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呢?你是想要親下去嗎?」
醇厚、內斂的男聲突兀地響起,左炎俯的動作頓停。
他緩緩地抬起頭,對上斜靠在牆壁上的那雙隱忍著怒意的雙眸。
「呵呵,怎麼?吃醋,還是怕我搶走她?」
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左炎挑釁地問道。
「與你無關。」
皇甫烈一把抱起在左炎的腿上睡得正香的夏夜,從左炎的身邊漠然地走過。
「如果怕我會對她圖謀不軌,那你就自己看好她!」
「我會的!」
冷冷的丟下這句話,皇甫烈抱著夏夜頭也不回的離去。
留下來的那人雙手握成拳,猛然地砸向牆壁,該死!為什麼他的定位只是好哥們兒,好兄弟?
他也很想像那個男人那樣,可以光明正大的擁抱她,親吻她啊!
該死,該死,該死!
左炎面對著牆壁,不停地低咒。
「你做的是對的。」
「仲初?」
听見聲音的左炎抬起頭,看見一雙關切、了然的眼。
裴仲初坐著輪椅,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坐著的輪椅道,「嘿嘿,這輪椅是跟旅舍的人借的,不錯吧?」
「嗯。還不錯。」
瞄了眼普普通通的輪椅,左炎敷衍地回答。
現在誰有心情嗯哼他討論什麼鬼輪椅啊!
左炎轉身就要離開。
「Evan。」
裴仲初忽然出聲,已經舉步離去的左炎只得轉過身,眉峰輕皺,「做什麼?」
「那家伙沒有你以為的不在乎你的小青梅,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你選擇不打擾的守護,是對的。」
換上認真的神情,裴仲初一本正經地說道。
「什麼意思?」
淡褐色的瞳眸變冷,仲初是知道些什麼嗎?
「那家伙給你的感覺怎麼樣?溫文爾雅、文質彬彬吧?但是剛才,你有明顯的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絲毫不亞于你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興趣听好友對情敵過于正面的評價,左炎的冷漠的俊臉上有些不大耐煩。
他的直覺告訴他,接下來仲初所說的話,絕對不會是他想要听的,但是,關系到小夏,他又不得不听,真是,他媽的該死!
「你沒注意嗎?只要關系到你的小青梅,皇甫烈就會變得不一樣。或許,他的儒雅俊逸,不過是一個表象。對真正在乎的人,他惡劣的本性才會顯露無疑。他會對你的小青梅大吼大叫,是因為他確信自己有那個能力能夠平安回來,歲明確地命令她必須要留在旅舍等他回來。是她違法約定在先,就不能怪他給她臉色看再後。
再來,他冷著張臉,也無非是希望你的小青梅能夠吸取教訓,不要每一次都那麼冒冒失失,惹他擔心罷了。如果他對她真的一點也不在意,他何必為她露出他真正狂野的本性?
而且你想知道為什麼剛剛好,就在你吻下去的時候,他出現在這里嗎?」
「你!該死!你的意思是你們從一開始就在這里偷窺我和小夏的一舉一動?」
左炎激動得提起坐在輪椅上的裴仲初的衣領。
現在的他可沒有那種什麼天大最大,傷患最大的意識!
「我們才沒有那麼無聊。只不過我對他說了句,你可以確保你的女人對炎不會存在什麼特別的心思,你能確保炎不會有什麼過火的舉動嗎?我話都還沒說完,他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去向旅舍的人打听有沒有在哪里見過你們兩個。
炎,他不是不在乎她,他只是一直在用他獨特的方式去保護她、給她幸福而已。」
裴仲初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很客觀的分析道。
「難道我就一定機會也沒有了嗎?明明是我先認識的她,是我先認識的她啊……」
左炎頹然地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低垂著頭,如同受傷的孤狼。
「哎!感情這種事,什麼時候講究過先來後到了……」
如果感情也像排隊買咖啡一樣,先到先得,那炎也就不會在等了十年之後,只等來一個空歡喜一場了…。.
不過,話說……即便是排隊,貌似也有插隊這一說。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害人不淺啊…。.
還好他沒有真心愛過誰,不然像炎這樣天天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跟另一個男人恩恩愛愛的,他一定會瘋掉!
傻瓜才會觸踫愛情…。.
