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拒絕
墨狄受格爾西贊之邀，到將軍府做客。格爾西贊繞了半天圈子，終于把話題引到了命案上，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是對墨狄有些懷疑。
墨狄見格爾西贊不經意地稍微眯著眼楮，掩去了眼中的光芒，語氣中也隱隱帶著一絲不信任的意味，心道︰格爾西贊，你還是懷疑我在那兩人隔壁听到了什麼啊，呵呵，繞了這麼個大圈子，就是在這里等著我呢。
墨狄故作不知，道︰「將軍，我確實不知啊，我看著蛇膽沒有一點兒用處，誰會花大錢買些沒用的東西啊。哎呀，將軍，我是不是問得有點兒多了？我確實不是故意的。這可是你的秘密生財之道，我還是不問了為好啊，將軍，你就當我什麼也沒有問。實在是不好意思。」
格爾西贊又細細看了墨狄兩眼，見墨狄不像是說假話，心中稍安。可是，墨狄不問了，他反而覺得不舒服了。最後，他忍不住說道︰「墨兄弟，這個事情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墨狄擺擺手，道︰「將軍，還是算了吧。我真不想知道自己不應該知道的事情。否則，萬一出了事情，我們兄弟間還會相互猜疑，那就不好了。」
格爾西贊道︰「兄弟這是哪里話來，你我可是生死之交，過命的交情，我的秘密就是你的秘密，有何說不得？嘿嘿，我說出來你也許不會信，這蛇膽的買家就是蠍族！」
墨狄瞪大眼楮，裝作吃驚的樣子，道︰「怎麼會是蠍族？他們用這蛇膽有什麼用？」
格爾西贊道︰「至于有什麼用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他們主動找上我的，只要他們肯出大價錢買，我就能夠找到蛇膽賣。」
墨狄道︰「此役蛇族死傷兩三萬余，將軍可是發了筆小財啊。」
格爾西贊道︰「也不算多，幾千萬的金幣而已。」
墨狄吃驚道︰「這麼多的金幣，將軍，僅靠這個就富可敵國了。」
格爾西贊又靠近了墨狄些，把聲音壓了又壓，道︰「不過，這點小財還不算什麼，墨兄弟，如果你想跟著我做，咱們可以干個大的！」格爾西贊的眼中滿是貪婪之色，那是一種狂熱的權利。
墨狄擺了擺手，道︰「算了，我志不在此。我只想尋一處靈修寶地，好好提升我的靈階，只想做一個自由自在的靈修強者。」
格爾西贊道︰「做靈修強者雖好，但那條路太艱辛了，世上靈修者甚眾，最終也多是靈宗靈聖而已，能至靈王之階的又會有幾人，更不用說靈皇靈帝之階了。我看，最好的就是要有權利，有了權利就有了財富，有了美人，有了天下，就可以為所欲為，連靈修強者都會向強權彎腰屈服。我是不想在靈修一途上再費工夫了。」
墨狄倒吸了一口冷氣，道︰「將軍，你莫不是想」他險些就要把「謀權篡位」四個字說出來。
格爾西贊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這個事成了，墨兄弟你的功勞第一，我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好處。兄弟，怎麼樣，我們聯手大干一場？」
墨狄心道︰他把這樣最為機密的事情告訴了我，可絕對不是什麼好事。這就是將我綁架在他的一方，我若是同意與他合作，在他事成之前還會安全。如果不同意，恐怕立刻就會被滅口了。
墨狄不敢隨便應允了他，道︰「將軍，此役之後，你已經晉為上將軍，位極人臣，有享不盡的榮華富慧，整個烏茲國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必再冒這個險呢？」
格爾西贊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呵呵，這個你也信。只要自己不掌握絕對的權利，就要仰人鼻息、看人臉色。這個位置是他一人給的，他也可以隨時收回來，讓你一無是處，讓你淪為階下囚，變為萬人唾棄。伴君如伴虎的日子可是不好過啊。」
墨狄道︰「將軍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此事過于凶險，如果萬一失敗了，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就都沒有了。」
格爾西贊道︰「富貴險中求，不冒些險，怎麼會成大事。大丈夫在世，總要為自己搏上一次，即便敗了，也沒有遺憾了。我們家族辛苦準備了這麼多年，已經在烏茲國積累了足夠的聲望，更有了數不盡的財富，更主要的是，我們與蠍族的關系也越來越密切，只要我這里一動，它們蠍族就會策應于我，發兵攻擊，那時我就大事可成了。」
墨狄見格爾西贊早有準備，為此已經經營了數十年，肯定是鐵了心要做此事，自己再勸也是沒用了，說多了反而讓他生疑。他問道︰「將軍既然已經準備得如此充分，憑一己之力就可以完成此事，我看就不用我了吧？」
格爾西贊道︰「墨兄弟，今天話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我就把話挑明了說。其實，我是想與你合作。」
