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治病
墨狄等人不但成功營救出了老烏茲王,還采到了冰草,順利地出了鬼澤之地。老藥師幫他們再次易容之後,幾人趕往望澤城。
多卡多貢這幾天等得心急如焚,每天都要到望澤城西城樓上跑幾次。這里正朝向鬼澤的方向,可以隨時了解鬼澤的情況。
前日晚上,他望見鬼澤深處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心就懸到了嗓子眼兒,知道墨狄他們遇到了水火。這大火著了一夜,他的心也跌到了谷底。火著了這麼長時間,墨狄等人想要活命,幾乎是不可能。
多卡多貢依舊不死心,希望奇跡出現。其實,墨狄的死活他並不關心,他只是關心他的冰草能不能找到。如果沒有冰草,他的癢癥肯定會復發。這次,他決定就是死也不要再受那癢癥之苦了。
這一天,他又站在西城門上,從早上站到了中午,一直看著通往鬼澤的道路,望眼欲穿。他有一種不祥的感覺,覺得墨狄等人已經命喪鬼澤了。不過,他還是希望能夠出現奇跡。
「將軍,你看!你快看!」一個士兵指著遠處提醒多卡多貢。
多卡多貢順著士兵指的方向一看,見從遠處走來了幾個人。多卡多貢心中猛地一動,手扶著垛口,大半個身子都探出牆外,死死地盯著這幾個人。由于距離太遠,這幾個人只是幾個小黑點,根本看不清容貌,但多卡多貢的目光一刻也沒有挪開。等這些人走了近些,他終于看清楚,正是墨狄等人。
多卡多貢大喜,使勁兒拍了一下垛口,喊道︰「開城門!快開城門!」說著,他轉身匆匆下了城牆。
垛口「嘩啦」一聲,整個碎掉了,散落了一地磚塊。
多卡多貢站在城門外迎著墨狄等人。墨狄他們離城門還有老遠,他就快步迎了上去,道︰「黑藥師,你們可回來了!怎麼樣?」
多卡多貢沒有問墨狄如何辛苦,遇到了什麼危險,只是問了他最為關心的冰草的事情。墨狄听了,不禁皺了一下眉,答道︰「不負將軍所托,成了。」
多卡多貢眼楮一亮,道︰「好,太好了!」
多卡多貢看到墨狄主僕三人之外還有一個陌生人,心中頓時生疑,問道︰「阿旺哪里去了?這人又是誰?」
墨狄心中一緊,怕他認出老烏茲王來,說道︰「那個阿旺對鬼澤也不太熟悉,結果剛一進鬼澤,就陷入其中死掉了。我正好遇到這個老頭,叫阿呆,對鬼澤之地還熟悉些。于是我就許了他一塊金幣,讓他引路,再干些粗活。我見他干活實在,與我進出一趟鬼澤也是九死一生,就尋思在望澤城中給他找個安穩的差事。」
老烏茲王心道︰「墨狄小子,你可以啊,竟然敢叫我阿呆!」
老烏茲王已經是一副做苦力的老漢打扮,長得漆黑,容貌與原來大不相同,很難認出來。他听墨狄叫自己阿呆,配合著傻笑了一下。他笑得十分僵硬,正與他此時的打扮相符。
多卡多貢見老烏茲王緊張的樣子,頗像沒有見過世面之人,也就沒有再懷疑。他小聲對墨狄說道︰「藥師,這里說話不方便,我們回去說。」
多卡多貢引著墨狄來到將軍府內,到了二人初次見面時的小院。他與墨狄進了屋子,其他人都被留在了院子中。
「藥師,快把冰草拿出來看看!」多卡多貢已經等不及了。
墨狄從懷中掏出「塊」冰草,道︰「你看,這就是冰草。」
「這就是冰草?」多卡多貢眼楮一亮,伸手就要去模。
墨狄制止他道︰「小心,這冰草上寒毒太重,會傷了人。」
多卡多貢手還沒有踫到冰塊,就感覺一股逼人的寒氣襲來,忙縮回手,又上下看了看,道︰「藥師,為何將它封在冰中?」
墨狄道︰「冰草寒毒極重,必須用極寒之物封住,這才會存得長久,否則,不出片刻,就失去了藥性。」
多卡多貢道︰「原來是這樣。藥師,如何用它來治我的病?」
墨狄道︰「其實很簡單,你把這冰草放在你脈門上即可。」
多卡多貢有些不信,道︰「這麼簡單?」
墨狄道︰「對,就是這麼簡單。冰草的根會深入到你的經脈之中,用自身的寒毒,將所有的火毒全都化解,你的癢癥也就痊愈了。」
多卡多貢道︰「藥師,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醫治?」
墨狄道︰「現在就可以。」
多卡多貢道︰「那就開始吧!」他已經等不及了。
多卡多貢伸出手來,擼起袖子,露出脈門。
他多一刻也不想等了,生怕遲則生變,出了什麼差頭。