——華麗麗滴分界線——
回到旅舍的房間,皇甫烈動作輕柔地將熟睡的夏夜放置在床上。
就算皇甫烈的動作再輕柔,離了溫熱的體溫,夏夜還是一下子就被驚醒。
「烈?唔……我怎麼會在這里?」
夏夜環顧了下四周,發現在躺在一張潔白的床上,她身處在一間布置雅潔的房間里。
「你睡著了,我抱你回來。」
皇甫烈完全跳過她在左炎懷里睡著,差點被親吻了的這件事,避重就輕的說道。
「你不生我的氣了?」
猛然想起皇甫烈還在生自己的氣,夏夜小手揪著床單,抬頭有些怯怯地望著臉色還是不佳的皇甫烈。
「嗯。我累了,睡覺吧。」
淡淡的應了聲,皇甫烈月兌下衣服和褲子,自顧自的鑽進被子,背對著夏夜而睡。
「哦。」
生怕會再惹皇甫烈不高興的夏夜呆呆的「哦」了一聲,也褪下回旅舍才向劇組工作人員借來,換上來的干爽衣物,關掉床頭的燈,重新躺回到床上,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盯著皇甫烈寬厚的後背,夏夜睡意全無。
她可以抱他嗎?
兩個人結婚以後的每一次同床,每一個晚上她都是在烈的懷抱里睡去,然後天亮時擁抱著道一聲早安。
現在沒有他的懷抱,她……她有點睡不著哎。
小手試探性地環上背對著她的男人的腰身,男人的身體僵了僵,然而並沒有拍開她規矩的手的意思。
受到鼓舞的女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整個從後面環抱住男人的腰身,玲瓏有致的曲線緊貼著他,小臉蹭啊蹭的,嘻嘻,還是烈的懷抱溫暖…。.
有了熟悉的體溫,困意再度襲來,沒過多久,夏夜就又睡著了。
身後的人沒了動靜,背對著的高大身影才慢慢地轉過身,神色復雜地凝睇著熟睡人兒的睡顏,然後伸出手,緊緊地擁進懷里。
起先,在看見左炎差一點就要吻她時,體內奔流的憤怒震驚了他。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什麼事情都可以漫不經心,然而對夜兒的在意大大的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無法控制自己想要海扁那個可惡的男人的沖動,無法控制自己生竟然給了那個可惡那人以可乘之機的笨女人的氣。
所以他只好悶聲不吭地上了床,就怕自己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怒火會猶如山洪的爆發。
真是該死!
他的人生從認識笨女人的那天起似乎就月兌離了原本的軌道,一切往失序的方向發展。
如果不是他對她在在乎超乎他可以負荷的程度,他也不會因為裴仲初的一句話就亂了心神。
急急忙忙地向旅舍的工作人員打听他們兩個去處,腳步因為听到他們開心的對話而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
像一個變態的偷窺狂,他隱在秘密的角落,觀看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看著她像個孩子般對除他以外的男人展現出全然的信賴,看著她像個孩子般對他以外的男人展現嬌憨的一面,他體內的怒火就控制不住的想要爆發!
如果不是裴仲初在暗中拉住他的手臂,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看見左炎竟然想要親吻笨女人時,會不會一走過去就是給他一拳,而不是用冷漠武裝自己的憤怒!
「笨女人,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擁抱著懷里的人,皇甫烈悠悠地嘆了口氣。
——華麗麗滴分界線——
台風在昨天夜里就已經登錄,今天的風力減少不小。
劇組人員打听過,下午渡輪就能夠恢復航運。
在在水一方度假村取景的外拍差不多告以段落,下午,左炎會隨劇組一起離開上水一方,轉到市區去進行拍攝,夏夜堅持要等左炎一起回去,皇甫烈無奈,只好在島上再待上幾個小時。
「這台風的天氣還真是相當的詭異。昨天晚上還是黑壓壓的一片,狂風暴雨的,今天的倒有點放晴的意思了。」
餐廳里,腳踝處還裹著紗布的裴仲初望著窗外穿透雲層的陽光,驚嘆道。
「少見多怪。台風天就是這樣的好吧好。忽然就雨疏風驟,然後一下子又晴空萬里。笨蛋才會大驚小怪。」
夏夜對裴仲初說教著,余光買瞄到朝這里走過來的左炎,忙招手讓他過來這邊坐,「炎,你又要忙于拍攝,又要辦巡回個唱,你忙得過來嗎?」
夏夜問從早上起就忙著和演員對台詞,抽空還得和制作人討論個唱相關事宜,直到現在中午午休時刻才稍微有點空,臉上有些許倦意的他,關切地問道。
「放心吧!這家伙在倫敦的時候……」
冷不防地收到左炎警告的眼神,裴仲初識相地被迫收聲。
拉開裴仲初旁邊位置的椅子,左炎坐下,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咖啡。
「炎在倫敦的時候怎樣?」
烏黑的眼楮望著對面的兩個男人。
「呵呵,沒什麼。沒什麼。」
「又來!」
說話又只說到一半!
