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嚼了一口洋蔥圈，還是當年的味道。
「嘿！這東西可勁兒大嘿！」吉吉突然胡言亂語起來，還帶著謎之口音。
窗外飄起雨雪來。
所以我錘了千荒一手。
「搞什麼？！」千荒把面罩取下來︰「本龍正做好夢呢！」
「是誰說的，天氣正常來著？」我斜了眼楮︰「再說了，你也擠到凶凶了！」
千荒兩米多的龍人形態，即使在車中，也顯得巨大無比。
凶凶沒勁地叫了兩聲，听起來委屈極了。
「哦，嘿，抱歉，老兄。」千荒把龍尾從凶凶的頭上拿下來︰「本龍睡覺時候容易亂動。」
小雷這會兒看起來長大了點，自己坐在座位上，玩著玻璃窗的搖桿。
「你打算去哪？」希爾問。
杰諾斯居然把頭轉了一百八十度︰「是啊，去哪？」
然而車里的其他人都有點被嚇到了。
「嘿！」千荒尾巴動了動︰「這麼酷？」
「額……」我伸出一個指頭︰「那現在是誰在開車？」
杰諾斯非常淡定︰「放心。我不用看都可以。」
許如清猛搖頭︰「這太扯了。你還是趕緊把頭轉回去。」
杰諾斯只好把頭轉回去，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械聲出現。
「抱歉。很久不用這個功能了。」杰諾斯一打方向盤︰「那我就隨便開了！」
「嗯，這才是旅游嘛。」我悠閑地把座椅往後放，結果卻壓住了吉吉的尾巴。
「怎麼回事！」吉吉尾巴腫了一個離奇的大泡，就跟動畫片里一樣夸張。
「喂。」我立刻打了個響指︰「啟動應急預案J！」
千荒急急忙忙，手一伸，出來一根香蕉。
我一把奪過來，扔給吉吉。
「哦？」吉吉立刻跳起來，接住香蕉。
這時候，那離奇的腫泡居然又消失了。
鑒于小雷已經自己坐了，希爾也總算清閑下來，把臉貼在窗戶上。
「那是什麼？」希爾倒吸一口涼氣︰「好壯觀！」
我把視線甩到同一邊︰「哦，那是秦嶺。」
「真厲害！」希爾把窗戶搖了下來︰「我們星球上，因為超重力的關系，大多都是平地或者盆地。」
「很少有這樣連綿的山……」
我擺手︰「哈……冷靜點，妹子。這才哪跟哪。改天帶你到華山上轉一圈。」
許如清抱起雙臂︰「啊，你就盡管帶著別人去吧。」
「喂喂……」我有點腎虛︰「這也犯法啊？」
「怎麼，他不能帶我去嗎？」希爾已經忍了很久了，這時候有點爆發。
「李大哥人這麼好，就不準我跟他關系好啊？」
許如清也來勁了︰「是啊，就是不準！你這臉上長鰓的外星女！」
吉吉的尾巴立刻像是被踩了一樣，捂住耳朵︰「本王好像逃……」
千荒用手模了下小雷，昏死過去。
小雷等著大眼楮，和凶凶一個坐姿。
杰諾斯一邊開車，一邊把聲波收納開到最大。
「不是，這就有點過分了……」
我掐著太陽穴︰「我就知道不該用‘張若塵’這個名字的！現在好了。」
杰諾斯又把頭僵硬地轉過來︰「伙計，我建議你再別說什麼冷門梗了，再不快點采取行動……」
許如清\希爾︰「滾回去！」
杰諾斯︰「……」
默默把頭又轉了回去。
許如清還是面紅耳赤，但不是害羞的那種，而是……
「現在，你給老娘把窗戶關上！」許如清對希爾大喊︰「雪都飄進來了！你沒看見吉吉都凍直了嗎？」
吉吉立刻直成一條線。
希爾也不甘示弱︰「是嗎？我好像听見看某人的‘清純少女’人設剛剛破碎的聲音了！」
我把嘴巴子拉到跟JOKER一樣的寬度，但是卻死活笑不出來︰「等……」
希爾\許如清︰「忙你的去！」
我訕訕道︰「臣妾的脖子可扭不了一百八十度啊……」
千荒臉上的汗都快能洗臉了︰「我真想過去擊個掌……」
許如清翹起了二郎腿︰「怎麼，外星女？現在又想攻擊老娘的語氣了？」
希爾沒說話，只是氣鼓鼓地盯著她。
「等下，你是不是用了能力？」我察覺到這是清的讀心能力。
「怎樣？」許如清道︰「咬我啊？」
我把臉轉到玻璃上，面如死灰︰「我早該知道她也有多重人格的……」
就在許如清和希爾激情對視的時候，車子突然一個急停。
我一頭攢死在窗戶上，鼻血都流出來。
廢話，我現在得假裝沒有超能力，自然得弄點血出來。不然就是高鐵，也休想把我鼻血裝出來啊。
「噗！」我把臉從玻璃上拔出來︰「你搞什麼鬼？」
這趟旅程，還沒開始就感覺不妙啊。
「我怎麼心里怪哆嗦的呢？」千荒也裂開，他無與倫比的體重，幾乎要將座椅折過去。
杰諾斯從座位上爬起來︰「抱歉，前面突然出了車禍。」
「出了車……」我剛把視線轉回來，就看到令人窒息的一幕。
