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車上听了歌、玩了游戲。
杰諾斯也挺想玩兒的,我就去試著開車了。
在一段鄉間的土路上。
我早已料想到這不會多難——畢竟對我而言。
我沒弄了兩下,就開得風生水起。
「慢點!」千荒這老龍居然暈車,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怪不得之前總是睡覺。原來是怕出洋相。
車子猛地晃了一下,似乎是陷進了土里。
杰諾斯還是不放心︰「算了,還是我去開吧。」
我便回到位置上去,把駕駛位留給他。
車輪的地方,有一個奇怪的坑。
像是被隕石砸過。
一絲一縷的黑色東西,像是液體,纏繞進輪胎里。
無聲無息。
千荒像是吃大餐的時候被螃蟹鉗子噎住了︰「額……我們好像有位訪客。」
我沒聞到味道︰「誰?」
千荒寬大的手掌上,裹了一層金黃的酥皮……一層紫色的波動。
伸到座位地下去,揪上來一砣子黑色玩意。
黑色的東西想要從他手上離開,卻動彈不得。
紫色和黑色纏繞在一起。
千荒眉頭一皺︰「不好辦。它想侵蝕我。」
「是嗎?」我歪著頭︰「你能處理好不?」
千荒有點猶豫︰「我身上的靈氣可是用一點少一點……算了。你們別管了。」
許如清似乎知道那黑色的東西是什麼︰「等下,這不是……」
「你又知道了?」希爾還是跟她不對付︰「都讓你懂完了?」
許如清憋了半天︰「老娘忘了。我明明記得在哪個電影里看過來著。」
千荒手腕一晃,把黑色的東西收進了自己的意念世界。
你別說,這一招兒還真好用。
畢竟隨身帶個金庫。而且還只有自己能打開。
自從我有了疏忽貓、惡魔的護照等等東西以來,就一直想找一種適合我的收納方式。
也許是空間戒指,也許是里世界,也許是像蟻人那種縮小術……
好在這些東西都不大,我西裝里正好塞下。
而且看不劍又不需要收納,所以這件事就一直拖到現在。
照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我會有需要特殊存儲方式的時候。
畢竟生活又不是拍電視。從後面一模就啥都來了。
嗯……
也許再等等看。也許修煉某個東方的功法最好。
西方的東西……魔法等等這些東西太麻煩。又要念咒,又要陣法。
東方的功法就不一樣了。彈指揮袖間就能把人拿下。
這會兒已經不下雪了。
也許找千荒學一手?也許吧。
听他說的感覺,在地球上是學不了。畢竟沒有這種「靈氣」的玩意兒。
下次我在去別的世界溜達的時候,也許把他帶上?
我正在這樣想的時候,千荒突然把車頂給頂穿了。
我只听見轟的一聲,一陣風就刮進來。
吉吉一下子從美夢中驚醒過來︰「什麼?怎麼?別吃本王!本王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肥肉……」
「噢。」吉吉扇了一下風︰「原來是老龍啊。嚇死本王了。」
「你在搞什麼飛機?」我氣炸了︰「這車我還要還啊啊啊!!!!」
千荒的龍頭從洞里面拔出來,整的整輛車搖晃起來。
「砰」地拔出來。
「我滴七舅老爺!」千荒龍眼楮瞪得老大,龍須都在我臉上轉圈。
「你不會是被那黑色的玩意兒侵蝕了吧?」我肅然起敬,從座
位上跳起來。
「什麼?」千荒猛吸了一口氣,都快把我嘴里的都吸走了。
「啊!」
龍身上肉眼可見地變得超凡月兌俗,有一種蒙上了霧的感覺。仙氣十足。
「真特麼爽!」千荒一下子回到了十八歲︰「我又行了!哈哈哈哈……」
車里的人都看傻了。
「讓我猜猜。」我托住下巴︰「不是大姨夫來了,就是剛發現腎寶這東西。」
千荒沒有在意我開的垃圾玩笑︰「靈氣!我又感覺到靈氣了!」
「老天爺。」千荒發出一連串享受的、容易引起誤會的嗯嗯啊啊的聲音。
我皺了眉頭。
這件事情……發生的點很奇怪。
天上不知什麼時候滿是雷雲,似乎是想搞什麼「天罰」的套路。
與此同時。
昆侖、峨眉、華山……
各個名勝古跡上方的天空,都是爆出一陣七彩的霞光。
「老祖宗破境了!」
諸如此類的謠言開始在坊間遍地生花。
有無數人駐扎在山門前,想要一度傳說中的異象。
這一日,注定要被載入史冊。
在地殼深處的滾燙岩漿中,科學家們監听到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像是怒吼,又像是悲憤。
