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露被一個孩子的狠話,給嚇到了。
安平侯夫人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嘆口氣,讓車夫丫鬟趕緊送沈星露回去,另外也派自己的一個大丫鬟去娘家走一趟。
「去告訴國公府一聲,叫他們派個管事去賠個不是,送些補品吧。「
「是。」
安平侯夫人搖搖頭,就又強打著精神去看布料首飾去了,還在那和花若兮商量呢︰「你看這些樣式精巧,箬瑾一定很喜歡,咱們就多給箬瑾準備一些吧。」
雖然姜箬瑾的親事還沒有頭緒呢,但是這一個月必須得定下來,所以很多東西,安平侯夫人現在就要準備著了。
別的不說,這首飾就得多準備一些,畢竟箬瑾那孩子喜歡這些東西。
花若兮打眼一掃過,心中便算了一下,估模出一個大概的數值來了,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只是……
「娘,這箬瑾妹妹的嫁妝,我覺得還是得等親事定下來了再準備這些比較好,畢竟這嫁妝也要看婆家的身份和財富決定給多少。要是婆家沒這個實力還要面子,咱們準備的太多了,反而會讓親家心有芥蒂,到時候影響的是箬瑾妹妹和妹夫的感情啊。」
「可也不能因此虧待了箬瑾啊?」
安平侯夫人是真的把姜箬瑾當成親生女兒來疼愛的。
這嫁妝,是女人唯一能夠合法擁有的,不能被外人奪取的財產,她當然要給箬瑾多多準備上的。
花若兮挽住婆母的胳膊,笑著說︰「母親糊涂啦,到時候咱們多多的給妹妹備上一些銀票,壓箱底,這樣不打眼又不會虧待了妹妹。到時候妹妹自己喜歡什麼,就拿銀子去買,也更方便,不是麼?」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白出來一趟了?」
安平侯夫人也的確沒有什麼精神,想著這就回去吧。
花若兮卻道︰「娘,既然姜箬煢和明陽王的親事定下來了,也是咱們侯府二小姐的名義,那麼咱們家是不是也得備下一份嫁妝啊?」
讓人家頂著侯府嫡女的名義嫁過去,若是不準備一份嫁妝的話,這侯府的臉面也不好看啊。
再說了,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人家日子過得好好地……
「你說的也對,那回去了告訴管家一聲,拿出兩千兩銀子來,讓管家好好給姜箬煢準備一份嫁妝就是了。」
安平侯夫人也不計較這些,本就沒什麼精神的她,被這麼一鬧騰的,就更沒力氣了。
左右看了一眼,也沒有什麼箬瑾喜歡的首飾,就打道回府了。
至于花若兮……
「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是想自己轉轉吧?不用著急回去,放心吧,我身邊有人照顧。」
「多謝母親。」
送走安平侯夫人之後,花若兮直起身子,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人的感情啊,真是復雜又偏心的。
剛剛婆母掃過一眼的那些首飾,沒個兩萬兩都下不來,可是給姜箬煢準備一份嫁妝,卻只肯拿出兩千兩銀子來。
在京城,一份只有兩千兩的嫁妝,注定是會被婆家瞧不起的啊。
只是……
想來婆母也是不會在意的。
「走吧。」
「什麼?」丫鬟問道。
「去藥鋪看看人怎麼樣吧。」
花若兮想著,到底表姨拜托過自己,要是不去看一眼,也不合情理。
丫鬟點點頭,扶著花若兮在大街上慢慢的走。
到了最近的藥鋪的時候,進去就看見了秦王氏等人,她立刻慢慢靠近了過去。
只是一打眼,就楞在了那。
「啊,世子妃,這,這,那個小姑娘……」丫鬟嘰嘰喳喳的叫嚷了起來,怎麼,怎麼……
這番叫聲,驚動了元寶等人。
元寶轉身看過來,發現是安平侯府的人,頓時臉就黑了,找了個角度擋住了他們窺探妹妹的視線。
真的是,總看妹妹干什麼?一定是沒什麼好事的!
花若兮臉色大變,立刻拉著丫鬟的手,轉身就跑了。
元寶︰……
神經病啊?
「那個是安平侯府的人,仲明,就是安平侯府擄走了你媳婦,仲明啊,你可得……」
秦王氏醒過來就看見花若兮了,立刻抓著秦仲明,飛快的說了起來。
她可沒忘記他們來京城的目的啊。
秦余明也立刻道︰「大哥,你可知道安平侯府?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非得說大嫂是安平侯的女兒,就把大嫂給擄走了。」
「這件事……回去再說。」
秦無恙左右看了看,還是先將人帶回自己的府邸再說吧。
只是到上馬車的時候,出了一點小插曲。
「元寶,快上來啊?」秦王氏催促著大孫子,初見長子的憋屈和委屈都發泄干淨了,現在就只剩下失而復得的喜悅和驕傲了。
沒有想到自己的長子不僅沒死,還成了什麼將軍!太牛了啊。
不愧是她兒子!
只是元寶的臉色就不一樣了,他臉色臭臭的,質問秦無恙︰「你去過河因府,對不對?」
「我是河因府的人,自然是去過河因府的。」秦無恙模糊著說。
元寶氣的臉蛋都鼓起來了,喊道︰「我是說,你今年去過河因府,對不對!」
這次,秦王氏都听出不對勁來了,看看大孫子,再看看大兒子,都是自己相信的人,她有些遲疑了︰「元寶,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是不是看錯了啊?要是你爹今年來過河因府,怎麼可能不去家里呢?」
再怎麼樣,都會回家告知一聲平安的消息吧?
「哼,我看沒看錯,你問他啊。」元寶記憶力相當好,他盯著秦無恙,開口直接問道,「你就是薛伯伯背後的那個老板吧?蔓蔓回首酒樓,是你開的!」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元寶當時還和那個男人一起吃飯了,那個男人對自己對妹妹還有娘親都那麼怪怪的……現在想來,都能夠解釋的通了。
秦無恙面對孩子清澈的眼神,只能點頭承認了︰「對。」
「你回來過?」秦王氏不淡定了,臉上的怒氣如有實質一般,「你回來過,為什麼不回家?哪怕告訴我一聲,你還活著也好啊!為什麼不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