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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天取神道流(求首訂)

「霸道!我們中原武人,就是要有如此豪氣!」不少武人熱血沸騰,連聲叫好,恨不得沖上台去,替代陳北海的位置。

與之相對,重櫻一方的劍客,則是憤怒、羞惱、不可置信。

「狂妄……太狂妄了!毛頭小子,井底之蛙,蚍蜉撼大樹,可笑至極!」上杉忠明不禁嘲諷起來。

上杉忠明只覺眼前這大武朝武人胡言亂語,陷入了魔怔。

在他看來,他們重櫻劍客所向披靡,絕無敵手,這丐幫弟子的信心來源于無知,決計撼動不了他們重櫻武人。

事實上,他猜對了一點。

那就是陳北海的確不清楚這群重櫻人的武學風格、實力水平——陳北海一路狂奔上山,只知道有蠻夷武者進行挑釁、打上門來,哪里見過這幫重櫻人出手?

但陳北海敢于口出狂語,自然有著幾分底氣與把握。

卻說陳北海上台挑戰,宣稱要以一敵十,激起了重櫻劍客的公憤。然而重櫻人向來自矜,當然不會「自降身段」,圍攻陳北海。

否則贏了不服眾,輸了更是將重櫻的臉都丟光了——盡管絕無這一可能。

嘈雜中,已然有人上台應戰。

赫然是一個形體瘦長,面目清秀,臉色蒼白的青年男子。他手握一柄五尺長刀,人看著竟有些病態。

「天取神道流,沖田春司,」青年說著,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請閣下賜教!」

說完,沖田春司擺出一個怪異的姿勢,左腳踏出半步,以右腳為支撐點,身體向後微屈,雙手持刀,刀刃、手臂、雙眼位于水平線上。

劍士的臉上是不自然的潮紅,虛弱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我身體不大好,一出手便是殺招,閣下小心了。」

「什麼,這重櫻人身上竟然帶著病?」有武者驚呼出聲。

「更令人絕望的是,他之前竟然只是隨意出手……」有人關注到沖田春司所說的「殺招」,悲嘆道。

听聞,上杉忠明皺著眉頭問道︰「柳生兄,你這弟子怎麼報的不是你的流派名號?他身上帶傷,不會出什麼狀況吧。」

柳生元合搖頭道︰「在我門下,他尚未出師,在天取神道流,他已然將所有道理全部習得,闖過‘免許皆傳’,我自然讓他不報我的流派。」

「……至于傷病,」柳生元合遲疑一剎那,又道,「他早已習慣了。」

重櫻的流派,就好比大武的宗門,象征著不同的劍道傳承。

天取神道流,喻義為「自上天處求取的神明之道」,將天取神道流的技藝全部習得,便能神明自得,以凡人之軀,躋身仙神之列。

有著如此大氣的名號,天取神道流的實力也堪稱重櫻眾流派第一。

從天取神道流中,走出了足足三名開劍道新河的劍聖,以及數不勝數的揚名立萬的劍豪。

能成為天取神道流的免許皆傳,沖田春司實力可見一斑。

陳北海盯著沖田春司的身形,雙眼微眯,按捏陣字手印,道︰「你立即上吧,否則就沒有機會了。」

盡管此前並未與重櫻武者交手,也並未親眼見他們出手,此刻與沖田春司對峙,陳北海也略微瞧出了幾分重櫻武道的名堂。

大武的修行體系以內力為核心,精、神蘊養氣,氣又反哺精、神。只要修行正統內功,按部就班,不急功近利,走火入魔,日夜勤耕不綴,便能使得精氣神日益豐沛,生命本質發生進化。

重櫻劍客不練內力。

當然,不修煉內功,不代表重櫻劍客的劍道修行只是一味地追求技巧。

在重櫻,劍客必須貼身攜帶至少一把劍。行走坐臥,哪怕到人家做客,跪坐吃茶,也不能有片刻離手。

劍是劍客最親密的伙伴。

重櫻劍客崇尚人劍合一,在握劍、引劍、揮劍,修行、御守、殺伐的過程中,精氣神與劍共鳴,發生流轉,自然而然地發生了力量的增加。

這等修行方法,好比高歌猛進,浴血奮戰,極為凶猛快捷。

單論攻伐能力,這十位重櫻年輕劍客,幾乎都比得上大武朝的先天高手。

這也是重櫻青年能戰勝大武朝才俊的首要原因。

不過這一修煉體系的弊端也是很明顯的。

一方面,兵器再怎麼鋒利,終究是外物,一旦與刀劍割裂,劍客就廢了大半;另一方面,與刀劍共鳴,任由刀兵煞氣沖刷身體,不利養生。

重櫻劍聖,也罕有活過九十歲的。

沖田春司倏而動了。

旁人的眼中只有一道拉長的幻影。

沖田春司已然沖出去了,才傳來極細微的破空聲。

在陳北海眼中,沖田春司體表肌膚在進行細膩的律動,蒼白的臉上掛著寒冰般的極致冷靜,明明只是在沖刺,卻仿佛已經揮出了無數刀,將他全身上下,一切部位鎖定了。

不……這不是錯覺。

陳北海有可保持心靈冷靜、增長眼力的手印,沖田春司也有這一特質。

陳北海有著疾如風的《風卷殘雲功》,沖田春司也有著類似的步法。

陳北海修持能夠蓄勢的腿法,沖田春司也掌握了相同的法門。

這一招叫做無名風,乃是沖田春司結合了天取神道流三大技藝——慧眼、寸步、劍心方才創出的絕技。

有了「慧眼」,沖田春司才能洞察敵人的細微動作,鎖定敵人一切變化。

有了「寸步」,沖田春司才能化天涯為咫尺,以詭異、難以揣測的步伐接近敵人。

有了「劍心」,沖田春司才能人劍合一,將身心融入兵器中,在沖刺中蓄力。

毫不夸張的說,這一式「無名風」,是沖田春司作為天取神道流「免許皆傳」,習得一切技藝,升華自身劍道,投入所有生命、靈魂的柴薪,將自身筋肉顫抖、呼吸變化都控制到極致方能使出的一招。

以沖田春司的身體與才情,他只能使出一式無名風——此招一出,敵人不死,便是他的倒下。這一招不能解決的敵人,哪怕他使出千百招,也只能敗北。

這一招難以力敵。

換作剛才鼎中月兌身的陳北海,會被瞬間斬殺。

哪怕是讓初入先天的陳北海,面對這一招,也會在眨眼間被重創。

內功運轉,內力運入腿部與手臂,全力施展《風卷殘雲功》。

陳北海面上古井無波,腳下不停,步伐變化極快。然而那沖田春司竟也絲毫不慢,如附骨之疽,緊跟著陳北海,劍尖始終對著他的胸口。

這一招,躲不開。

陳北海清楚地認識到,沖田春司這一招,已然觸踫到了武學上的至高領域,哪怕只是接觸到一絲絲微不可查的暉光,也幾乎可以稱得上絕學。

他的全部變化,被沖田春司敲得一清二楚。

剎那間,兩人一退一進,追逐間,到了擂台邊緣。

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人的血肉,怎經受得起兵刃之利?

沖田春司猛然出劍,平握的兵器橫推刺出,蓄勢到極致的一擊,甚至堪比他全力刺出三劍。

沒有精神幻境,沒有花里胡哨的變化,只有純粹的危險。

而陳北海的手只是松散地吊在身體兩側。

就在危如累卵,千鈞一發之際,陳北海怒目圓睜,大喝出聲,氣質莊嚴,宛若神明。

手掌上,金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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