夏夜鄙視地睨了吊足人胃口的裴仲初。
裴仲初無辜地眨了眨眼,不是他故意吊人胃口,實在是答應過Evan,不能說啊!
他已經因為一時的不察,被皇甫烈給知道了溪兒的事情了,要是把Evan的事情也說漏嘴,他可以預計到他的交友圈要急劇縮窄了。
「仲初,你的腳好些沒有?我剛才和亦揚通過電話了,他下午有個手術要進行,大概明天可以有空幫你看一下。過幾天等你的腳傷差不多好了之後,他會抽空親自陪你去一趟Z市。到時候,我也會去。」
剛剛去一旁和項亦揚通過電話的皇甫烈走過來,在夏夜身旁的位置優雅落座,對裴仲初說道。
兩個男人年紀相仿,加上都認識莫無咎的緣故,很快的就去掉姓氏,以名字熟絡稱呼彼此。
一听到皇甫烈說也要親自去一趟Z市,裴仲初的女圭女圭臉就露出「驚恐」之色,「啊!不會吧?你也去!不要啊!溪兒會跟我絕交的!」
他脾氣很好但有時候很倔的溪兒,這次絕對會生他的氣的!
「那你就想辦法先瞞住她!總之一切等我見到了她以後再說!」
皇甫烈堅持,裴仲初哀嚎。
瞞得了入世不深的溪兒是小事一樁,問題是無咎那個精明的家伙很難糊弄過去啊!
「溪兒?她不是說回去學了嗎?怎麼,烈,你最近收到溪兒的消息了嗎?」
皇甫烈把昨晚裴仲初告訴他的訊息大致上和夏夜說了一下。
「不會吧!你那個叫莫無咎的朋友還算是什麼男人啊!連溪兒那麼縴弱的女生都欺負!我和你一起殺過去!老娘給那個莫無咎一記回旋踢,再一個過肩摔,摔得他下半身不遂!」
夏夜的美眸簇火,義憤填膺地說道。
皇甫烈斜睨了她一眼,「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
摔得無咎下半身不遂?虧她想得出來。也不想想看,要是無咎真的喪失了那方面的能力,受苦的人還不是溪兒。
皇甫烈現在總算有點了解到,為什麼亦揚當初在追回淘子時,千方百計地要拜托小遇支開笨女人了,因為除了在辦案的情況下,生活里她真的有托人後腿,越幫越忙的天分!
「可是有些人就是非暴力不合作啊!那個莫無咎根本就是教訓,以為我們的溪兒好欺負啊!我非……」
「是一夜/是一天/是一個夏季/你在等/你在盼/想重逢瞬間/是一月/是一年/是幾次更迭/你的笑/你的淚/我不在身邊/我多想/我多想/就抱你在我懷里/」
夏夜的包里傳出溫柔、醉人的歌聲,三個大男人齊齊地看向她。
除了裴仲初不知道,皇甫烈和左炎是再清楚不過,這歌是誰唱的,鈴聲里甚至還有演唱會觀眾的尖叫聲,可見是在現場錄下,後來被設為手機鈴聲。
知情的兩個男人反應不盡相同。
皇甫烈伸出手臂,神色曖昧地將夏夜圈在他和椅子之間,輕輕的在她耳邊吹著熱氣,聲音魅人地道,「原來你這麼喜歡這首歌。」
只要每次有人打電話過來找笨女人,就都能夠讓其他人听到他唱的歌,無意中宣告了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這感覺,還真不賴…。.
