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玩一玩,回頭拿給她。」雲嬌一邊給泥偶穿衣裳一邊說道︰「不過,憐兒還太小了,估模著還不會玩這個呢。」
「那回頭,我再去買些旁的,不過我也不懂多大的孩子玩什麼。」秦南風有些為難︰「要不然,你替我買吧?」
「心意到了就行,買什麼都不拘的。」雲嬌不甚在意。
「你哥嫂還好吧?」秦南風問她。
「挺好的。」雲嬌說到這個,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只是我哥哥听到娘去世的事,很自責……」
「若是我,也會自責的,沒事,慢慢就會好起來。」秦南風溫聲寬慰她。
「我哥哥也不容易。」雲嬌點頭,有些惆悵︰「我嫂嫂身子弱,有了身子若是不外出尋醫,出了意外就是兩條人命。
可是娘這邊難免就顧及不了,他夾在中間,難兩全。」
「也沒人怪他,是他自己心里過不去。」秦南風隨意的道︰「你也別太擔心了,等回頭有機會我勸勸他。」
「嗯。」雲嬌點頭,將那個泥偶小人的衣裳換上了,抬手對著秦南風笑道︰「換好了,好看嗎?」
「好看。」秦南風笑著道︰「只要經了我娘子的手什麼都好看。」
雲嬌覷了他一眼︰「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吧?」
「我正事還沒說呢。」秦南風接過那玩偶,放在了桌上。
「什麼?」雲嬌不由坐直了身子。
「楊慧君昨日又來尋連燕茹了,具體說了什麼不知道,但你得注意了。
連燕茹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恐怕不肯善罷甘休,就怕她不顧一切的鋌而走險。」說到這個,秦南風收起了嬉笑,露出一臉正色。
「我明白。」雲嬌點頭︰「連燕茹似乎還從她娘家帶了十幾個護院回來了,怕也是想要對我做什麼。」
「這樣嗎?」秦南風皺起眉頭,沉吟了片刻︰「這麼一說,那我更不放心了,我回去再派幾個人來。」
「不用那麼多人。」雲嬌搖頭︰「眼下,我這出人已經夠用了,連燕茹帶來的那些人,都只是一些普通人,不過身子強壯些罷了,喬巳他們以一擋十應該綽綽有余了。」
秦南風又思索了片刻,才道︰「那也成,我讓喬巳他們隨時留意,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去我那兒報信。」
他說著站起身來,作勢要走。
雲嬌有些舍不得他走,也跟著站了起來。
「好。」她口中答應了一聲,抬眼側目望著他。
「這些日子,你一定很累?」她有些心疼的開口。
她伸出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觸手溫潤柔軟。
燭光下,他的五官依舊俊朗逼人,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顯然是不曾歇息好。
「還成,只不過要同楊慧君斗智斗勇。
不過也快了,只要堅持到那假公主到了帝京,便可大功告成了。」秦南風抬手握著她的手,眼中又露出點點笑意︰「我這麼辛苦,你要不要獎賞獎賞我?」
「自然是要的。」她扶著他的肩膀,踮起腳尖在他唇上香了一口,緊接著,臉上便抑制不住的浮起兩朵紅雲來。
秦南風察覺唇上一陣香軟,還未來得及細品,她便躲開了,他下意識的伸手捉住她,低下頭去。
雲嬌雙手抵著他胸膛,將他往窗口那處推︰「好了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
秦南風順著她的步伐往後退,直退到牆根腳,一翻身將她抵在牆上,一手托著她的後腦勺低下頭去。
半晌,他才有些不舍得抬起頭來,一雙眼流連在她嫣紅的小臉上,見她粉唇微腫,微微喘息,心口更是一熱。
「看什麼看,快些走吧。」雲嬌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伸手推他。
他一把攬過她,在她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發狠道︰「你等著,等我將你娶回去。」
「一直等著你呢。」雲嬌笑著轉身推開窗︰「請吧。」
秦南風抬手攀著窗沿翻了出去。
雲嬌探出身小聲的叮囑他︰「回去的時候小心些。」
「我知道,你快關窗戶,外頭涼。」秦南風叮囑了一聲,往院牆處走,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
丁寅正等在牆角下,眼觀鼻鼻觀心,見他出來了才迎了上去。
他悄悄掃了一眼自家少主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立刻換了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少主。」
秦南風微微頷首,回頭瞧了一眼窗邊的雲嬌,腳下一頓便越過了牆頭去,心中有些郁郁,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從正門進來?
東岳國也真是,嫁個假公主還拖了這麼長時間。
……
翌日清晨。
夏靜姝一早起身忙忙碌碌,拾掇著東西。
她兩年多不曾回帝京,此番回來了,自然該回娘家去看一看爹和娘,還有哥哥。
娘雖然不是親娘,但勝似待她親娘,這兩年多也互有書信往來,雙方多有思念。
且她還有了孩子,也該帶回去給他們瞧瞧。
把雲庭昨晚酒吃多了,睡到這會兒還不曾起身。
她歸置妥東西之後,便想去集市上一趟,昨日叫雲嬌攔住了,不曾來得及買東西。
她總不好空手回娘家去。
將憐兒交給蔓青帶著,她則帶著蔓紫幾人去了集市上。
她走後,蔓青便獨自帶著憐兒在院子里玩耍。
別看憐兒還小,話也說不囫圇,但已經會走路了,曼青拿這個小玩意兒蹲在前頭逗她,她便搖搖晃晃的走過去搶。
院子里不時便傳出笑聲,兩人正玩到有趣處,把言歡到了院門口。
他瞧見了院子里的情形,站在那處半晌也不曾走進去。
這孩子雖是個女孩,但終究是他心愛的兒子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家里頭的長孫女,長得又是玉雪可愛,他看著很難不心生歡喜。
蔓青無意中看到院門口站著人,看到是他,頓時嚇的站起了身子,不敢再陪著憐兒笑鬧了。
把言歡見狀,只好走了進去,他臉上還昨夜留下的青紫,看起來就沒有平日那麼有威嚴了,甚至有那麼幾分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