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皇甫烈的阻撓,左炎沒能順利地掀開被單,也就無從探知,被子里頭的人是不是真的和起先帶她進來的那位小姐說說的那樣,被皇甫烈給打了!
茶色的冷漠瞳眸地與皇甫烈的對視,左炎眼角瞄著床上的夏夜,堅持道,「我只是要檢查一下,小夏有沒有受傷。」
「你認為我對她進行了家暴?」
高大的身子擋住左炎的面前,阻擋他的視線,皇甫烈面帶不悅地問道。
「有沒有看一下自然清楚。」
沒有正面回答皇甫烈的問題,左炎繞過他,擅自在床沿上坐下,對著被子里的夏夜柔聲厚道,「小夏別怕。如果受了什麼委屈,就和炎說,好嗎?你掀開被子,讓我瞧瞧,到底傷到哪里了。」
「左先生。」
皇甫烈不悅地站在他的面前,嘖嘖,這個冷漠的男人還真是沒有把當這個當老公的放在眼里啊!
昨晚當著他的面帶走他的老婆不說,今天鬧出這麼一大樁緋聞還敢找上門!
要是換做別人,說他和她之間沒什麼,估計沒有幾個人會信。
「炎……我沒事啦……你…。你可不可以出去下下?」
被單里緩緩地露出一顆小頭顱,夏夜語氣略帶請求地問道。
她這個樣子反而令左炎更加確信,皇甫烈必定是對她進行了家暴,她才會不肯從被窩里鑽出,就是怕被人給看見傷口,更加堅持要她把身上的被單給拿掉。
「左先生,Demon不是會動手打女人的人,不如我們都先出去好不好?」
于諾雪在一旁勸道,引來左炎怪異地一瞥。
他進來皇甫古宅踫見她,明明是這個女人說小夏在房間里被打得很慘,怎麼現在又是另一番說辭。
濃郁的眉毛緊緊地蹙起,左炎淡褐色的目光里滿是狐疑。
擔心自己說得謊會被當場給拆穿,于諾雪竭力地勸左炎先行出去。
「是啊,是啊!炎,烈真的沒有打我拉!你先出去,先出去啊!」
嗚~她的被捂著好難受,烈,快點清場啊!
豆大的汗珠從夏夜光滑的額頭沁出,皇甫烈眼神一斂,表面上還是溫雅地對地左炎說道,「左先生。很感謝你能這麼關心我的妻子。不過,照顧妻子是我這個身為丈夫應盡的責任。現在,麻煩兩位先行出去。如果你們的視力和記憶力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應該瞧得出來並且記得起來,在你們闖進來之前這個房間在發生些什麼,你說是嗎?」
不容反駁的口吻,極其曖昧的說辭。
左炎琥珀色的瞳眸閃過一抹狼狽,余光瞄到紅暈滿頰的夏夜,意識到剛才的確是自己有所誤會。
小夏會躲在被窩里不出來,不是因為被打的緣故,而是因為被子里的她極有可能衣衫不整!這項認知令左眼的心瞬間抽痛起來,他難過地別開眼,無聲地從床上站起,目光從皇甫烈的身上移過,極力穩住強健的步伐,筆直著身子走出房門,背對著夏夜說道,「我在客廳等你。」
「諾雪,也請你出去好嗎?」
皇甫烈對還愣在原地的于諾雪說道。
「哦,嗯,對不起。」
面帶歉疚地退出房門,于諾雪暗暗咬牙,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制造這兩個人的誤會!
客廳上,分賓主而坐,佣人看茶。
「小夏,你不坐嗎?」
左炎略為奇怪地看著站在皇甫烈身側的夏夜,有些不悅,為什麼他的小夏要像個佣人一樣地站在這個男人的身側!就算他們家是所謂的大戶人家,現在都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不興男尊女卑這一套了吧?!
