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劉長老?」
許久之後還是有人認出了這具尸體。
劉長老脖子上有一道疤痕,很長很深的疤痕。
即便是變得如同搞木一般的蒼老,這個疤痕還是存在的。
難以磨滅。
劉長老這麼多年來一直負責情報工作,他原本是在玄天宗的總部的,並沒有跟不過來,現在尸體出現在了這里。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過來報信了。
「劉長老將一個月的路程趕了一周過來,來到這里的時候,他也活活的累死了。」
顧東陽痛心疾首地說道。
「什麼消息需要這麼趕?」
眾多首座和長老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一定是噩耗,好消息哪需要這麼著急。
「我們玄天宗的山門沒了!」
顧東陽悲慘地道。
眾人听到這個消息,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靂一般。
玄天宗的山門怎麼會沒有?
「誰干的,到底是誰干的?」
這時一位德高望重的首座已經失控了,發出了怒吼聲。
是劉長老帶來的消息,那就毋庸置疑了。
玄天宗的山門淪陷。
這讓他們無法接受。
「太上宗和雲嵐宗」
掌教道。
這個時候,也分什麼尊卑了,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即便是這個首座在他面前大吼大叫。
他也沒有指責。
大勢已去。
他們要完了。
他也沒有心情指責了。
是他決策失誤,現在玄天宗退無可退。
「太上宗和雲嵐宗他們不怕被攻入老巢嗎?」
「難道是蘇御贏了以牧道人?只有蘇御戰勝了以牧道人,才會給太上宗和雲嵐宗這麼大的勇氣。」
「是,蘇御戰勝了以牧道人,我們知道的消息已經晚了,他不僅戰勝了以牧道人,而且還將九天宮給滅了。」
「九天宮可是中州第一教派,也淪陷在蘇御的手中?」
「此人的境界,莫非已經到了那傳說中的半步羽化境,或許更強?」
半步羽化境!
听到這幾個字,眾人皆是感到不可思議。
蘇御小小年紀,憑什麼能夠達到這個境界。
若是沒有達到,不可能戰勝以牧道人。
大殿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氛圍。
這個時候,他們方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隨即每個首座和長老皆是發出命令,趕快將軍隊撤離。
玄天宗對萬勝宗發起的進攻是全面的進攻。
經過了一周的時間,才將所有的軍隊集合完畢。
耗時巨大,若是沒有攻入萬勝宗的內部,恐怕早就將道兵撤離了。
中計了!
此時各大首座和長老都是反應過來了。
當然在撤離的時候也受到了萬勝宗的不少阻攔。
使得他們足足花費了一周的時間。
只要懂軍事的人才能明白,這一周的時間到底意味著什麼?
一周可以做太多事情了。
玄天宗的所有雲船聚集在了一起,這樣才能避免被一個個吞並的局面。
而就在這時,在那雲船遠處突然出現了,陌生的飛行工具。
迦樓飛山來了,各種飛輦來了,還有雲船,遮天蔽日,浩浩蕩蕩。
如此復雜多樣的飛行工具正是萬勝宗的人馬到來了。
而在那迦樓飛山的上,站著一個令玄天宗所有人聞風喪膽的人物。
此人身上爆發著凌厲的劍氣,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劍。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萬勝宗的劍道強者君陌。
一個能夠擊敗顧東陽的劍皇。
見到此人的時候,顧東陽眼楮微微一眯。
「君陌怎麼也在萬勝宗?他不是護送蘇御了嗎」
一位長老說道。
眾人都是知道君陌不在萬勝宗,才想要進攻的。
「君陌早就回來了,在蘇御前往太昊劍碑的時候,千嶼和君陌都不在蘇御的身旁,蘇御之所以帶著二人就是為了掩人耳目,給人一種他不是半步羽化境的感覺。
扮豬吃老虎的套路,真是夠惡心的」
一位首座痛心疾首地道。
其他的幾位長老此時心跳加速起來,見到了君陌,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現在他們方才真正的感受了,玄天宗要亡了。
在君陌的身後,站著幾位虛神強者,此外天人的強者將近50多人。
整個迦樓飛山強者無數。
這只是一個正東的方向。
在南面出現了一座飛輦,是被九條龍拉著的。
九龍拉車。
萬勝宗竟然有神獸龍?
