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隊長,沒想到你都結婚了,行情還這麼好哦!一大早就有人送花給你哎!」
和往常一樣,習慣性早到的夏夜一走進辦公室。
只不過今天特別不痛的是,意外地收到同事們曖昧不明的目光。
「什麼啊?」
一頭霧水的夏夜把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抬眼,看見辦公桌上放著一盆乳白色的盆栽,盆栽上種著花瓣如半開的小扇,淡紫中透著優雅的花簇,在陽光的照耀下奪目喜人。
夏夜驚喜的捧起淡雅的小盆栽,環顧辦公室里的同事,擠眉弄眼地說道,「這花長得不錯。喂,你們幾個,總算有點開竅了嘛!之前每個月快要到績效考核的時候只會請我唱K吃飯,這次改送花了。有進步啊!不錯!」
「才不是!隊長,我們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這盆勿忘我了哎!你看,上面還插著一張淡藍色的小卡片呢。」
局里的女同事小雅端著水杯走過來,無限羨慕地說道。
「隊長,快打開來看看,看是誰寫的,還有上面都寫了些什麼!嘿嘿」
孟獲八卦地湊過來,慫恿夏夜快點打開來看看。
「什麼啊……」
夏夜上下翻看了下那張素雅的淡藍色卡片。
「還看什麼看,依我看,肯定是皇甫少將送給隊長的!隊長,你說是不是啊?」
小王三八兮兮地挨近夏夜,還用手肘撞了下她。
「皇甫少將?」
還沒看字的夏夜抬起頭,表情有些困惑,「皇甫少將是誰?」
「隊長,你就別裝了,你和皇甫少將都是……唔……」
小王的話還沒說話,嘴巴就被孟獲的手給掩住,強行拖到一邊。
「阿獲,你捂住我的嘴巴干嘛!」
小王沒好氣地拿下孟獲的手,不滿地問道。
「你笨啊!你參加過皇甫少將和隊長的婚禮嗎?沒有吧?沒有那說明什麼問題?」
「什麼問題啊?」
小王不解地眨了眨眼。
「笨!肯定是他們兩個不想被外人給知道啊!現在隱婚一族這麼流行,搞不好隊長和少將也趕這潮流呢。而且你沒發現,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隊長就沒提過少將嗎?可見他們一定是不想被局里的其他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為什麼?」
小王還是不明白,不就是結婚麼,結婚是喜事啊!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唔……你問我,我哪里知道。可能軍方要求得保密吧。皇甫少將的身份這麼特別,也許軍婚有特殊要求要保密也不一定。不然你想,以隊長的性格,她沒理由結婚後對咱們只字不提的啊。由此可見,是有什麼情嘛。既然隊長裝傻說不認識皇甫少將,我們就順著她的意思好了。」
「嗯……你說得也有道理。」
小王贊同地點了點頭。
「喂!你們兩個,在這邊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麼啊!」
小王和孟獲兩個听見聲音,同事轉過頭,猛然看見夏夜就站在他們身後,嚇了一大跳。
「啊!隊……隊長,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剛啊!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你剛才說的皇甫少將,他是誰啊?為什麼他要送花給我?」
夏夜將卡片攤給小王和孟獲兩個人看,雙眸滿是不解。
這個姓皇甫的到底是什麼來頭啊?竟然送她花!他難道不知道她都快要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嗎?