墨狄道︰「好,我們就來試一試。」
墨狄手中爆出靈氣,慢慢將冰塊托起,懸在半空之中,慢慢旋轉著。他靈氣微微一震,冰塊碎裂,落了一地,冰草露了出來。這冰草依舊鮮綠,葉子上的水泡晶瑩透亮,發出淡淡的藍色,與剛采摘下來時一樣鮮亮。
墨狄輕輕一揮手,冰草緩緩落在多卡多貢的脈門之上。這冰草像是有靈性一般,剛一接觸多卡多貢的脈門,細小的根須就活躍起來,馬上縛住了墨狄的手腕,根尖一頭扎進皮肉之中。
冰草的每一個根須上都伸出一根根細小的白絲,順著經脈不斷地延伸著,從脈門到每一處經脈,甚至都探到了靈宮之中,每一處地方都不放過,瞬間就遍布了多卡多貢的全身各處。
這時,深藏在經脈中的火毒紛紛朝這些細小的白絲匯集,將這些白絲烤得都紅了起來。一些火毒還侵入這些白絲之中,逆向而行,如同被冰草吸了出來一般。
冰草本是綠色,被火毒侵襲之後,根部慢慢變成了紅色。這紅色慢慢向上擴散,由根到睫,由睫到葉,最後,整顆冰草都變得火紅,像是一棵紅色的珊瑚。
現在,只有冰草葉面上的一個個小水泡還是晶瑩透亮,透著淡淡的藍色。冰草的葉子慢慢扇動著,紅得發亮,隨時都可能著起火來。
突然,整顆冰草猛地一震,只見葉子上的那些水泡猛地一收,里面的寒毒一下就擴散開來。這些水泡之中都是寒毒,與火毒踫到一起,滋滋作響。冰草的葉子以眼見的速度由紅色變為黃色,進而它的睫、根都變得枯黃起來。
寒毒順著冰草白色的根須,這些須根瞬間變成了藍色。這股藍色沿著須根鑽入多卡多貢體內,慢慢遍布全身經脈。
多卡多貢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流徑直進入骨髓,侵入經脈和靈宮,身體從里到外地冷,整個人都哆嗦起來。
此時,火毒都已經聚集到根須四周。根須中的寒毒釋放出來,與火毒相互吞噬著,相互之間斗得厲害。一刻鐘之後,不論是藍色的火毒,還是紅色的火毒,都越來越少,最終都消失不見。
冰草已經變得枯黃干癟,最後「忽」地一下著了起來,化作一股青煙,不見了蹤影。
多卡多貢親眼見到了冰草拔出火毒這神奇的一幕,大開了眼界。他感覺那種扎根在骨子中的燥熱感已經消失了,渾身上下、從里到外有一種說不出的輕松舒爽。
「藥師,這樣就可以了?」多卡多貢還不敢相信。
墨狄答道︰「可以了,這棵冰草用它的寒毒將你體內的所有火毒都化解了,你已經徹底好了。」
多卡多貢道︰「你確信?」
墨狄道︰「確信!」
多卡多貢狂笑一通,道︰「好了,我真的好了!他娘的,我再也不用怕了!哈哈哈哈!」
多卡多貢慢慢收住笑容,轉身看向墨狄,臉色有些怪異。他問道︰「藥師,此去烏拉拉山,你有沒有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墨狄道︰「有啊!這鬼澤之地到處是陷阱就不說了,光是那些飛魚和水火,就險些要了我們的命。不過,還好我們命大,一切有驚無險,都保住性命。」
多卡多貢接著問道︰「在烏拉拉山呢?有沒有別的發現?」
墨狄道︰「烏拉拉山啊,這個地方太不好找了,著實費了我們一番功夫,如果不是將軍的地圖,我們根本找不到啊。」
多卡多貢笑著點了點頭,道︰「在烏拉拉山,除了找到冰草,你看沒看到別的?」
墨狄從多卡多貢眼神中捕捉道一縷殺氣,不過這絲殺氣轉瞬即逝,瞬間就被滿臉的笑意掩蓋住了。
墨狄知道多卡多貢的用意,故意裝作糊涂,道︰「采這冰草就極為困難了,采到之後又擔心出了問題,所以急匆匆給將軍送來,還沒有時間去看其它的東西。」
「真的?」多卡多貢追問了一句,語調都是懷疑的意味。
墨狄道︰「確實如此。將軍,難道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多卡多貢被反問了一句,愣了一下,打了個哈哈,道︰「啊哈,沒有什麼不對的,我就是問一下。藥師,你治好了我的病,你想要什麼獎賞?」
墨狄道︰「治病救人乃是我們藥師的應該做的。將軍適當給些診金即可。」
多卡多貢道︰「百萬金幣可否?」
墨狄作吃驚狀,道︰「這可太多了!那我謝謝將軍了。」
多卡多貢道︰「藥師,百萬金幣,恐怕我給得起,你卻拿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