看見他們親密的模樣,左炎別過臉去,眼里閃過一抹痛苦的神色。
夏夜沒有注意到左炎的失落,臉紅地掏出手機,嬌嗔地推了在外人面前也不正經的老公,「說什麼呢……哎呀!不好,是我老爸打來的!炎,裴先生,我先去接個電話。」
話音剛落,就就火速地逃竄至一旁去接電話,臉紅害羞的模樣令皇甫烈不由地低笑出聲。
不一會兒,就看見夏夜神色慌張的拿起包就說要回市區去,「怎麼了?」
皇甫烈把位置上的單肩包遞過去給夏夜,也跟著站起來,摟著她的肩膀,關心地問道。
早上不是還非要等姓左的工作這邊的工作告以段落再一起回去的麼?
「我老爸住院了!」
「炎,不好意思啊!我老爸打電話過來,說是前幾天出國操勞過度,昨天心髒病發住院,做手術要親簽名。那麼巧我哥昨天帶著嫂嫂和小取去下鄉玩去了,昨天一整天我在島上,他又沒聯系上我。最後還是我舅舅去簽的名字,把他給氣壞了,正在家里發著脾氣呢!我得趕緊回去看看,不能等你一起回去了。」
伸手接過皇甫烈遞過來的包包跨在單肩上,夏夜轉過頭,一臉愧疚的對左炎說道。
提起夏宗政時,左炎淡漠的眼里閃過復雜的神色,然而僅僅是一下子,便轉瞬即逝。
他當下表示,「既然夏伯伯生病了,你就先回去陪他吧。等我這邊的工作結束,我也去你家探望一下他老人家。」
呵呵,現在的他,應該夠資格出現在他的面前了吧?不知道現在的夏宗政看見他,會是怎樣的反應?
他可是有一點點的期待。
「嗯。好。那我們先走了,炎,裴先生,我們走了。」
「嗯。」
「好。拜拜~」
左炎微點了下頭,裴仲初朝夏夜和皇甫烈揮揮手。
左炎起先听到夏宗政時微妙的反應沒有逃過皇甫烈的雙眼,他意味深長地瞄了眼神色有些詭異的他,什麼都沒說破,任由夏夜挽著她腳步匆忙地走出餐廳。
如果他猜的沒有錯,左炎當年的離開,應該與夏宗政有著深切的關系吧?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一種關聯,呵呵……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華麗麗的分界線——
在夏夜家別墅門口泊好車,皇甫烈先行下車,紳士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接夏夜下車。
「要我陪你一起進去看望你的父親嗎?」
帥氣地倚靠著車門,考慮到夏宗政對他排斥的程度,皇甫烈挑眉問道。
夏夜先從車里把單肩包取出,再把手交給皇甫烈,邁下車門,皺著眉心說道,「還是不要了。我老爸看見你估計又要暴跳如雷,搞不好直接在住院一次。嗯……我的意思是,還是等我爸稍微能夠接受你你再上我們家比較好啦!」
感覺之前的話語比較傷人,夏夜連忙換了一種說話的方式。
「我明白。不過我總覺得你爸爸這次病得有些蹊蹺。你這一去,恐怕我們要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能見面。」
皇甫烈雙手摟著夏夜的腰身,讓她背抵著車門,輕撫著她的面頰說道。
「瞎說!病還有病得蹊蹺不蹊蹺的?再說了,我們家離你家的距離遠是遠了點,不過開車也是半天的功夫就到了嘛!哪有你說的那麼夸張,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不能見面這麼離譜啊!」
在他不經意的逗弄間羞紅了臉,夏夜輕輕地推了推過于靠近的男人,水波流轉,有別于平日的大大咧咧,女人的嬌媚自然流露,惹男人愛憐的一吻。
「呵呵。不信咱們拭目以待。為了以防萬一,這個你收好。」
「什麼東西啊?」
夏夜手里拿著皇甫烈從車上取出的一個鑰匙扣形狀的小玩意兒,美眸里有些不解。
他又沒送她房子,她也沒有新添的房子的鑰匙,「嗯哼!這幾天我會去一趟z市,沒辦法過來找你。如果你爸爸收了你的手機,又派人看著你,不讓你出門,或者將你軟禁在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的話,你就用這個和我聯系。我回來之後自然會找你。」
皇甫烈半似認真,半似開玩笑的說道。
「這東西我肯定用不著。烈,你也太杞人憂天了啦,我老爸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夏夜打算把小巧的通訊設備還給皇甫烈,手伸到一半,她又改變了注意。