不,這不是萬勝宗的,這是青雲宗的。
萬勝宗吞並了青雲宗,九龍飛輦。
飛輦上站在五個女子,每一個都是傾國傾城。
為首的兩位氣息格外龐大。
竟是虛神強者。
她們是虛神境劍皇花素 ,虛神小成強者書散人。
在他們的身後跟著全身充滿丹意的女子趙蟬宣,此人是個煉丹奇才,攜帶著丹藥,這些能夠在戰斗的時候,提供大量的補給。
在他的旁邊分別站著兩個女子,吳祖賢和劉思思。
吳祖賢身負劍體,渾身充滿劍氣,在天人境當中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劉思思整個人澄明無比,眼楮清澈,仿佛能夠看破這世間的一切虛妄,任何暗器魔道修法都逃不過她的眼楮。
這五個女子就是蘇御的夫人了。
她們的容貌真是無可挑剔,然而卻沒有人有這種心思欣賞。
在北面的金色雲船上,站著一位氣息龐大的女子,這個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萬勝宗的掌教蘇沐瞳。
她的氣息格外的龐大,已經是虛神巔峰實力,此人雖然身居高位,似乎沒有出過手。
只是在四大教派圍攻的時候,施展過道法。
之後就沒有見過她施展任何的手段。
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她的修為增長到何種地步了。
不過看著強大的氣息,她的修為不可能弱了。
「萬勝宗這次一共出動七位虛神強者。
而他們玄天宗才五位虛神強者。
單單是虛神級別就相差甚遠。
在看後面,烏泱泱的一片強者,天人境有五十位還要多。」
「這還怎麼打,沒法打啊?雙方的實力懸殊這麼大!」
「在我們進攻萬勝宗的時候,也沒有見到有這麼多人」
「狡詐,這萬勝宗實在是太狡詐了,誰能知道他們有這麼多人馬?一直畏畏縮縮,不和我們打,就是為了引我們上鉤。」
「要是苗半仙在此,我們何至于此啊」
眾多長老和首座紛紛發出哀嘆聲音。
這萬勝宗太奸詐了,不僅他們的聖子奸詐,其他人也是一樣。
一個苟教派。
「掌教現在三面已經圍起來,我們只能走西面了」
其中一位長老說道。
「走西面!」
掌教一聲令下,然而西面是什麼位置,不正是中州的方向?
「顧東陽,你想去哪里啊?」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出現在了玄天宗眾人的前方。
在他身後出現了無數的雲船。
「蘇御!」
顧東陽眼中浮現出無窮恨意,牙呲目裂。
仇人就出現他面前。
他恨得眼中火光直冒,身形都在不斷地顫抖著。
「蘇御來了,太上宗和雲嵐宗他們都過來了」
玄天宗後面的修士已經亂了,大叫起來。
他們現在可是四面受敵。
幾位長老和首座心中十分後悔,當初為什麼想要攻打萬勝宗,為什麼要得罪蘇御?
蘇御這家伙本身就古怪,派了幾大虛神前去捉拿他,都沒有捉住。
這樣的人真是玄天宗能夠惹得起的嗎?
「穩住,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這一戰必須要要打下去,我們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
顧東陽沉重地道。
「各大首座長老,願意和我這一戰嗎?這一戰,我們很可能會全軍覆沒。」
顧東陽道。
「願意和掌教同生共死!」
身後的首座和長老齊聲說道。
此時他們的眼中都是充滿了濃烈的戰意。
隨即這些強者從雲船中飛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中。
見到這些長老和首座紛紛出動了。
其他的修士也沒有听到任何的調遣,也都飛在了空中,剛才的混亂頓時消失了,現在變得井然有序。
每個人的眼中都是充滿著濃烈的戰意。
見到這麼多修士充滿戰意,沒有絲毫地畏懼和退縮,顧東陽也感到值得了。
「施展出七星玄法陣!」
顧東陽暴喝一聲,隨即幾大首座和長老各自站在自己的陣腳上,身上涌動著洶涌的神輝,周身的道文流轉,密密麻麻。
虛空震動不止,天空中浮現出七星連珠的異象。
無數的光芒聚集在一起,天地之間出現了亂法之像。
「笑話!」
見到如此強大的法陣,雲霄子和超逸真人對視一眼,隨即點頭。
化為兩大神虹飛出,各自施展出了虛神法身,俯視著七星大陣。
大陣閃動著明亮的光澤,各種道法向著四周迸射出來。
兩尊虛神法身揚起了拳頭,向著大陣轟去,霎時間虛空動蕩不休。
兩個拳頭,就像是兩座高山一般,毀天滅地。
!