小王和孟獲拿過小卡片一看,上面只有署名皇甫這個姓氏。
「還真的是皇甫少將啊?」
「哈哈!隊長,少將對你可真好!」
「喂!你們這兩個家伙一口一個皇甫少將的,皇甫少將到底是誰啊?」
「額,嗯……」
小王、孟獲正愁不知道該順著夏夜的意思裝糊涂呢,還是直接點破,正巧,小雅在那頭喊道,「隊長!有你的座機電話!」
「哦。就來。」
夏夜應道。
乘夏夜轉頭應話的空當,小王和孟獲非也似的跑出辦公室,推說要辦案去了。
開玩笑,他們都不知道老大心里咋想的,要是說錯話,揭露了她結婚的事實,老大給他們來個秋後算賬,他們可吃不消。
——華麗麗滴分界線——
華生醫院,院長辦公室,坐著面色均有些凝重的兩男一女。
「我都听淘子說了,我真沒想到,才離開短短一個多月的事情,會發生這麼多的事。」
沙發上,昨天才回到A市的項亦揚摟著樂又淘,無限感慨的說道。
沒想到夜子和小遇竟然會完全不記得烈不說,還把對烈的感情專一到顧泯付那個陰陽怪氣的家伙身上。
「呵呵。這就叫世事無常吧。」
曾經以為理所當然的,一夜之間都變幻了模樣。
皇甫烈微揚的嘴角有些許苦澀。
「我還是不大理解的是,有人既然能夠研制出催情藥,也有忘情水的傳說,但是這移情實在還是有些匪夷所思。而且如果只是移情,為什麼他們會記得我們全部的人,唯獨不記得你?」
項亦揚提出心中的困惑。
「我也不知道。我懷疑即便是對煦陽,夏宗政也並沒有說出全部的實情。這件事我也沒有和煦陽提過,畢竟這件事關系到他的父親,我怕他左右為難。我猜想,夏宗政在給夜兒和小遇服下移情藥劑的同時,應該也給他們做了深度催眠,洗去了他們對我的記憶。我之前听雲淵無意中提起過,她老婆的家族里就有人會這種深度催眠,被催眠者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催眠的事,而且醒來之後會按照催眠師催眠的內容去行動。」
「沒有辦法破解嗎?」
樂又淘著急地問道。
「我聯系過雲淵,他那個三腳貓巫女的老婆說除非能夠親眼見到夜兒和小遇,才能感知到他們是不是有被深度催眠,才能可能找到解除催眠的辦法。」
「雲淵的老婆?烈,你是不是病急亂投醫啊!他老婆那點靈力……十次九次算命不準,每次還只會讓雲淵幫他收拾爛攤子的人說的話,你都信?」
項亦揚的俊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可一點不像是做事沉穩的烈會做的事情!
「沒辦法。死馬當活馬醫了。怎麼說他老婆都是真正的女巫之後。他們夫婦下個星期就會動身來A市,大概下下星期會到。所以我並不急著知道夜兒和小遇是不是還被人深度催眠。事實上,我這次來,是有別的事情要你幫我個忙。」
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皇甫烈對項亦揚說道。
「哦?什麼忙?你說吧。」
瞧這家伙笑得不懷好意的樣子,八成又在計劃著些什麼,項亦揚很有興趣地湊過頭去。
皇甫烈將心里的打算和項亦揚說了一遍。
「你確定?」
當皇甫烈說完,項亦揚挑高一邊眉,看向他。
「嗯。我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讓他們想得起我。不過這一次,我想陪在夜兒的身邊,看著我們的孩子出世。」
俊雅的臉龐漾著溫柔的笑意,皇甫烈深情又醉人的說道。