對夏夜挨了的事全然不知的左炎,以為是皇甫烈大男人主義才不許夏夜與他同坐。
「呵呵,我……我站著就好,站著就好。」夏夜不大自然地笑了笑。
「我都說了讓你躺在床上休息就好。明知道自己下不了床,還逞強。」
極度惹人遐想的訓斥,話語里有隱隱的關心。
命下人去取來一個軟墊,皇甫烈扶著夏夜在軟墊上坐下。
其實就算墊上軟墊,還是疼的厲害。但是死要面子的夏夜怎麼都不想被左炎和于諾雪兩人瞧出什麼端倪,便攙扶著皇甫逞強地在他身旁的位置落座。
躺在床上休息,,下不了床……
左炎和于諾雪驚疑不定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然後又迅速地別開。
「對了,炎,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啊!那些媒體,從那里撤離了麼?」
「嗯。」
淡淡的應了聲,算是作為對這兩個問題的回答。
見夏夜還是十分不解的樣子,左炎只好進一步說明道,「媒體那邊我的經紀人和公司自然會處理。我這次來,是想和你說一下,這幾天就不要去警局上班了,等風頭過了再說。」
「哦,這樣啊!這種小事,打個電話或者發個信息和我說下就好啦!」
沒必要大老遠地跑這麼一趟吧?
嘴角無奈地一撇,左炎才想要出聲。
「你的手機落在包里了!笨蛋媽咪!人家打你的電話會通才怪!如果不是你把包落在人家那里,我想你的外遇對象也就不用跑這麼一趟了。」
不知道從哪里回的皇甫遇手里拎著一個橘黃色的包包,小蘿卜腿跨過門檻邁了進來。
「啊!我的包包!臭小子!什麼叫外遇對象?!老娘才沒有搞外遇!」
不滿地在從椅子上站起,大腿一跨,揪住惡魔寶貝蛋,大掌就朝他的後腦勺一拍。
「媽咪!痛哎!爹地,你快看啦!媽咪惱羞成怒啦!」
捂著自己的腦袋,皇甫遇轉過身,對坐在媽咪旁邊的爹地告狀。
「不痛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皇甫烈這麼一提,又勾起了夏夜對她可伶的的注意力,痛得額頭冒汗,連鋪著軟墊的椅子都不敢再坐下。
「媽咪的怎麼了?」
小家伙食指抵著下巴,狀似天真地問道。
「被你給氣的。」
夏夜雙眸噴火地嚷嚷。
「受了皮肉苦罷了。爹地問你,這包包你從哪里拿來的?」
抱兒子坐在大腿上,皇甫烈在夏夜擠眉弄眼的表情下,輕描淡寫地帶過皇甫遇提的問題。
「媽咪外遇對象的車子上啊!」
「兒子,你媽咪不會有外遇,即便有,外遇這件事本身,不是什麼光宗耀祖的事,所以咱們可否別再提這件事?」
「也是。」
惡魔寶貝蛋很配合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本來我是要打電話給媽咪的啦,但是半天都沒有人接,我心想媽咪肯定又是不小心把手機落在哪里了。我在她的手機上安裝了GPS,很驚奇的發現信號發射點就在這附近,于是我就走出去沒多遠,就在我們家路邊的那個停車場看見這位叔叔的車子。然後我就去里面把媽咪的包給順便拿出來了啊。」
「我記得我的車子上了鎖。」
淡漠的聲音介入,惡魔寶貝蛋回過頭去,點了點小腦袋,「是上了鎖的沒錯。」
「臭小子!你又開了人家的車鎖,對不對?!你有個當少將的爹地哎!你怎麼可以盡干些偷雞模狗的事情啊!」
夏夜揪住皇甫遇的一只耳朵,轉過頭對左炎歉然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炎,這臭小子總是喜歡研究機械、彈藥什麼的,世界上沒有什麼鎖能夠難得了他,以至于他現在無法無天的。我替他跟你擅入了你的車向你道歉哦!臭小子,還不快向左叔叔道歉?!」