因為這車上的座位是可以前後旋轉的，所以之前許如清和希爾是面對面……
然後來了個急剎車……
小雷眼楮都看直了。
「你倆打算親熱到啥時候啊？」我把許如清從希爾身上扒下來︰「都沒事吧？」
「沒事？」
二女都快用鼻子出氣了︰「那可是我\老娘的初吻！」
我卻顯得巨淡定︰「哦……沒什麼大不了的，鳴人和佐助。」
千荒一只龍手伸過來，我一掌拍上去。
「到底是什麼情況？」我開始關心起前面來了。
「稍等，在等一下……」杰諾斯听起來像便秘了︰「啊，好，暢通了。」
「怎麼？你的機器痔瘡終于治好了？」我這句吐槽不可謂不犀利。
千荒贊賞地看著我，不停晃頭。
「我知道。」我露出傻笑︰「到底什麼玩意兒暢通了？」
杰諾斯打開雨刷︰「我剛剛駭入了某個科研衛星，這才……」
「啥？「我想站起來，卻撞到了頭︰「你干了啥……」
「誰帶紙了？給我來點？」
小雷遞給我一片防靜電膠布。
「哦……」我把膠布收起來︰「紙，有嗎？紙做的紙？」
許如清雙眼無神，兩只小手也收進了校服里︰「我外套的兜里有……」
我弄了一張紙，這才止住鼻血，然後揪住杰諾斯的耳朵。
「你知道我是不怕痛的吧。」杰諾斯似乎想反嘲笑我一波。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快裂開了︰「我以為你開車沒問題的！」
「根據衛星圖來看，似乎是因為天氣原因，導致的道路濕滑。所以有輛車沒剎住，撞在了前方車輛上。」
「真是特麼倒霉，放屁都塞牙！」
我惡狠狠地道了一句︰「什麼時候能弄好？」
「不知道。看起來像是連環撞車事件。而且基本上堵塞了整條路。」
杰諾斯眼中無光︰「繞路的話，也不行。後面基本上已經被車堵死了。」
「太棒了！」我歡呼一聲，一腳勾開車門，跳下去的時候還不小心滑了一跤。
當然也是刻意做戲的。
我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無意中看到地上的痕跡。
「嗯？」
我嗅到了奇怪的氣味。這場連環撞車事件似乎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
與此同時。
杜濤滿頭大汗，高舉著雙手︰「都手底下再快點！不查清楚是誰入侵了衛星，沒人能保住自己的！」
一整間房子的高精尖人才，都正在電腦上忙碌地敲擊著。
也不知杰諾斯這人形機器天才怎麼弄的，居然隨隨便便恰恰好好入侵到‘天眼’去了。
……
杰諾斯剛從車上下來，又被我給摁了回去。
「你這改造人下來是想讓事件變得更麻煩嗎？」我沒好氣︰「待在千荒旁邊，照顧好大家。」
我真是無語了。
怎麼走到哪兒都能遇見事件呢？
也好，這樣等到在哪個平行世界中遇到柯南的時候，也沒那麼怕了。
許如清明明穿了一身肥大的校服，走起路來卻像冰雪奇緣里的女王一樣拽。
搞什麼？估計是受刺激了。
「你回去吧，外面冷。」我的西裝袖子飄個不停。
在我三催四請之後，才把這位姑女乃女乃勸回車上。
好家伙，你別看出了這麼大事，就我看這天氣……
懸。估計救護車都得被堵在半道上。
也不知報警了沒有？
我從上衣兜里掏出手機。
「咦，撞得還挺踏實。」我一看，這車都揉在一團了。
就像小作坊買的廉價壽司。
「哎呦……這可不興啊。」我感慨一句，吸足了氣︰「有沒有喘氣兒的？」
其實我用眼鏡就可以直接掃描到生命訊號。但不好解釋啊。
問了一聲之後，有一位就應了︰「這兒，這兒！救命！」
「得了。」我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了︰「你這還有力氣喘氣兒呢？」
這家伙被壓在了公路上的鐵桿子下面︰「哎呦！我是不是要死了？」
「啊？」我一細琢磨，壓根就沒致命傷啊，也不知在呼喊個什麼勁兒。
「來吧，朋友！」我揪住他胳膊，還沒使勁呢，就听見慘叫。
「瞎嚷嚷啥玩意兒？」我不耐煩了︰「趕緊點的，不然一會兒給你凍在地上了！」
我又一使勁，直接把這哥們兒拉起來。
「蕪！我是死了嗎？」這哥們看來沒少上網啊。
「是的。」我把頭發拉起來︰「我是你先走一步多年的哥哥。」
這兄弟像是東北的，說話大不咧咧。
「可去你的吧！」他伸出手。
我為什麼要跟他握手呢？為什麼不呢？
我已經聞到了可疑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