听完皇甫烈的這席話,樂又淘不禁有些動容地,「烈。要是夜子都想起來了,她一定會很感動你為她所做的一切的。」
「呵呵。或許吧。笨女人總是很容易知足,感動她從來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亦揚,他們三點會來,時間不多,我們現在開始吧。」
「嗯,好。」
——華麗麗滴分界線——
和婦產科教授約好下午三點去進行產檢。
夏夜請了一下午的假,剛走出警局門口,就看見顧泯付的黑色轎車停在外頭,很自然地就走過去。
「媽咪~」
車上的惡魔寶貝蛋看見媽咪的身影,搖下車窗,愉快的和媽咪打招呼。
「小遇?你這個臭小子又給我翹課!」
夏夜坐進車子,拍了下兒子的腦袋。
「什麼嘛!是爹地說我可以陪媽咪一起去產檢的,是不是啊爹地?」
皇甫遇靠著副駕駛座的椅子,仰臉問坐在前面的顧泯付。
顧泯付轉過頭,不冷不熱地地應了一聲。
「老公?!你早上不是打電話來說下午有個會議要開,要我一個人去產檢嗎?怎麼忽然有空啊?」
夏夜驚喜地望著出現在車子上的顧泯付。
「這叫驚喜嘛!是不是啊,爹地?」
皇甫遇笑眯眯地望著顧泯付。
千年不化的冰山臉還是沒什麼表情,顧泯付吩咐司機開車,轉頭對後座的夏夜和皇甫遇交代道,「系好安全帶。」
「哦。」
皇甫遇有些不開心地坐回到位置上。
夏夜瞄了眼不開心的兒子,看著顧泯付的後腦勺開口說道,「老公,你不喜歡陪我去產檢嗎?要是不喜歡的話其實……」
「你想多了。」
再沒有別的語言。
車子平穩地發動,緩緩地駛向目的地。
夏夜和皇甫遇對看一眼,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麼感覺不大對勁。
當顧泯付、夏夜、皇甫遇三人抵達醫院的時候,時間差不多是三點。
有項亦揚這層特殊關系,夏夜一到達醫院,馬上就人護士領他們去婦產科報道。
護士推開婦產科門診的大門,夏夜、皇甫遇母子看見一身白大褂的皇甫烈坐在白色的辦公桌後頭時吃驚不小。
「喂!你怎麼會在這里?」
皇甫遇生氣去推皇甫烈。
這個叔叔好奸詐!
他今天特地叫爹地過來,就是要讓他知道而退的哎,沒想到他竟然老爸醫院的醫生!
「小遇!不可以這麼沒有禮貌。不好意思啊,這臭小子可能提前進入叛逆期了。呵呵……」
夏夜撓著頭發,尷尬地解釋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搞的,看見眼前這個斯文俊逸的皇甫先生,就是會克制不住的臉紅。
這種感覺連對著老公的時候都沒有……
皇甫遇不甚在意的搖了搖頭,視線和顧泯付冰冷的眸子對上,征詢他的意見,「家屬是要留在這里,還是在外面等候?照過B超以後半個小時結果才會出來。」
「老公……」
躺在B超儀器下面,夏夜出聲交出準備邁出房門的顧泯付,眉頭輕皺。
難道老公一點也不期待看見他們的寶寶嗎?
「你不是都生過一個了麼?這種例行檢查應該沒什麼可擔心的吧?」
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顧泯付冷冷地開口。
他就是要在皇甫烈的面前狠狠地傷害他們母子,那又怎樣?
皇甫烈還不是無可奈何?
「我……」
夏夜有些尷尬地別過臉,听見門被關上的聲音走出房門前,顧泯付挑釁地望了眼皇甫烈,後者沒有他預期地那樣出現臉色鐵青或者是心疼的神情。
黑鷹……我會讓你領略什麼叫挫敗的!