「什麼叫偷雞模狗啦!爹地,媽咪又亂用成語!」
「這不是重點!別想要蒙混過關,快點給老娘道歉!」
夏夜單手叉腰,拽著皇甫遇到左炎的跟前道歉。語氣凶巴巴的。
「好啦。對不起,左叔叔。我不該隨隨便便地開了你的車門,不該多管閑事地取出某個笨蛋媽咪的錢包,更加不應該的是蠢蠢地跑到這個笨蛋媽咪的面前,讓她有機會對我進行百般蹂躪!相信我,我現在絕對是後悔莫及、悔不當初。」
穿著古裝的小家伙拱手作揖,來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行禮。
「貧嘴。你作案的工具哪里來的?」
又賞了兒子一記鐵拳,夏夜沒好氣地問道。
「爹地友情贊助的。」
小家伙很沒義氣地供出幕後的大金主。
「你確定是我友情贊助,而不是亦揚獨家贊助的?」
高大的身形從椅子上站起,皇甫烈緩緩地走到兒子的跟前,俯身瞅著他。
「嘻嘻!亦揚叔叔說了,只要爹地活著一天,他的就是爹地的,爹地的還是爹地的。既然凡是皇甫家的一切都是爹地的,那這贊助權當然歸爹地所有咯!」
「人小鬼大的小東西。少游今天應該在家吧?去把他叫醒,讓他陪你玩會兒先。爹地和媽咪還有客人要招待,你先下去。等會兒爹地再陪你組裝坦克模型,如果時間有多,再去後山上試驗一下你前幾天研發出來的炸藥的爆破情況。」
「好哎!」
小家伙雀躍地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他向往已久仿真,縮放比例嚴格按照100︰1的軍用坦克模型啊!爹地終于跟教他怎麼拼裝啦!好期待!
這是什麼奇怪的一家子?小夏怎麼會嫁給這麼……又有一個這麼……的兒子。
小小年紀,竟然能夠解得開全球最新進的防盜車載系統,而且還是在他全然不知情!
最為奇異的是,當爸爸的也不教訓一下兒子,任由他胡來,還…。炸藥,他沒听錯吧?
左炎向來冷漠的眸子都不禁染上詭譎的色彩,這……這一且都太詭異。
「對了炎,你說等風頭過了再上班,我想知道,具體是多久以後啊?」
「不知道。公司盡快在壓住這件緋聞了。應該不會太久,因為周末就要開個唱,這件事很快就會被個唱隨之而來的宣傳所蓋過取的。」
相當熟悉娛樂圈規則的左炎就事論事地分析道。
「個唱?對哦!上回好像听別的人提過!我只知道炎鋼琴彈得好,沒想到,呵呵。現在還是個音樂家了呀!」
夏夜與有榮焉地笑得一臉地燦爛。
「我想請小夏當我的特別來賓,可以嗎?」
左炎有所顧慮地瞄了眼首位上一臉微笑表情,看不出有什麼不悅神色的男人。為什麼這男人給他的感覺,即便是面帶微笑,還飽受威脅?!
「好呀!咦,等一下,你說誰是特別來賓嗎,我……我,我嗎?!」
左炎點點頭。
「不,不行!我哪會啊!跳舞不行,唱歌跑調。我不行的啦!」
夏夜忙慌亂地揮手拒絕。
「小夏……」
左炎起身,舉步走到她的身前,雙手握住他的雙肩,「你可以的!你忘了嗎?小時候我們曾經雙手連彈過。就彈早上我彈給你听的那首曲子。好嗎?」
「我不認為在這風尖浪口的時刻,左先生邀請夜兒做你的特別來賓會是一個明智之舉,除非……除非你有意擴大媒體的誤會,借此假戲真做。」
深邃的眸子幽然地眯起,皇甫烈一語道破左炎心里的打算。
沒有被人道出心思的狼狽神情,左炎公然地與皇甫烈挑釁地問道,「就算是這樣,又如何?」
「如果你想要一手破壞她平靜的生活,那麼請便。」
「你!」
俊顏染上惱怒的神色,左炎雙手握拳。該死!一句話就切中了他的要害!他的確不忍心讓小夏過著他天天要面對的東躲西藏的生活!