月球的背面,一架扁平的碗狀飛碟緊急迫降。
手指細長、顴骨突出、幾乎沒有體毛。
身體呈現出一種深棕色。
「該死。這是哪兒?」一個外星人口吐芬芳︰「我打賭咱們已經偏離了至少幾百光年。他娘的。」
「冷靜點,迪。」另一個家伙的手指足足有一米長︰「我看前方的星球上就有生命存在。」
兩人滴滴答答地嘟囔了一會兒,掀開飛行器的後蓋。
「這比我女乃女乃家的破茶壺還難修!」迪大聲抱怨道。
……
衛星檢測顯示不明飛行物停靠在了月球。
這條消息一出,各國的領導人真想當場罷工。
最近正是麻煩的時候,又出這種事。
媒體那邊也不是簡簡單單就能糊弄過去的,要是處理地不好了,又是大問題。
……
在神秘的神農架林區內,一隊考古人員剛剛昨夜挖出的奇怪石棺,從內打開。
嶙峋的五根手指,搭在棺材邊上。
「啊!!!!」
……
路易斯安那、堪薩斯、新澤西、賓夕法尼亞……
米國,許許多多的州,同時發生著無數匪夷所思的事件。
賓夕法尼亞,費城。
繁華的商業街路邊,一個人形石雕被發現。
據監控顯示,這是一個上一秒還在走路的行人。下一秒,就變成了石雕。
新澤西,一具枯死的尸體被發現。根據尸檢顯示,此人已經死了幾百年。
但……死者明明昨天還在小區內健身,與鄰居們關系極好……
紐約,科學神教教徒們聚集的地方,所有參與者都被燒死。
就像是神的怒火。
……
倫敦、巴黎……
任何一個地方。
都在上演著各式各樣的戲碼。
我把視線從手機上收回來。
就這十幾分鐘,谷歌上已經刷了二十幾條不同的熱點。
國內的情況回稍微好一些。
千荒咋呼之後,用靈氣把破掉的車頂補好。
居然看起來就跟新的一樣。
車內的氣氛自從剛才就開始奇怪。
我一拍大腿︰
「我們正在見證一個新時代。」
沒有人理會我澎湃的發言。
「什麼時候才能到啊!本王肚子都餓了。」
吉吉急得跺腳︰「還有沒有吃的了?」
「小雷吃剩下的電路渣,你要不要?」我一句話就改變了一個話題。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這個世界馬上就要迎來大變了。
許如清扭過來頭︰「變就變唄。和咱們有什麼關系?」
額……
我已經激動到坐不住了,雙腿不停地抖。
「不行,這種時候一定要放點歌。」
我手指一挑,車上的喇叭開始播放A.T」。
「Don't yht~」
我興奮起來,一不小心把前面的座椅打的歪了一點。
千荒自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盤腿打坐。
簡直跟個吸風機一樣。
逼得大伙兒把窗戶全部開到最大。
不然兩下就窒息。
音樂隨著風舞動。
方向盤一甩,就下了高速。
雙慶市,到了。
映入眼簾的是遠處成群結隊的高樓,各個穿著奇裝異服,各不相同。
就像兒童節晚會上的各路神仙。
那邊那一棟上面居然是全透明。
「嘩……」希爾長大了嘴巴。
也不能怪她,畢竟她自從來到這兒,就被我囑咐不要出門。
也不知道她的母星上,是種什麼樣的景色?
「歡迎來到雙慶,女士們先生們。」我用眼鏡弄了一下,說話時帶著回音。
「我希望各位都空好了肚子,準備大吃特吃!」
吉吉脖子上的樹葉環都快急掉了︰「本王準備好了!本王準備好了!」
「再多說一邊,你就是某個住在海底的黃色小方塊了!」
我說完之後,鴉雀無聲。
許如清懶得理我的梗,只有千荒睜開眼楮,和我擊掌。
前方是收費站,上面寫著大大的兩個紅字「雙慶」。
杰諾斯眼皮跳起來︰「怎麼辦?」
我看向千荒︰「論能力,誰有你老龍牛?」
千荒思索了半秒鐘︰「我可以加大陣法的覆蓋範圍,好讓整輛車從視野中消失。」
許如清開始流汗︰「你們不是在計劃犯罪吧?」
「我還以為‘老娘’才不怕。」我道︰「你需要什麼?」
千荒後背直發涼︰「這樣的陣法需要更多、穩定的靈氣來保持隱身狀態。」
我回頭的時候,一把拉開車門。
空氣灌入進來。
千荒猛吸一口,鼻孔都快撐爆︰「匿陣七,走你!」
沒有任何變化。
我彈了千荒的龍須︰「大哥,好像沒什麼變化……」
千荒像嘴里塞了襪子︰「對唔們幾息沒有影響(對我們自己沒有影響)……」
「抓好!」杰諾斯以一個刁鑽的姿勢,沖過了收費關卡。
大伙兒差點被甩飛出去,好在希爾一個人抓住三四個。
「呼。」我模了一把頭上的汗︰「好像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