墨狄不明不白，問道︰「合作？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靈師而已，實力太弱，也不能給你提供多少幫助啊。」
格爾西贊看著墨狄，有些神秘地說道︰「墨兄弟，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你的實力可是無人超越啊。」
墨狄不明白，道︰「我的實力無人超越？將軍，你這是在嘲諷我吧。」
格爾西贊見墨狄是真的不知道，沉聲道︰「墨兄弟，不論別的，就憑你這大秦帝國的身份，實力就無人超越啊。」
墨狄道︰「將軍，這個我就真的不明白了，還請明示。」
格爾西贊目光望向遠方，言語中頗為神往，道︰「大秦帝國，那是何等強大的存在，我們這樣的邊陲小國唯有仰視，在其面前如蚍蜉一般的弱小。百年前，曾有一位秦國的靈修強者在此巡游而過，他僅憑一人的靈修的實力就讓這周邊所有的小國臣服，簡直是神一樣的存在。」
墨狄算了一下時間，百年之前的秦國強者來過這里的，這人極有可能就是秦帝。他巡游至此，揚名立威，收服了這些小國。想到此，墨狄大喜，既然秦帝來過，那麼靈珠就極有可能在這里。看來，來這趟烏茲國是來值了！曼兒是不是也發現了線索，才與那黑白雙煞來此？
墨狄壓住心中的驚喜，道︰「可是，這與我有什麼關系？大秦靈修者和平民數以億萬，我也只是其中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人物罷了。」
格爾西贊笑道︰「哈哈哈，墨兄弟，你真是太謙虛了，你若是普普通通的小人物，誰也不會信啊。」
墨狄道︰「何以見得？」
格爾西贊道︰「墨兄弟，試問哪個小人物會有靈王之階的貼身護衛，而且是位靈王？」
墨狄哭笑不得，沒想到堂堂的大秦公主陽滋竟然被別人認為是自己的護衛。
格爾西贊道見墨狄的樣子，以為自己說中了，就接著道︰「墨兄弟，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應該是秦帝國的皇室之人吧。」
墨狄知道自己現在即便否認，他也不會相信，就道︰「將軍，即便我就是皇室之人，可是，大秦帝國已經土崩瓦解，我又能給你提供什麼幫助呢？」
格爾西贊道︰「兄弟，我說話你不要多心。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秦帝國就是亡了，但余威還在，誰敢輕易觸踫？且不論別的，在這周邊國家中，能夠有靈王之階的強者能夠有多少？恐怕除了當今的烏茲王、瀚海的蠍王、和神秘的美杜莎女王，就沒有第三人了吧。墨兄弟，這下你應該知道自己的實力有多強大了吧？」
墨狄確實忽略了這一點。這些天，他的主要心思都用在尋找趙曼兒的線索上，都忘了陽滋公主是一位靈王強者。一個小靈師與一位靈王強者同行，而且這靈王還處處以他為主，防護周密，這確實很奇怪，不讓人生疑才怪。
格爾西贊見墨狄沉思不語，知道他在猶豫不決，就繼續說道︰「墨兄弟，如果你我合作，內有你我策應，外有蠍族進攻，這烏茲國就唾手可得了。到時候，我們南可攻大西國，北可佔瀚海，這方圓幾千里就是我們的天下了。你願意與我共享天下也行，如果你不願意，還可以劃出一片疆土，自立為王，豈不快哉？這也能為你重建大秦帝國找一個立足之地啊。墨兄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可要抓住這個機會啊。」
格爾西贊一直緊盯著墨狄，見他忽而高興，忽而憂慮，知道他正在權衡。格爾西贊沒有再說話，他要讓墨狄好好考慮一下。但是，他非常自信，他認為墨狄肯定會答應的，這個條件任何人都不會拒絕。
終于，墨狄收起了心思，對格爾西贊道︰「將軍，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確實無意插手烏茲國的事情，請多見諒。」
「什麼？為什麼？」格爾西贊有些激動，一下站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太激動了，又穩定了一下情緒，坐了回去，道︰「墨兄弟，你再考慮考慮，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格爾西贊的條件確實十分誘人。墨狄如果真的是大秦帝國遺脈，流落至此，真的會答應了。他轉而想到，如果答應他，成事之後讓陽滋公主以此為基礎，為復國做準備，是不是可行呢？
但墨狄馬上否定了這個想法。一個帝國的興衰，與它所處的位置有很大關系。大秦帝國和孤竹帝國之所以強大，是因為他們佔據了這塊大陸的最好位置，既便于平民生息，又利于靈修者修煉，所以根基牢固，強者輩出，這才成就了帝國。如果偏安于烏茲這等邊遠苦寒的小國之地，恐怕難以大展宏圖。
墨狄還是下定決心，不趟他們這趟渾水，道︰「還是算了，我只想做一個自由自在的靈修者。」
格爾西贊盯著墨狄看了半晌，眼神復雜，緩緩說道︰「可惜了，可惜了啊。」
墨狄不知，他這次拒絕，已經給他帶來了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