走紅的代價是沒有私人空間可言,在國外他還可以購置豪宅,隔絕外界的紛擾,但他才剛回到國,必須要完成這一次的個唱,才能有空覓得他稱心的地方才可以!
他剛才那麼一問,也只是想要試探下小夏的口風罷了,如果她願意出席,那麼即便是賠了他的整個演藝生涯,他也願意與他成就一次完美的十指連彈!
她怎麼感覺這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的啊?盡說些似懂非懂的話。
「炎,你的特別來賓我是真的做不了啦!這樣好不好,不然烈代表我出席啊?我跟你說,烈唱歌超級好听的,吉他也是彈得一級棒,我的天哪,如果你們兩個強強聯手,OH,MYDEAR,光是想象我都覺得是場視覺盛宴啊!哈哈!」
猶自沉浸在自己YY中的女人笑得一臉花痴,把上的疼痛拋在了腦後。
「視覺盛宴?」
不是演唱會麼?關視覺什麼事?應該是听覺盛宴才是吧?
皇甫烈狐疑地懷疑自己的老婆是不是又用錯了成語!
「哈哈!對啊!你們兩個一個儒雅俊逸,氣質出眾。一個俊帥冷酷,有外形卓越。就那麼往舞台上一站也絕對能夠吸引萬千人的目光啊!怎麼樣,要不要考慮合體一下啊?」
「不要!」
「不要!」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的回答,然後有志一同地同時別過臉去!
——華麗麗滴分界線——
「要啊!為什麼不要?我認為夏小姐的提議很好。Evan,你為什麼要拒絕她好心的提議呢!」
左炎落塌的酒店,席方平從茶壺里倒了一杯潤喉嚨的涼茶遞給左炎,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揚眉不解地問道。
「我不認為這個提議哪里好。」
左炎的語氣仍是冷冷淡淡的。
「怎麼不好?那位皇甫先生我也見過啊!確實就像夏小姐說得那樣,溫雅俊儒、氣質不俗,和冷峻不苟言笑的你剛好形成一個強烈的對比。如果對方真的如夏小姐所說的那樣,唱功一流又彈得一手好吉他。我們真的可以考慮和他進行合作!這樣我們這從A市的首輪個唱絕對能夠取得完美的一個開始啊!而且,他又是夏小姐的丈夫,如果他出現在你的演唱會上,那些流言不就不攻自破了麼?也不會有損你的形象,被傳什麼勾搭人婦這麼負面的消息了!Even,你……」
「我不會把小夏當成是我歌唱事業的墊腳石,永遠不會!」
茶都沒有喝完,左炎便語氣生硬地打斷席方平的建議。
要他和那個笑面虎同台演出,為什麼不索性封了他的舞台好給他個痛快?!
Evan,近些年內迅速竄起的創作型音樂才子,無論是作詞作曲,還是對歌曲的演藝,全部都是入木三分、如火純青。這對于時下原創歌手缺乏的娛樂圈而言,Evan的出現,無疑是一個里程碑式的跨越。
更為難得的是,大部分的創作型才子外貌大都讓人不敢恭維,然而Evan卻有著極其炫目的外表,這使得他在當今娛樂圈里更混得順風順水。即便現在每天都有大量的藝人出道,左炎還是憑借其無人能出其左右的才能和外貿,穩穩佔據一線歌手的行列,成為新一代的天王巨星。
星期日,全世界Evan的粉絲的目光將在A市聚焦,全國各地都有來自四面八方的歌迷趕來A市,就是為了能夠一睹偶像的風采,聆听音樂的盛宴。
他回國的時間不長,卻在回國的第二天就傳出勾搭上有夫之婦的丑聞。娛樂圈的緋聞是批量生產的,大部分都很容易在茶余飯後被逐漸地冷卻,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例外。
Evan的人氣實在太高,出道多年從來也沒有什麼緋聞纏身,是這個全民炒作的時代稀缺的唯一不靠緋聞上位的藝人。于是和女警司的緋聞一爆出,徹底跌破人們的眼鏡,即便事情已經過去一個星期,還是沒有降溫的跡象。人們都在等著,在Evan開個唱的這一天,他的緋聞對象會不會也出席參加他在A市的首次個人演唱會。
Evan,「專屬之夜」個人演唱會現場,人頭攢動,偌大的體育廣場全部都坐滿了人,就連偏遠看台上,都擠滿瘋狂的粉絲,全場爆棚!