冷漠地走出病房,顧泯付在走廊的盡頭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點燃了個煙。
白色的煙霧像是一圈圈的寂寞裊娜地升起,煙霧背後的男人還在繼續吞雲吐霧著。
「你難道不知道醫院是禁止吸煙的嗎?」
磁性、溫和的男性嗓音響起,顧民付眯起狹長的眼,看見煙霧背後修長的身影在緩緩地向他走進。
「項亦揚?」
「很高興你還記得我。」
項亦揚的唇角勾起幾不可見的笑容,然而,笑意沒有抵達眼底。
「院長大人大駕光臨,不會是單純的提醒我醫院不準抽煙這件小事吧?」
顧泯付隨手湮滅手中的香煙,丟在地上踩了滅了煙頭明滅的火光,抬眸冷冷地注視著項亦揚。
「為什麼是你?就算是移情,為什麼不是別人,剛好是移到了你的身上?你有什麼目的?讓夜子和小遇洗去對烈的記憶,再讓他們服下移情藥劑,這一系列的事情,是不是都是你暗中策劃的?」
項亦揚也不拐彎抹角,他的雙眼直視顧泯付,開門見山地問。
烈是關己則亂,沒有聯想到這一層。
他不一樣。
作為一個醫學研究著,他太清楚要想研制出這一種移情藥劑有多難。
他不認為從政的夏宗政剛好有那麼巧就認識這方面的朋友。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移情藥劑根本就是有著醫學留學背景的顧泯付提供甚至是發明的,只要他在藥劑上再改一下配方,就能夠輕易地就將夜子和小遇的情感轉移到他的身上。
「你希望我怎麼回答你?」
剛抽完煙的顧泯付撥了撥額前的碎發,慵懶地發問。
「這全看你準備怎麼回答。」
項亦揚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顧泯付,不願錯過他哪怕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回答你?」
嘴角微揚,顧泯付嘲弄地斜睇項亦揚。
「我只想知道,有沒有解藥?」
如果這移情藥劑的來源真的他,那麼或許有解藥也不一定……
「無藥可解,無藥可救。除非……」
「除非怎樣?」
「你知道移情藥劑的副作用是什麼嗎?」
項亦揚的心底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戒備地看向顧民付。
「移情藥劑的副作用就是,一旦移情解除,移情藥劑里的病毒成分就會入侵服藥者全部的神經中樞,也就是說,一旦解除了他們對我的移情,他們兩個各個就會變成植物人,呵呵,你說,黑鷹是想要他們兩個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的呢,還是情願要他們的空殼呢?啊!夏小姐的肚子里還有一條小生命是吧?你說……要是母體變成了植物人,里面的小孩子的性命還保不保的住呢?」
顧泯付故意湊近臉色發青的項亦揚的臉,語氣輕柔地問道。
項亦揚垂放在膝蓋處的雙拳握緊︰「你!你和烈有什麼過節,你要這麼對付他的老婆和孩子?!」
「對不起,自由發問的時間結束,我能夠回答的,只有四個字︰無可奉告。」
薄唇輕輕地吐出這幾句欠揍的話。
語畢,顧泯付踩著擦得 亮的皮鞋,筆挺地轉身離去。
待顧泯付走遠,項亦揚的臉上才露出狡黠的笑容,這一次,也不算是毫無所獲嘛!
至少,他和淘子在研發的過程當中會特別注意哪些藥物會對人體的神經中樞有破壞的作用。
他就不信他和淘子兩個人都沒辦法破解這移情藥劑!
——華麗麗滴分界線——
婦產科診斷室。
「把眼楮睜開,你看看,小寶寶很健康。」
溫和、清醇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夏夜這才想起自己是來做產假的。
她緩緩的睜開眼楮,順著皇甫烈指的方向,B超單上,寶寶還太小,B超照到的只有模糊的血團,血團里頭有只「小蝌蚪」。
即使不是第一次看見小生命在自己的肚子里成型,夏夜還是感動地紅了眼眶。
那段時間,淘子和亦揚總是輪流或者一起來陪她做產檢,還有表面上暴跳如雷,其實也對他沒少擔心的爸爸,以及疼她的哥哥嫂嫂,也總是對她噓寒問暖的。