二者接觸的一瞬間,強大無比的力量漣漪向著四周震去。
兩道驚天的巨響振聾發聵。
然而這座大陣也只是微微的晃動一下,上面依然閃動著明淨的光澤。
大陣上面竟然沒有絲毫的裂痕。
雲霄子二人皆是感到疑惑,他們可是兩位虛神巔峰強者,能夠做到首座的位置,自身的實力強大無比。
即便是無法擊潰這座堅固的大陣,也會讓它出現裂痕。
可是實際的情況卻是,沒有一絲的損傷。
「這大陣倒是有些意思」
望著七星大陣,蘇御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如果能夠將這種大陣佔為己有,在他飛升上界的時候,萬勝宗也能憑借這個大陣抵御眾多的強敵。
這玄天宗能夠成為中州的第四大宗派,底蘊果然是恐怖如斯。
「一起上吧!」
蘇御一聲令下,旋即雲仙聖子等人也是齊齊飛出。
花素 等人施展道法向著大陣攻擊。
一共十多位虛神強者共同出手,虛空暴動不休,青天塌陷。
玄天宗眾修士的臉色瞬間煞白。
!
一道巨大的聲音響起,十多位虛神一同出手,大陣瞬間瓦解。
玄天宗的修士臉上都是浮現凝重的表情。
還不等他們來及反應強大的道法就已經降臨了。
宛若是山岳一般落下,沉重無比。
顧東陽等人的臉上浮現了絕望之色。
完了!
玄天宗徹底完了。
大陣已經破了。
噗!
顧東陽猛然吐出一口鮮血,氣息極速的萎靡。
他回首向著眾人望去,首座和長老們已經都戰死了,沒有一人例外。
都死了。
而玄天宗的弟子們,也被三大宗派的修士無情地獵殺。
陣法被轟爆的那一刻,所有的首座和長老皆是站在了他的面前,替他擋住強大的法力。
這些人都死了。
方才讓顧東陽存活了下來,不過顧東陽的氣息也萎靡了,沒有太多的生機了。
「你有什麼話要說!」
蘇御的身形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俯視著他。
周身氣息涌蕩,整個人宛如在迷霧之中,讓人看不清修為。
但是他的氣息卻是相當的可怕。
要比以牧道人還要可怕。
現在顧東陽方才相信,蘇御確實戰勝了以牧道人。
單單是這股強大的氣息就已經足以證明這一點。
很難想象,這樣的氣息是通過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散發出來的。
「哼,無話可說,只是有些後悔罷了!」
顧東陽道。
「後悔?」
蘇御眉頭一抬。
「後悔沒有和你交手,我倒是想看看,你真正的實力究竟是什麼樣?」
顧東陽笑道,臉上沒有太多的悲傷。
現在整個玄天宗都沒了,都毀在了他的手上,他悲傷也沒有用。
這已經發生了。
最後一刻,玄天宗沒有一人退縮,他當這個掌教就已經合格了。
他甚至有些滿足。
「你難道不後悔攻打萬勝宗?」
蘇御笑道。
「要在之前我是後悔的,現在後悔?一點也不後悔,無論我們打不打萬勝宗,只要是惹到了你們,就已經注定了今天的結局。
只是滅門是在中州,還是在東竭域罷了,你的做事風格不就是如此嗎?
