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听到金蟾的話，微微一愣︰「今夜就要去天牢？」
金蟾點了點頭︰「今夜是滿月，黃泉之力衰弱，正是將其鎮壓的時機，如果錯過今夜，就要再等下個滿月之日才可。」
林凡恍然點了點頭，今夜的確是滿月，金蟾所說倒也沒錯︰「也好，那擇日不如撞日，今夜就把這黃泉穴口解決，我也要找那妖族算算賬。」
說完之後，林凡轉頭望向阿狸︰「阿狸，你先自行回去吧，此去天牢凶險，我不能帶著你。」
阿狸哦了一聲，她一貫膽子小，也知道在這種事情上幫不到什麼忙，所以點了點頭︰「那阿狸先回去了，公子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林凡點了點頭，隨後目送阿狸起身離開，之後轉頭望向金蟾︰「大師，我們現在便去天牢麼？」
金蟾面帶笑容，搖了搖頭︰「在出發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先生，那就是我為何要殺田化雨。」
林凡有些意外，這金蟾之前說話一直含糊不清，從不透露他的真實目的，沒想到今夜竟然會主動說出來。
金蟾似乎看懂了林凡的心理︰「之前我不說，是因為此事關系甚大，但如今我既已打算西行，那便必須把走後之事交代清楚。」
林凡呃了一聲︰「大師不會是打算把慈恩寺交給我來打理吧，我對燒香拜佛這些事情並不在行。」
金蟾微微一笑︰「先生乃是做大事之人，又怎麼會拘泥于慈恩寺這小小一隅。」
隨後金蟾轉頭望向船艙外，河岸兩側萬家燈火，整座長安城宛如一座無邊無際的不夜城，輝煌壯美。
「先生覺得這長安，如何？」
林凡沒想到金蟾會有此問，不過也開口回答︰「萬邦來朝，國中之城，永世繁華之都。」
金蟾點了點頭︰「永世繁華……可惜這世間並無永恆之物，如今眼前這萬千繁華，也不過是朝露晨霧，轉瞬即逝。」
隨後金蟾望向林凡，神色變的嚴肅︰「我三年前入定時曾得佛旨，長安城會迎來一場毀滅，到那時盛世不再，滿目瘡痍，民生凋敝……」
金蟾說話之際，神色間閃過一絲悲痛之色︰「可惜佛旨含糊不明，我至今仍不知這場浩劫何時來，心中始終悲傷縈繞，夜不能眠。」
林凡心中已經了然，這金蟾得到的佛旨肯定也是指的北方安祿山造反之事，這件事不久前袁天罡也曾提起，看來是難以避免了。
林凡開口︰「天有四時，人有生死，六道輪回乃是注定之事，我等無能為力，大師也不必過于介懷。」
金蟾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之色︰「看來林先生已經有所知曉，北方不久後便會起兵禍，這場兵禍將會席卷天下，到時平民百姓死傷無數，我又如何能不心疼。」
林凡望向金蟾︰「所以大師殺田化雨，是想消弭這場兵禍？」
金蟾唱了聲佛號︰「當日我要殺他時，田化雨手中帶著北方藩鎮造反的證據，這些證據有真有假，若是到了楊國忠手中，安祿山即便不想反也一定會反。」
「所以我當日殺他，將這份證據毀掉，那至少可將這場兵禍延後，或許還可找到其他化解之法。」
林凡面上不動聲色，心里未免覺得這金蟾有些理想化，這證據歸根到底是楊國忠讓田化雨去找的，就算你殺了田化雨，楊國忠照樣可以拍田華雪，田華冰再去。
而且安祿山那一邊厲兵秣馬幾十年，早就做好了揮兵而起的準備，又豈會因為這一些小事而改變計劃。
金蟾並不知道林凡心中所想，還在繼續說︰「但如今證據已傳到楊國忠手中，再殺田化雨已無用處，而且此時殺了他，更無人可應對北方軍閥。」
金蟾的話中帶著一絲無奈︰「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可如今我卻只有目睹世間百姓疾苦，卻無解救之法，實在是慚愧！」
林凡想起一件事來︰「大師身為當今國師，為何不直接向皇上陳述此事，讓他早做準備。」
金蟾搖了搖頭︰「玄宗其人……長袖善舞卻不堪重用，他如今沉溺在溫柔鄉中，根本沒有勇氣面對此事。」
金蟾站起身來︰「我上次意圖殺田化雨改變天下形勢，已經觸怒上天，如今我不可再插手這些凡俗之事。」
「今夜封禁黃泉之穴，降服天牢中那群妖物，之後我便動身往西方修行，待我修成正果後，再返回長安來普渡眾生。」
「今夜和先生說此事，便是希望你能在浩劫到來之時做些力所能及之事，那便是無上之大慈悲。」
林凡咂了咂嘴，如果那安祿山真的起兵造反打到長安來，數十萬鐵騎席卷，我恐怕也做不了什麼。
「在下盡力而為便是。」
金蟾點了點頭︰「貧僧在此先替長安百姓謝過先生了。」
林凡隨之長身站起︰「我們現在便去天牢，降服這長安城中最後一群妖物。」
……
在林凡和金蟾說話的這時間，阿狸已經穿過幾條長街，回到了謝老府邸。
走進大門後，僕人迎了上來︰「阿狸姑娘，林先生帶回來的那位小姐現在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公子帶回來的小姐？」
阿狸先是一愣，隨後恍然︰「是方思怡方小姐嗎，我這就過去！」
阿狸快步跑過庭院，來到方思怡所在的房間，果然方思怡已經起床，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臉上甚至還化了淡淡的容裝。
阿狸看到方思怡的時候愣了下，這方思怡看上去五官容貌沒有什麼變化，但整個人卻帶著一股嫵媚氣息，和之前的冰山美女形象相差甚大。
方思怡看到阿狸，馬上開口詢問︰「阿狸，你和林公子去哪里了？」
阿狸哦了一聲︰「我陪公子去見金蟬大師，他們兩人還有要事，我一個人先回來的。」
方思怡哦了一聲︰「什麼要事，為什麼要你先回來？」
阿狸並沒想對方思怡隱瞞︰「他們要去天牢關閉黃泉穴口，公子說太危險了，所以讓我一個人先回來。」
「黃泉穴口！」
方思怡臉上閃過一絲驚詫之色︰「天牢中有通向黃泉的穴口？那的確很危險啊！」
「我們現在馬上去天牢，給林公子幫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