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公主帶著手下離開,林凡和阿狸離開山坡返回到饒州城。
饒州城並不是一座邊塞城市,因此整座城市的城牆並不算特別高大。
幾個城門處還是有大量駐軍盤查過往行人,林凡和阿狸依舊找到一處豁口翻過城牆,順利回到綢緞莊。
方小檀正一臉焦慮的在大廳中等著他們,看到林凡出現,連忙迎了上來︰「你們回來了,整個饒州城都亂成一團,我擔心死了!」
林凡點了點頭︰「不必擔心,事情已經辦妥了。」
方小檀臉色變了變︰「南詔國的那些人……已經死了?」
林凡搖了搖頭︰「沒有死,不過他們已經返回南詔國去,應該不會再找麻煩了。」
方小檀松了一口氣︰「這樣最好。」
「不久前整個城市開始戒嚴,听說南柳巷那邊打的很激烈,閣樓都被燒了好幾棟,到底發生什麼了?」
林凡從懷中掏出剛得到的藥瓶︰「這是迷魂蠱的解藥,我們先去替小棟解毒,其他事情之後再說。」
方小檀听說有解藥,臉上頓時一喜︰「林凡你怎麼拿到解藥的?」
林凡並不隱瞞︰「是南詔國那名公主交給我的,並非是她下令毒害小棟。」
方小檀點了點頭︰「王理叔說這位公主生性善良,看來並非虛言。」
于是林凡帶著二人離開大廳向後堂行去,眾人來到王棟休息的那處臥室,王理此刻正坐在床榻一側觀望著自己的兒子
雖然只是一夜時間,但他的鬢角似乎又白了不少,臉上也是愁眉不展。
王理愣愣的出神,眾人走到身邊都沒有察覺,方小檀咳嗽了一聲︰「王理叔,林凡回來了。」
王理微微一震,這才回過神來︰「林公子!事情辦得順利麼?」
林凡點了點頭︰「南柳巷一場混亂,南詔國眾人知道已經沒有刺殺李穆的機會,所以退回南詔去了。」
王理面露喜色︰「那真是太好了!總算是抱住了綢緞莊!就是可惜小棟要受些苦了!」
林凡拿出藥瓶︰「彩雲公主臨行之際交出了迷魂蠱的解藥,我已經查驗過,的確是對癥的解藥,只要給小棟服下就可以藥到病除。」
王理頓時激動的站了起來︰「彩雲公主她……我果然沒看錯她!」
阿狸在邊上哼了一聲︰「王老板你這麼激動干嘛,當初下毒的也是他們呀,現在拿出解藥來,最多算是將功補過!」
王理嘿嘿笑了一聲︰「有解藥就好!請林公子快救我家小棟吧!」
林凡點了點頭︰「先去準備一個盆子,之後把小棟扶起,用溫水服下解藥,他就會把體內的毒瘴吐出來。」
王理連忙吩咐後方的下人去準備盆子和清水,之後面露感慨之色︰「彩月公主真的是個心地很好的孩子。我十年前第一次入南詔國皇宮,她還是個八歲的小姑娘,瘦弱的就像一陣風都能吹走,但她對手下的宮女卻非常溫和。」
「都是這該死的戰爭,到底為什麼要打嘛……」
王理絮絮叨叨的說著,片刻後僕人端來盆子和清水,林凡給小棟喂下解藥,果然小棟服下解藥後不久就開始大口嘔吐。
趁著眾人給王棟服藥的時候,方小檀把阿狸拉到了屋子外面︰「阿狸,我問你一個事情,你不許騙我,要實話實說。」
阿狸有些懵︰「小姐你問吧,阿狸怎麼會騙你呢~」
方小檀壓低聲音︰「我問你,那解藥到底是南詔國的人主動交出來的,還是林凡殺了他們之後搜出來的?」
阿狸啊了一聲︰「小姐你誤會啦,公子最終決定幫那些人逃走,他們出于感恩,才會把解藥拿出來的,公子沒有殺他們!」
「真的沒有殺麼?」
方小檀面上顯出一絲疑惑之色︰「之前林凡眼底有殺氣,瞞不過我的。」
阿狸有些驚訝,沒想到喜怒不形于色的林凡竟然被方小檀看穿了,可能是兩人相識已經有一段時間,所以彼此非常了解。
「公子一開始的確不想放那些人走,不過後來他說那個公主有些特別,如果殺掉的話可能會害死很多無辜的人,所以就改變了主意。」
方小檀臉色緩和下來,她並沒有理解彩雲公主的特別之處,只是以為林凡是顧忌她的身份,所以才手下留情。
「那就好,雖然斬草除根是最好的選擇,但我真的不喜歡林凡殺人太多……」
就在這時,林凡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小棟看來已無大礙,臥床兩日後應該就可以恢復原狀了。」
方小檀笑著點了點頭︰「那太好了,這件事算是圓滿解決。」
「掌櫃的————!」
突然一聲焦急的叫喊聲從前院響起,隨後一個伙計跌跌撞撞的跑到眾人面前︰「掌櫃的,大事不好了!」
王理急匆匆的從屋里跑出來︰「又出什麼事了?」
那伙計一臉驚慌︰「將軍府來了好多士兵,把整個綢緞莊給包圍了!」
「什麼!」
王理敢到一陣眩暈,差點直接坐倒在地︰「這是為什麼?」
林凡伸手拉住王理︰「不要慌,我們去前面看看情況,阿狸你和小姐先留在這里照看小棟。」
林凡和王理二人來到前面綢緞莊的大堂,大門外的街上站滿了甲冑鮮明的士兵,站在門口的依舊是老熟人——左參事。
王理臉色發白,忐忑不安的走到左參事近前︰「左大人,您這是來做什麼,那個殺人案早上您不是已經來過了麼。」
左參事一臉嚴肅,不苟言笑︰「王老板,將軍府已經查實,你私下里向南詔國販賣鐵器,這是死罪!」
王理頓時感到轟的一聲,幾乎腦子都要炸開了︰「你,你是怎麼……我沒有啊,我這綢緞莊從來只做守法的買賣,大人您誤會了!」
左參事冷哼了一聲︰「強詞狡辯也沒用,我們在南詔國奸細留下的廢墟中找到了一些沒有燒盡的信箋,是你走私鐵器的罪證!」
王理身子一晃,直接向後倒去。
林凡在邊上伸手扶住王理,眉頭也是微微皺起。
想不到南詔國那幾個人做事竟然如此拖泥帶水,這麼重要的證據都沒有完全燒毀!
難道……這是是他們故意留下來的?
果然還是不應該心軟,把他們全部滅口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