「我還是先收著好了。以我老爸之前的態度里來說,的確很有可能會做出過激的什麼行為。不過……他現在大病初愈的,我還是覺得他不太可能會有這麼多的心思來對付他女兒我哎!」
不怕他真的生病,就怕他只是在裝病。
不過這句話皇甫烈並沒有說出口,畢竟夏宗政是笨女人的父親。
更何況,有些事,沒必要說破,交給時間去檢驗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有備無患。」
俯身在夏夜的唇上印上一吻,皇甫烈嘴角微揚。
「進去吧。少游這幾天也不知道去哪了,成天沒見到人。小遇在家里一個人無法無天的。過些天我又要去Z市,在我出發之前,我會把小遇送回來。等我回來的時候,你要是還搞不定你爸爸,不讓你出來見我,你就讓小遇出馬好了,那小東西你對你爸爸好像很有一套的樣子。」
「什麼啊!把我看得這麼扁。可是烈……。你和爸爸到底有什麼過節啊,為什麼他……你……你們。」
「噓~這些事情你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現在,你難道不想先進去看望下你爸爸有沒有大礙嗎?」
食指點住夏夜微張的櫻唇,皇甫烈柔聲問道。
「每次都岔開話題!」
夏夜不滿地捶了記他的胸膛,再度發揮她天馬星空的想象力,斜睨他一眼,「難道你老爸之前是我爸的情敵,我爸不滿意你老爸橫刀奪愛,所以連帶的對你也排斥?」
「笨女人,你去當警司實在是一種資源的浪費。真正適合你的職業應該是編劇!好了,別盡說些傻話。進去吧,有情況就用這個通訊設備和我聯系。知道了嗎?」
敲了記夏夜的額頭,皇甫烈再次叮囑道。
「哦了啦!反正我是覺得這個東西肯定派不上用場。那我走了啊,你自己開車小心點。」
夏夜朝皇甫烈揮揮手,轉身往家里大門的方向走去。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皇甫烈的心底突然衍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的感覺,「笨女人。」
皇甫烈抓住夏夜的手臂。
「怎麼啦了?還有事嗎?」
夏夜轉過身,抬起不解的美眸,看著一張善心悅目的俊臉在自己的眼前,放大,放大…。.
手臂輕輕一扯,皇甫烈將夏夜擁入懷里,舌頭靈巧地滑入她的口中,盡情地吸吮著她甜蜜的津液,用熱情的吻來驅散自己心中的不安。
直到夏夜有些喘不過氣,他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凝視著她酡紅的臉頰邪肆地道,「要許久都不能吻你,這次先收點利息!」
在路邊擁吻哎!天哪,太過夸張了!
夏夜緊張兮兮地東張西望了一下,還好現在這個時間段沒什麼車和行人路過,不然要是被什麼人給不小心看到,她以後再這個小區就不用見人了!
「不用這麼緊張,我確認過了,這附近沒人。」
知道她在擔心什麼,皇甫烈點了下她的俏鼻,神情輕松地說道。
「不理你!我真走了啊!」
「嗯!去吧。我看著你進去,我再離開。」
「什麼時候變得纏綿了?」
夏夜有些奇怪地瞅著皇甫烈,今天的他對她好的有點反常,一點都不像她認識的烈。
沒有說出心底的不安,皇甫烈只是溫柔的笑了笑,揮手讓她進去。
夏夜一步三回頭地往家的方向走,遠遠的還能看見皇甫烈倚在車門邊,對著她揮手。
「烈真的怪怪的哎!」
走到大門口,夏夜從包里拿出鑰匙,喃喃自語的打開房門。
完全不知道屋內正醞釀著一場風暴等著她自投羅網。
——華麗麗滴分界線——
台風擦過A市,大搖大擺地繼續北上。
台風過後,除了帶來晴空萬里的晴朗天氣,也帶來了大量的病菌。
這使得生病的人熟大大的增加,醫院到處都是在排隊掛號的病人以及陪同的病患家屬。
皇甫烈約裴仲初來醫院一起找項亦揚時,看見的就是這麼一番人滿為患的景象。
「烈,你說項院長真的有空和我們去一趟Z市嗎?」
對項亦揚不怎麼了解,只是直觀的以為身為院長,必然會忙得不可開銷的裴仲初環顧了下醫院周圍的情景,有些擔憂地問身旁的皇甫烈。
「呵呵。那家伙絕對閑得超乎你的想象。」
皇甫烈微笑地帶著裴仲初輕車熟路的往院長室走去,讓他放寬心。
如同皇甫烈所說的,當他們門都沒敲的進入院長室的時候,女乃爸項亦揚正在陪他的小念念在玩游戲。
裴仲初眼里閃過一抹訝異,自己的醫院這麼忙,當院長的真的有空成這個樣子?