所以那段時間即使小遇的爹地不在身邊,她也從來沒有感覺缺少過什麼。
相反的,這一次就是老公陪她一起來,為什麼她還會覺得這麼傷感呢。
「這個就是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嗎?好小哦……比小取還小!這麼小怎麼陪我玩啊!」
兒子童稚的聲音將夏夜的思緒拉回到現實里,她眨眨眼,試圖眨去在眼眶里聚集的熱意。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最近好像變得有些多愁善感。
眼眶的霧氣褪去,夏夜看見小遇的小腦袋好奇地湊近B超單,對著B超單里小小的「蝌蚪」發出一連串的驚嘆。
接著,她的視線稍稍地往後移,一雙大掌覆在小遇的腦袋上,迷人、好听的嗓音再度響起,「嗯。是哦。現在寶寶還太小。等再過幾個月照B超的時候,就能夠看見小寶寶的腦袋、頭發、胳膊了,就像小遇當初在媽咪肚子里一樣。呵呵,現在還不是這麼大了。」
皇甫烈模模小家伙的小腦袋,笑得一臉溫柔。
如果當初他知道他們的存在,八年前他就能體味到孕育生命不可思議的地方了吧。
還好……冥冥之中,上蒼給了他補償的機會。
貪戀腦袋上那只大掌的溫度,惡魔寶貝蛋沒有對皇甫烈惡言相向。
皇甫遇靜靜地注視著B超單里的「小蝌蚪」,皇甫烈則不知道什麼時候抱著小家伙坐在他的膝蓋上,讓他可以近距離地觀察寶寶在夏夜肚子里活動的情況。
莫名的,這一幕讓夏夜的心里震了震。
皇甫烈轉過頭,看見的就是躺在儀器台上的夏夜紅了眼眶的模樣。
很想要什麼都不顧地將她摟在懷里,然而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一切,現在,還不宜操之過急。
皇甫烈緩緩地站起身,把小遇放在地上,走到儀器台的旁邊對夏夜說道,「好了。檢查差不多了。我扶你起來吧。」
「謝……謝謝。」
在扶她起來的過程當中,他的手若有似無地刷過她的手背,夏夜的心莫名的顫動了一下。
她驚愕地抬眸凝視著皇甫烈,為什麼,這個男人會給她心悸的感覺?
「怎麼了?有哪里不舒服嗎?」
察覺到夏夜的視線,皇甫烈不解地對上她慌亂的眸子。
「沒……沒事。」
夏夜匆忙地下了床,低下頭,余熱在耳廓邊擴散開來。
皇甫烈墨色的雙眸閃過一抹精光。
有可能嗎?
即使洗去了記憶,情感也轉移到了另一個男人的身上,夜兒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受他吸引?
恍然間想起,當初也不過就是幾個照面,笨女人的心就遺落在了他的身上。
呵呵,或許,要再次贏得她的心,不會是很困難的事。
皇甫烈的嘴角微微地上揚,為這個新奇的發現欣喜不已。
「喂!你笑什麼!是不是在打媽咪的主意?」
皇甫遇雙手叉腰,瞪著笑得一臉邪肆的男人,皺著眉頭問道。
「臭小子!胡說些什麼呢!你今天很奇怪哎!怎麼說皇甫叔叔都是舅舅的朋友,你這樣很沒禮貌!跟叔叔道歉!」
夏夜強行按著小家伙的腦袋,要他向皇甫烈道歉。
「呵呵,他說的沒錯。我是在打你的主意。早上我派人送的花收到了嗎?還喜歡麼?」
皇甫遇走過去將B超單放在檔案袋裝好,交到夏夜的手里,深情地凝視著她的雙眼問道。
「花……花?你說的是那盆勿忘我?是……是你的送?」
夏夜接過檔案袋,杏眼瞠圓,皇甫?!
對啊!她怎麼沒有聯想到呢!眼前的這位皇甫先生是姓皇甫,送花的人落款也是皇甫。
可是……
「皇甫少將是你的誰?」
「怎麼這麼問?你是想起什麼了嗎?」
皇甫烈壓抑下心中的激動,目光灼熱地注視著夏夜。
「什麼?我需要想起什麼嗎?是小王和阿獲兩個啦,我早上收到花的時候他們就猜是不是什麼皇甫少將送過來的。喂,皇甫先生,是不是你和那個少將聯合起來耍我啊!我沒得罪你們吧?!」
夏夜的臉頰鼓鼓的,一雙水眸晶瑩亮燦,雙手插腰的模樣同惡魔寶貝蛋如出一轍。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對母子有這麼多相似的地方?