夏煦陽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攬住妻子的縴腰,困難地擠開擁擠的人群,在第一排找到自己的位置。
「呼~人真的好多!夜子,這些年炎的事業真的發展的不錯呢!還以為他初來乍到的,不會有太多的人捧場。你看現場,人都坐滿了。要不是我們認識炎,我估計這視野極佳,距離又剛好的嘉賓席座位的票肯定要不過來。」
寧韶梨接過丈夫手中的小夏取,抱兒子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對一並落座的夏夜微笑著說道。
「嗯嗯!就是啊!沒想到炎真的這麼有名氣!我的身邊居然有兩個大明星!呵呵,太神奇了!好可惜,烈不肯來,他要是來了,看見現場人這麼多,就知道炎不是個三腳貓的歌手了,對炎的態度可能會稍微好一點也不一點。」
「烈對炎的態度不好麼?」
寧韶梨揚起細致的柳眉,這兩個男人不會這麼快就桿上了吧?炎不是因為忙于準備個唱的事,根本還沒有時間搬入皇甫古宅嗎?
「唔……也不會不好。稱不上熱絡就是了!啊,嫂嫂,你看,你看,炎出來了哎!」
「閉嘴!夏夜!你能不能給我安靜一點!」
被親親老婆強行拉著出來,逼著听什麼鬼演唱會的夏煦陽一臉的不爽。又不能對親親愛人發火,只好找妹妹當炮灰的夏煦陽語氣不善地說道。
「老哥~別人那麼吵你都不說!」
現場滿是尖叫聲!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這樣!哥哥好討厭!
「你還說!」
夏煦陽瞪他。
「嫂子……」
「呵呵。你哥哥他呀,被我逼著出來,心情不佳呢。夜子大人有大齡,不和他計較,嗯?」
寧韶梨的聲音柔柔、軟軟的,無論脾氣多麼暴躁的人在听了她的聲音之後,也會怒氣全消。考慮到向來喜歡安靜氛圍的哥哥被迫要在這人山人海,滿場尖叫的體育館听足整整四個小時候的演唱會,夏夜也就不合他計較了。
「哼!就听嫂子的話,饒了哥哥一回。」
明明是怕自己大哥怕得要死,在嘴巴里也要逞強一下。寧韶梨好笑地斜睨一眼她這個可愛的小姑,回頭打算安撫一下自己鬧情緒的老公,卻發現煦陽的視線落在舞台上。
她順著老公的視線向舞台上望去,一身黑色勁裝,狂野又冷漠的左炎從舞台的下方緩緩上升,干冰活力地十足舞台周圍噴出,瞬間引發周圍一陣高亢的失聲尖叫。
「Evan,Evan,Evan,Evan……!」
「Evan,Evan,Evan,Evan……!」
「Evan,Evan,Evan,Evan……!」
此起彼伏的尖聲,掀翻了整個光彩四射的體育廣場。
這是Evan的「專屬之夜」!
沒有多余的廢話,一開場,左炎就為現場的觀眾演唱了一首爆發力十足的勁歌,把現場的氣氛推向新一輪的**!
接著,原本炫目的燈光倏然地轉暗,連續好幾首都是身穿暗色系服裝的左炎這一次穿一身淡藍色演出服,領口低拉,露出性感的鎖骨,胸膛上那壯碩的肌肉也若隱若現。
他翩然如王子般地坐在全白烤漆的鋼琴前,如同古代宮廷的王子,卓爾不凡。
這對于幾乎從來不會在公開場合衣著隨性的左炎而言,無疑是對現場粉絲的一次視覺福利!
