓了下來?」
李局點頭。
「嗯。讓它繼續行駛確實是個選擇。在內蒙進行處理的話,會比在沿途的城市中造成的損傷小的多。」
「我正是這樣想的。」李局轉著核桃︰「可是發生了些變數。」
事情都離譜成這樣了,還有變數。
「天文部收到了一則從月球發來的簡短信息。信息並沒有加密,而且是直接使用了中文。」
不止我,杜濤也屏息凝神。
「上面寫著……」
「快點處理那該死的病毒。你們想變成活死人嗎?」
不是吧!
我的興趣一下就被減淡了。這就像猜燈謎的時候,謎底就寫在下面一行。
沒有了神秘感,哪來的刺激?
我有點小失望。
然而李局卻並不當兒戲︰「我听說你手段很多,莫什麼來著?」
「我還了解到你正面臨一些,經濟上的問題。」
「這是特殊最高機密任務,我想將它指派給你。」
「如果你,自認為能解決的話。」
「你會是孤身一人。」
我氣壞了︰「還是打工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