裴仲初當然不知道,項亦揚只不過是個甩手院長,大部分的事自然有低下的人在座。他只負責一些特別困難的手術和出席一些重要的醫學研討會。
有項亦揚這個金字招牌坐鎮,華生醫院在業界的名聲最近幾年迅速的竄起。因此,就算項亦揚無事生產,天天來辦公室也只是帶帶女兒,玩玩游戲,股東們也沒什麼意見。誰讓他是「魔術操刀手」,專業技能無人能及呢。
這個世界,天才總是享有一些特權的,尤其是努力勤奮又名聲在外的天才。
看見皇甫烈和一個長得干淨清爽的男人走進來,項亦揚抱原本坐在他膝蓋上的念念改坐在沙發上讓她繼續玩,笑著對裴仲初伸出右手,「你就是仲初吧?你好,我是亦揚。呵呵,烈之前和我提過你的事情。」
裴仲初也伸出自己的右手和項亦揚握了下手。
「坐吧。」
招呼皇甫烈和裴仲初兩人坐下,項亦揚去給兩個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謝謝。」
裴仲初禮貌的接過項亦揚遞過來的茶杯,和皇甫烈一起雙雙在沙發上落座。
「你先和我說說,溪兒的病情大概是個什麼情況?我好心里有個數。據烈和我說,溪兒沒辦法開口說話是和無咎有著很大的關系是麼?」
項亦揚單槍直入,開門見山地問道。
裴仲初面露愧色的點了點頭,這事他也難辭其咎,他把莫無咎夫婦相處的情況大致上陳述了一下,略去了很多細節。
即便是這樣,在听見莫無咎是怎麼誤會、傷害溪兒,導致她現在都不願意敞開心扉的和人溝通說話,自小就和溪兒玩到大的皇甫烈和項亦揚還是緊緊地皺了皺眉。
無咎在這件婚事上處理得也太,愚蠢了些!「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的關鍵恐怕還是在無咎的身上。呵呵,恐怕就算我去了Z市,作用也不會太大。」
瞧出女圭女圭臉上的焦急之色,項亦揚話鋒一轉,「Z市我還是會去一趟的。畢竟沒見到人,只是听了莫家私人醫生一個人的診斷。也許診斷有誤也不一定。今天我就和你們去一下Z市,確定一下引起溪兒沒辦法開口說話的原因到底是心里因素,還是聲帶什麼的受了損害,導致不能說話。」
「這麼說你答應去Z市走一趟了?」
裴仲初的眼楮一下子亮了起來。
「呵呵。很久沒見無咎了,就當是去看看他。」
項亦揚露出爽朗的笑容。
「如果你們見到無咎,能不能幫我勸勸他?溪兒真的是一個好女孩。你們幫我勸他對她好一點。」
「你勸他他不听嗎?」
皇甫烈揚眉問道。
「我……」
裴仲初苦笑,「無咎總是認為我對溪兒的關心是別有用心。」
他不勸還好,他要是一勸,隔天必然能夠看見溪兒偷偷的在抹眼淚,然後媒體又傳出無咎在那個女人的香閨過夜,加深他們夫妻之間的誤會。
如果不是那樣,他也不用才在無咎的別墅住了短短兩個星期,就匆忙地尋了個寓所,搬離他們夫婦的住宅了。
「這樣……」
皇甫烈和項亦揚若有所思的對看一眼,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是問題的癥結真的只是出在無咎的身上,那麼或許讓溪兒再度開口應該不是一件有難度的事情。
——華麗麗滴分界線——
在帶裴仲初去見項亦揚的當天晚上,惡魔寶貝蛋就被軍官爹地送回了家,因為第二天皇甫烈就要和項亦揚、裴仲初一起飛往Z市。
「爹地……你什麼時候再來接我啊?」
小蘿卜腿邁下車子,皇甫遇揚起皺著眉頭,小臉蛋上滿是對爹地的舍不得。
他是喜歡外公、舅舅、舅媽、小取沒錯,但是外公會逼著他寫那些他早就會了的作業。他不喜歡和外公住在一起啦!