原來包裹在修長身型之下的身材也都是這麼令人垂涎的,現場的尖叫聲又大了一些。
搖滾、勁爆的音樂停歇,換上了一首抒情、低柔的曲調,婉轉動听,一剎那就虜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弦。
是那天早晨炎彈奏給她听的,略帶傷感的曲子?!
夏夜認真地聆听著,她確定這首曲子的確是那天早上停過的那首沒錯,不過,又隱隱覺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同。
左炎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靈動地跳躍著,薄唇湊近白色的話筒,聲線低沉,如此刻廣場的夜風,深情演唱︰
「還記得嗎/
田野上盛開的鳶尾花/
追著螢火蟲一路奔跑的/盛夏
下雨天,挽起褲腳的河岸邊/
柔軟的草地上,深深淺淺的腳印/
大手里包裹著的小小的掌心/
都忘了吧/
路邊才發芽的小樹早就長大/
那時笑著爬上我後背的你/
也已經屬于另一個他/
你還會想起嗎?
那段泛黃的舊時光/
如果你忘了,那我的思念/該在何處寄放?
如果你忘了……我的思念/該在何處寄放。
還記得嗎/
池塘邊/悠游的小蝌蚪
你抓來青蛙/要幫它們找媽媽/
下雪天,銀裝素裹的森林/
冰天的雪地里,大大小小的雪人/
你微笑滿臉通紅的神情/
都忘了吧/
路邊才發芽的小樹早就長大/
那時笑著爬上我後背的你/
也已經屬于另一個他/你還會想起嗎?
那段泛黃的舊時光/
如果你忘了,那我的思念/該在何處寄放?
如果你忘了……我的思念/該在何處寄放。」
「哇塞。爹地,你的情敵唱歌還真不是蓋的。這首曲子和歌詞也寫得超級美的。只要媽咪不要笨得舉世無雙,估計會被感動得痛哭流涕。」
高級房車內,坐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盯著屏幕上深情演繹的俊帥男子,其中小的專注地看著屏幕上確實有兩把刷子的男人嘖嘖有聲地說道。
斜睨兒子一眼,皇甫烈取下戴在左耳上的迷你竊听器,修長的大腿前伸,推開車門,轉身對皇甫遇說道,「下車。」
「啊?就算我夸了爹地的情敵,爹地也不用趕我下車吧?大不了人家以後不說奴……」
小家伙做著嘴皮運動,小胖腿往外伸。
皇甫烈抱垮下來的惡魔寶貝蛋,露出一口白牙,「如果還有下次,以後我的實驗室你就可以不用進了。」
「要不要這麼小氣啊?」
小嘴巴嘟囔。
大丈夫要有氣度才可以的的嘛!不就是夸了一下下別的男人,那個男人剛好又是爹地的情敵而已嗎?要不要就以不進實驗室來做威脅哦?!明知道那個實驗室里有好多他感興趣的機械和彈藥武器之類的!
抱小家伙落地,「滴。滴。」的幾聲,皇甫烈把車門給鎖上,轉過身邪肆地笑道,「對于一個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爹地威風的兒子來說,當爹地的不需要太過大方。」
「吼!爹地,你跟媽咪學壞了!你一個堂堂少將,怎麼可以和不懂事的人家計較呢!話說,爹地,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啊?哦,天哪,你該不會是制作了什麼袖珍炸藥,準備炸了那個舞台吧!」
「開演唱會。」
沒理會兒子天馬行空的想象,一襲休閑裝的男人將他拎在腋下,就給攜帶入場。
「開演唱會?」
他是不是听錯了啊?
不然怎麼以他一百八的高智商,都沒有听懂爹地的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啊?!
明明開演唱會的是那個叫左炎的冷漠叔叔啊!
不久之後,被攜帶入場的惡魔寶貝蛋很快就理解了爹地起先所說的,開演唱會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