你殺了這麼多人,你會遭到報應的,別以為你天賦很高,就沒有人能夠奈何你,你去上界試一試?你不飛升,也會壽元耗盡死去,
再者下界不能成仙的桎梏能打破嗎?以牧道人花了3000年都沒有打破。
別人都說這三千年是以牧道人的時代,其實我一直不這麼認為。
這世間,真有是誰的時代?沒有任何人的時代,一個人無法造就一個時代,
根本就不存在以牧道人的時代這一說,只存在時代下的以牧道人,這就是真理,
換做你也是一樣,沒有蘇御的時代,只有時代下的蘇御,明白嗎?」
顧東陽冷笑一聲。
「只有無能的人,才會將仇恨寄托于天道,寄托于時代,自己沒有本事報仇,才會說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這等幼稚的言語也就是安慰你們這種弱者的,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蘇御冷笑一聲。
眼中很是不屑。
時代?
天道?
命運?
鬼話連篇,若是在前世他相信沒有人能夠逆天改命,即便再強大的人,在命運面前也不值一提。
可是到了這個世界,一個人的實力能夠無限的增長,到達頂峰,完全能夠擁有左右時代,甚至左右命運,左右天道的能力。
況且他還有系統,加上自己的穩健的風格,將所有的事情,都布置的天衣無縫,躲避天道的針對。
道可道,非常道。
若是說人竟然逃不過天道的左右,這的確是個真理。
可是沒有永恆的真理。
沒有什麼是打不破的。
即便是這垃圾天道。
「我有一點不明白,很多天驕,眾多大能都死在了你的手中,你明明這麼強,為什麼要這麼的苟且?躲著很有意思嗎?或者是你覺得這樣很好玩,享受這種玩弄別人于鼓掌之中的感覺?
你雖然很強,但是我覺得你是一個無聊的人。」
顧東陽依然是不服氣。
報不了仇,也要說一些讓蘇御不高興的話,這是精神打擊。
「無聊?確實有些無聊,無敵于世的感覺自然是無聊的,明明能夠瞬間將玄天宗秒殺,卻故意不殺,用出計謀,就是在玩你們啊,你們不就是棋盤上的棋子嗎?
既然是棋子,就猜不到下棋的人的想法,這就是棋子的悲哀!」
蘇御負手而立,周身的氣息猛然高漲起來︰「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爆發出吞噬力量,顧東陽的修為化為細流,進入了魔骨當中。
顧東陽整個人化為粉末,消散在空中。
一代虛神巔峰大能就這樣的隕落了。
這個消息也很快的在下界傳播開來。
玄天宗徹底的滅亡了。
當這個消息傳播開來的時候,倒是沒有太多人感到震驚。
很多人都猜到了如今的結局。
玄天宗倒是成為了中州東竭域的笑柄。
連九天宮都滅在了蘇御的手中,這玄天宗是來搞笑的嗎?
真是自不量力!
萬勝宗,招待大廳。
「蘇公子,蘇掌教,我們也該離去了」
雲霄子道,已經將玄天宗完全地拿下,他們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再看向蘇御的時候,他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要比看向以牧道人的時候更加的行為。
以牧道人雖然強大,可是他的心思放在修煉當中,並不問這世間的紛爭。
然而蘇御不一樣,他已經滅掉了太多的宗派了。
雖然城府極深,手段很辣。
「路上注意安全!」
蘇沐瞳道。
隨即萬勝宗的眾人送這兩大宗派離去。
韶菲也準備離去了。
「蘇兄有空可以去北玄域做客,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的!」
墨陽聖子道。
「放心好了,我到了北玄域,還需要你來帶路呢!」
蘇御道。
剿滅了玄天宗之後,下一步就去尋找萬古魔頭了。
還需要他來去除魔性。
「蘇御,有空也可以來我們雲嵐宗」
莫如雪開口道。
她也知道蘇御已經有了5個夫人了。
不過她依然沒有任何放棄的意思。
優秀的男子從來不缺女人。
這實在是太正常了。
只是這5位夫人每個都是傾國傾城,也難怪,蘇御會看不她。
「好!」
蘇御淡淡地道,出于禮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實在不好拒絕莫如雪。
她是長得不錯。
可是蘇御沒有太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