「一個星期後吧。爹地去Z市找一個朋友。回來後就接你和媽咪回古宅。」
皇甫烈彎身眼楮對眼楮,鼻子對鼻子地望著兒子作出承諾。
「一個星期?好久哦……」
漂亮的小臉蛋皺成一團。
「呵呵!上學放學的,七天不就過去了。爹地不在的這段時間照顧好媽咪。尤其是姓左的,幫爹地注意他的動態。不要讓你媽咪被佔了便宜,知道嗎?」
皇甫烈拍拍兒子的腦袋。
「爹地不是說外公可能會對媽咪禁足嗎?那左叔叔怎麼可能還見得到媽咪啊!」
「這叫兩手抓,兩手都要硬。誰知道你外公會不會為了利用你所謂的左叔叔,達到拆散爹地和媽咪的目的。」
皇甫烈理所當然的說道。
「爹地,你好奸詐!把外公會有的反應全部都算在內了!外公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嘛!」
「遇兒。」
「嗯?」
爹地干嘛?突然這麼嚴肅起來?
皇甫遇不明所以地抬頭望著爹地。
「記住,永遠都不要小瞧你的對手!」
小家伙皺起濃眉,揚起的小臉有著與年齡不符合的擔憂神情,「爹地,為什麼你和外公非得是對手不可?有一天你們會爭個你死活我嗎?」
「小笨蛋!這個是我們大人之間的恩怨,不是你該操心的事!記得,答應爹地,千萬要好好照顧你媽咪。我不怕告訴你,這次我真的有很不好的預感。要不你溪兒姐姐的情況有點糟糕,我也不會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動身去Z市。」
向來噙著淺笑的俊臉上此刻籠罩著一層陰郁,皇甫烈正色的對年僅八歲的兒子說道。
父子連心,就算遇兒年紀還小,他也相信兒子一定能夠懂得他心里的不安是源于何處。
果然,看見爹地這麼凝重的神情,小小人兒很用力的點點頭。
「放心吧!爹地,我一定會照顧好媽咪還有自己,毫發無損的等你回來的!」
「乖!不不愧是爹地的兒子!」
皇甫遇寵溺的揉了揉寶貝蛋的腦袋,嘴角浮現寬意的笑容。
有遇兒在這邊,笨女人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隔日,皇甫烈就和項亦揚、裴仲初三人一起坐飛機去往Z市,樂又淘抱著念念過來送行。
「夜子怎麼沒有過來?你沒有何她說你今天要去Z市的事情嗎?」
看著老公哄著不肯放爹地走的女兒,一旁的樂又淘問道。
皇甫烈對著樂又淘苦笑,「我說了。但是她說她最近要處理一個大案子。說是沒有辦法趕到。」
「不過我奇怪的是,為什麼遇兒今天也沒有……淘子。當時我多心好了,我總覺得那天接電話的時候,夜兒的聲音有點怪怪的。不僅是她,就連小遇也是。我這幾天一直有很不好的預感,最近這種預感正在擴大。
溪兒的事情必須要處理,亦揚昨天打電話問過無咎溪兒的情況,發現如果長此以往溪兒都不願意開口說話,很有可能這輩子就是個啞巴了!去Z市是迫在眉睫,所以笨女人的事我希望你多幫我留意一下。
最好能夠幫我去她家看看她。我最近打煦陽電話竟然打不通!太詭異了!」
「這麼不尋常?要不這次就我和仲初先去好了。等你處理完夜子的事情你再……」
好不容易哄住念念不哭的項亦揚抬起臉說道。
「是啊!烈,要不你先處理好夏小姐的事吧!要是因為溪兒的事害得你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溪兒肯定會于心不安的。」
一旁的裴仲初也勸道。
「沒用的。我和夏夜父親之間的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別說了,時間快到了。我們準備準備入關吧。」
皇甫烈堅持,項亦揚和裴仲初也沒有辦法。
樂又淘答應皇甫烈,今天回去之後就會去夏家看看。
沒過多久,去往Z市的飛機就飛離了A市的上空,猶如皇甫烈和夏夜的距離,一下子隔了好幾公里。
皇甫烈不會想到他這一去,遠不止一個星期。他更不會想到,回來時,他和夏夜之間的一切會變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