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詭異的綠霧迫近之時,一切突然又煙消雲散。
比熊身上的毛發又變回白色,安逸地躺在杰諾斯懷里。
「砰。」
「你們听見了嗎?」我朝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也許是為了追尋。
在一大塊鋼板上,倒著一個髒兮兮的大叔,滿身污漬。
這是銀行金庫的一部分,在那恐怖的爆炸和大火之中支離破碎。
「喂。」我注意到大叔頭下面流出來的血︰「沒事吧?」
毛細血管出血。並無大礙,恐怕是摔倒的時候磕傷的。
隨之而來的可能還有輕度腦震蕩。
大叔哼唧了一會兒,睜開眼楮。
大伙兒也趕到,圍在附近。
威爾斯攤開手︰「太棒了!現在我們還得去照顧一個住在橋洞下面的,髒兮兮流浪漢。」
「你可是龍族!你可是外星人!我的老天啊。我們能做點不尋常的事嗎?」
「讓人為之一振的那種?」
千荒不滿,從鼻子里噴氣︰「你可以離開。」
「對,太對了。」威爾斯的行為邏輯一直都是個謎,在夜色中模黑準備離開。
走出去很遠了,又折返回來。
「不,我得跟著你們。漢堡店,我真的需要連吃倆個。」
千荒斜眼笑,伸出拳頭︰「歡迎上船,水手。」
威爾斯和他踫了拳頭︰「嘿,下次讓我坐在你頭上,好嗎?再飛的時……」
「再多說一句,本龍立馬把你揍得連你親媽都不認識。」
這時候大叔似乎好過了一點,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我從許如清手里拿過幾張紙,替他止住血。額頭上,側面的傷口。
跟我猜的一樣,小傷。
「你們怎麼進來的?」大叔的聲音听起來像是十幾年沒開過口︰「綠霧沒把你們怎麼樣?」
「哦?你知道綠霧的事?」我搶在任何人開口之前,反問道。
「唉……」大叔支撐著站起來︰「我不知道你們為何而來,但你們最好還是趕快離開。」
「喂!」
大叔一邊搖晃著走,一邊念叨著。
「這不可能,我必須得……」
綠霧再次憑空出現,來去如電。
但這次,卻沒有包圍我們的意思,只是在掩護大叔離開。
我盯著他的背影,勾起一抹笑容。
若是我猜的沒錯……這個大叔恐怕擁有操縱綠霧的能力。
那日,我潛進火焰中時,看到過火焰和綠霧對抗的情形。
恐怕那綠霧具有許多特殊功效,不能燃燒正是其一。
超能力對決嗎?
「哈!」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引得所有人都看過來。
「沒事。」
「現在呢?」威爾斯伸開手。
千荒驚奇道︰「這家伙怎麼還在啊。」
……
與此同時。
杜濤三人正被綠霧包裹著。
局長撐起了一層透明的光盾︰「不是古武,也不是修行者,更不是化學毒氣。」
「吼吼。」老張揚起嘴角︰「感覺又回到了當年啊。」
「誰管你。」局長道︰「我要把錢押在超能力上。」
「那我就押忍術。」老張眯起眼楮︰「這種手段……很像一個故人。」
杜濤听得後背發涼,好家伙,你倆跑前線敘舊來了?
要是平白無故又多出一個這麼強的超能力者,天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
杜濤真是一個頭頂十個大。
「那邊。」老張道︰「那邊有幾道氣息,像是活人。」
……
我踩著碎瓦片,把它踩得稀碎︰「管他的,誰要跟我去?」
「我去。」杰諾斯道︰「我不需要休息。」
希爾也破罐子破摔︰「這會兒也不是我的作息時間。」
千荒則道︰「反正回去也沒事。」
「本王就喜歡奇奇怪怪的事物。」
「清?」我問。
「哦,去你的。算我一個。」
威爾斯弄細了聲音︰「說,說好的漢堡呢?」
「這件事肯定不可能這麼簡單。」我道︰「那個大叔在瞞著什麼秘密。」
「等完事,漢堡吃到飽。」我拋出了最有用的一句。
「對,反正我以及上了賊船了。」
我突然來了興致,清清嗓子︰「杰諾斯中尉,請確認目標方向。」
「那邊。」
「千荒上尉,啟動量子引力引擎。」
大伙兒的神色都開始鄙夷了。
「收到。這里是艦長克拉克,請開啟蟲洞!重復,請開啟……」
許如清給了我一腦瓜蹦︰「走了!長不大的家伙。」
「滴滴!」我甩開雙手︰「正
在穿梭中!」
綠霧不知不覺間,就變得充滿四周。
我們朝著大叔離開的方向追去,綠霧自動避開。
直到一個摔成四段的大樓殘骸前。綠霧不再讓步。
大叔頭上的傷還沒好,從斷壁中走出來︰「我說了,回去吧!你們不該來。」
我伸出大拇指,囂張道︰「沒有我不該去的地方!」
杰諾斯覺得辣眼楮,把頭轉到一邊。
千荒小腿肚子抽筋︰「誰來阻止他念中二對白!秋梨膏!」
「確實有點冷場了。」我恢復成正常的聲音︰「您有遇到任何困難或者麻煩嗎?」
「M先生的奇跡事務所,幫您排憂解難。」
「哦,我都不忍心听下去了。」威爾斯也覺得離譜,蹲在一個被砸碎的馬桶旁邊。
我靠近大叔,推了一下眼鏡中間的地方。
在鏡界中和他溝通了無數次,而現實中之過去了一秒之後……
「好吧,你們可以進來。咳咳。」大叔揮手,綠霧隨即散開。
「謝謝。」我搖頭晃腦︰「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
威爾斯踹了碎馬桶一腳,還把自己腳趾頭踢壞了︰「最好是個激動人心的大事件。」
大樓的第二段內,有一個用各種材料拼成的房間。
房間中,是更高濃度的綠霧,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在這樣高濃度的綠霧之中,還有一個幾乎凝成固態的液態膠囊。
膠囊中,包裹著一個憤怒的人。
一個,邪惡的人,一個罪魁禍首。
「太棒了!」我站在膠囊面前,看著其中動彈不得的家伙︰「這麼說他就是炸了半個城市的始作俑者?」
我真想把這個大叔抱起來。
「他……叫什麼名字?」希爾有些同情里面的那個家伙。
大叔干癟的嘴唇彈動幾下︰「他叫焱。我不知道是哪個字。他和我決戰前說的。」
「哦吼,我很確定那是哪個字。」我回過頭。
「火,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