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蔓打開門,趕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可送去醫治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中毒呢?
「活該!這是老天爺的報應!她個掃比老娘們,靠著我兒子發財過上好日子了,現在居然鬧合離,讓我秦家顏面掃地,現在更是……」
「閉嘴!」
姜小蔓爆喝一聲,同時彎腰一把揪住秦老太的頭發,強迫她和自己對視。黝黑的眼楮里,是一片冷冽︰「你再說廢話,我弄死你!有錢能使鬼推磨,不信你就試一試!」
秦老太頭皮被拽的生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扔到一邊,趴在了地上。
剛想嚷嚷,可想到剛剛姜小蔓眼中的殺意,她就啞炮了。
不行,大雙沒在這,她兒子沒在這啊!她這是什麼命啊!秦老太默默流淚,覺得自己真的是可憐到了極點了。
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竟然沒有一個靠得住啊!蒼天啊!
「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已經送到鎮上的平安藥鋪了,你娘還好一些,飯寶怕是……不行了啊。」
林嫂子說著,眼底已經見淚了。
當娘的人,最是听不得這種話了。
「怎麼會這樣?」秦蘭兒才見過飯寶一次,可憐的跟個貓兒一般大小的孩子,怎麼會受這樣的罪?
元寶立刻道︰「娘,咱們趕緊去吧!」
女乃女乃那里,還需要他們拿主意呢!
姜小蔓點點頭,立刻麻煩周五給他們找了一輛牛車來,然後姜小蔓用被子裹著糖寶,張氏抱著元寶,還有林嫂子就一同上路了。
因為太過著急了,姜小蔓也沒有再和周五說什麼。
目送著牛車離開了,秦蘭兒一臉的擔憂︰「那孩子……」
「嘶。」一說話,臉就隱隱作疼。秦蘭兒輕輕地踫了踫,心中挺不是滋味的。
自己在這個家里,是半點地位都沒有啊。
「蘭兒,娘餓了,你快給娘點吃的吧,要不然娘就餓死了啊……蘭兒,我可是你親娘啊,要是我死了,你就沒有家了啊……」
秦老太相當的能屈能伸,當她發現在周家,她不能作威作福之後,現在立刻改變了策略,開始展開柔情攻勢了。
還和秦蘭兒說起了她小時候的事情,那是秦蘭兒唯一有溫暖色彩的時光……
「他爹,你說這……」秦蘭兒有些為難的望著周五,對方臉上的陰沉讓她膽怯,但秦蘭兒忽然想到了剛剛姜小蔓說過的話,立刻道,「你忘了小蔓說過的話了?她給咱們幾個孩子安排工作,但是咱們也得照顧我娘。」
在秦蘭兒眼中,這就是要求她照顧老娘。
小蔓這孩子,還是挺不錯的,到底沒有太狠心。
周五沉吟了片刻,還是周大狗小聲和他說了什麼,最後周五才算是點頭了︰「吃飯可以,住下也可以,但是要是作妖,就別怪我不客氣!」
想到周五的大拳頭,秦蘭兒老老實實的點頭,同時十分感激︰「他爹,我就知道你是個好的。」
氣的地上的秦老太直翻白眼。
這是好嗎?這他娘的明明是權衡利弊之後不得已做出的選擇啊!自己怎麼就生出這麼一個二百五來了啊?
害,算了,先老老實實住下,等過段時間,自己好好教教自己的閨女。
這家里啊,還是得女人說了算的。
*
姜小蔓等人到了平安藥鋪的時候,秦王氏居然已經清醒過來了,只不過相當虛弱就是了。
「女乃女乃!」
「女乃!」
兩個小寶貝立刻狂奔了過去,一前一後的拉住了秦王氏的手。
元寶嘴巴抿得緊緊的,在那問︰「女乃女乃,你好了嗎?」
「女乃女乃,還疼不疼啊?怎麼糖寶不在,你就照顧不好自己了呢?」糖寶也扁著嘴,在那要哭不哭的。
秦王氏一看見兩個孫兒,眼楮亮了一下,蒼白干裂的嘴動了動,就只吐出兩個字來︰「沒…事…」
就只是兩個字,就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好了元寶糖寶,先不要和女乃女乃說話了,女乃女乃現在很累的慌。」姜小蔓將兩個孩子拉過來,然後問華老大夫。
「華大夫,我娘的身體怎麼樣啊?」
「……唉,能救回來已經是命大了,之前才小產又……之後身體怕是不能行了……壽命也……」
華老大夫的意思是秦王氏怕是沒兩年好活了,而且就活著的這兩年,怕是身體也不會多好的。
而這些,秦王氏早就都知道了……
「飯寶……」提起這兩個字來,秦王氏的眼淚就不停地流下來。
那個可憐的孩子啊。
姜小蔓左右環視一周,發現沒看見秦大雙和秦余明,便問了一嘴。
「……飯寶夭折……你爹和你三弟去墳地,埋他去了。」說完這一長串的話,秦王氏似乎有些受不住了,胸口起起伏伏的,嗓子也像是破風箱一般,沙啞難听的很。
像這樣小的孩子夭折了,也不是葬入墳地的,都是在墳地那片山頭,隨便找個地方挖一個小坑,就把孩子埋了,也就是了。
如果你去那片山頭挖,指不定幾下就能挖出小小的骸骨來。
糖寶還听不太懂,而元寶則是眼楮睜得大大的,像是明白了一樣。
姜小蔓立刻將元寶抱在自己的懷里,手護著他的後腦勺,輕輕地,一下又一下的安撫。
沒一會,姜小蔓就感覺到自己小月復處的衣服,有些濕了。
「阿忘,華老大夫可說了是什麼毒藥?」
平安藥鋪忙得很,華老大夫正好在這,也是正好秦王氏剛剛醒過來,他來看看情況的。
阿忘一直守著秦王氏,聞言擦了一把眼淚,哽咽道︰「說是砒霜。」
飯寶那個孩子,有多一半的時間是阿忘在照顧的。
而姜小蔓沒看見的是,在她們來到之前,飯寶斷氣的時候,阿忘哭的幾乎暈死過去!
她一生飄零,受了那麼多的苦,雖然一直微笑著,可心底卻是埋葬著一座墳冢,不與外人分說。
而飯寶這個孩子,讓她心底的陰霾漸漸地消散,甚至寄托了她一些美好的期望。
可這個孩子……
想到飯寶,阿忘就捂著心口,低聲哭泣。
「砒霜?」張氏嚇得嗓子發聲都不正常了,「這家里怎麼會有砒霜呢?」
她還以為只是家里吃了什麼食物相克,卻沒有想到,居然是殺人封喉的砒霜!
這未免有些太可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