是小王和孟獲兩個在她的面前提及過他啊…。.
想也沒想的戳了戳夏夜高高鼓起的腮幫子,輕刮了下她的鼻尖,對皇甫烈莞爾一笑,道,「我想,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口中的皇甫少將指的應該是我沒有錯。至于各中的緣由,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過于親昵的舉動,叫夏夜羞紅了臉。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像對待其他人那樣給他來一個過肩摔。
太過分了!竟然敢當著他的面調戲媽咪!
他要他好看!
皇甫遇拿出藏在衣服下擺,腰間的改裝過的手槍,對著皇甫烈就是一槍。
這手槍里裝的不是子彈,而是他從淘子阿姨那里要過來的「嗆到你」藥粉彈丸,一旦被射中,就會被類似辣椒、胡椒粉之類的給嗆到,會咳嗽、打噴嚏個不停。
惡魔寶貝蛋滿心歡喜地期待著皇甫烈不停地咳嗽、打噴嚏的囧樣,沒想到的事,他不但輕易地側身躲過,還掩住媽咪的鼻子,抱著她躲到窗戶的一邊。打開窗戶,讓微風進入,吹散房間里的藥沫。
小家伙目瞪口呆地看著情況往自己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向發展。
沒有想過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等到小家伙回過神來,他趕緊跑到門口,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但還是被自己發射的「嗆到你」飄散在空氣的粉末給不小心嗆到了,打了好幾個噴嚏和咳嗽,眼淚都出來了才勉強止住。
正當難受,有濕毛巾遞過來給他,皇甫遇單手撐著婦科門診的門,另一只手接過去,垂著頭,邊打噴嚏地邊向那人道謝。「謝…。阿秋~」
用濕毛巾堵住發癢的鼻子,惡魔寶貝蛋的身子一僵。
咦~不對啊,房間里只有他和媽咪,媽咪向來遲鈍,沒這麼貼心地就給他送上濕毛巾的…。.
「咳咳咳~是你!誰要你的毛巾!」
抬頭看清楚遞給自己毛巾的人皇甫遇生氣地把毛巾丟回給皇甫烈,不知道是誰害他嗆到的!
哼!假好心!
「臭小子!你也太過分了吧!你先拿手槍射人家不說。人家皇甫先生沒和你計較,還急忙去衛生間浸濕了條毛巾給你送過去,你這是什麼態度!」
夏夜生氣地對皇甫遇訓道。
「我才不要他假好心!」
皇甫遇賭氣地別過臉。
「皇甫先生,不好意思啊!這死小子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脾氣越來越難管教了!你別往心里去啊!」
夏夜代替兒子向皇甫烈道歉。
在他不在的這八年里,一定也有過這樣的時刻吧?
身份不明的男子意圖接近夜兒,被深愛爹地媽咪的小遇給趕跑……
無奈的媽咪只好向那個人替兒子道歉。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兒子有些早熟的過了頭,雖然機靈可愛有余,孩子天性還是比別的小朋友要少一些,難免覺得有些遺憾。
現在看這他像別的小朋友一樣鬧性子,使別扭,心里反而有一股奇異地暖流劃過…。.
幽深的眸子盯著一臉倔強的小男孩,皇甫遇的大掌輕輕地落在他的小腦袋上,蹲身與他平視,一語雙關地說道,「笨!爹地、媽咪還有小寶寶會一輩子在一起的。」
「那是當然!所以這輩子你都別想要成為我的爹地!」
小遇叛逆地拍開皇甫烈的大掌,恨恨地瞪著他。
不要想拆散爹地和媽咪!
這小東西!對他人接近夜兒還真是敏感!
「小遇!你怎麼這麼沒有禮貌!」
夏夜揪著皇甫遇的耳朵,她快氣死了。
這臭小子從小就讓她省心得很,這次是怎麼回事啊!
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這位皇甫先生。
「痛,痛,痛!快放手,放手啦!」
余光瞄到高大的身影,惡魔寶貝蛋立即扯開嗓門求救,「爹地……你看媽咪啦!又扯我的耳朵!」
皇甫烈差點下意識地就要開口說話,如果他沒有注意到小家伙的眼珠子是瞄向門的方向的話。
「都結束了嗎?結束了就走吧。」
沒有理會皇甫遇的叫嚷,顧泯付的目光越過小寶貝蛋,直接落在夏夜的身上。
夏夜松開愣愣地點了點頭,揪著皇甫遇的耳朵的那只手也不自覺的松開,傻傻地愣由顧泯付環上她的腰身。
重獲自由的小家伙躲到顧泯付的身後,拉拉他的褲管,揚起小臉,催促道,「爹地,我們快點走吧。」
媽咪好像真的有受到這位醫生叔叔的影響!他才不要爹地以外的任何叔叔做他的爹地!
小東西對他的敵意還真不是普通的深!
墨色的瞳眸凝睇著環在夏夜腰上的那雙礙眼的大掌,不動神色地轉身開了些保胎用的營養素,對皇甫遇悉心的交代一些孕婦需要注意的問題。
他專業的程度,沒有人會想到他只是臨時記下項亦揚教他的醫學常識,就可以自如運用到這種地步。
夏夜傻眼地看著這個帥氣的醫生在對兒子交代一些有的沒的。
拜托!懷孕的人是她哎!
「那個……懷孕的人好像是我吧?」
夏夜不大確定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為什麼醫生從頭到尾都是在和小遇說話啊!
「笨女人!就算和你說了你記得住嗎?」
「笨媽咪!就算和你說了你記得住嗎?」
父子兩人異口同聲的回道。
夏夜和皇甫遇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夏夜愣住的原因是,總覺「笨女人」這三個字好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人這麼叫過她…。可是會是誰呢……她的頭……該死,她的頭又刺痛刺痛起來了…。.
「喂!你干嘛學我說話!」
很沒創意哎!
「笨!這個叫默契!」
皇甫烈敲了記兒子的腦袋。
不得不承認,小家伙對待他人的態度的確有待提高。
「才不是你,明明……」
「噓~媽咪頭疼的毛病又發作了。行了,把東西收好。回去後按照我說的那樣監督你媽咪吃這些營養素。去吧,我還有其他的預約。」
「胡說!媽咪好得很!是不是啊,媽咪,媽咪……」
嫣紅的臉頰瞬間蒼白如紙,皇甫遇轉過頭,就看見媽咪虛弱地靠在爹地胸膛上的模樣,嚇了一跳。
「爹地……」
皇甫遇抬頭,無助地看著顧泯付。
為什麼媽咪最近會常常頭疼?!是有了寶寶的緣故嗎?
在顧泯付開口之前,另一道安慰人心的好听嗓音安撫了皇甫遇慌張的心,「沒事。媽咪可能是不習慣醫院藥水的氣味,回去休息一下就會好。你說是吧?顧先生?」
顧泯付沒有接話,皇甫遇已是緊張地拉著他的褲管嚷嚷著快點回家,讓媽咪好好休息休息。
媽咪肚子里還有個弟弟或者是妹妹呢,舅舅交代過,這段期間千萬要照顧好媽咪和小寶寶的!
「那……皇甫醫生,謝謝你。我們先走了。」
「好。想不起來的事情就不要勉強自己去想了。」
臨走前,皇甫遇看向夏夜迷惘的眼神,別有深意地說道。
她見過他!
她一定是在哪里見過他!
但是會是在哪里呢,她確定記憶里沒有這一號人物的,難道是小時候認識的人?
腦袋疼得像是隨時都要爆炸開來,逼得夏夜只能中斷思緒。
不行,她得找哥哥或者炎他們去問個清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