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海騎乘駕馭白馬玉練,載著少女靈素,在野外一連馳了兩百余里。
一直到日上三竿,正當午時,才勒住韁繩,將馬停下。
尋了一處小樹林,沒有把玉練拴在樹上,而是將它放開,令它自行吃草。也不擔心這匹難得的寶馬跑了。
在大武王朝,擁有一批玉練般的寶馬,幾乎相當于在地球上擁有一輛頂級懸浮飛車——還是限量版的。
要知道,就連朝廷中的將軍、元帥,也不是人人都能擁有這等寶馬。而朝廷可是把曾經的匈奴帝國,北方偌大草原當成草場,蓄養戰馬。
陳北海在與嚴遠的交戰中使出臨字印後,便極力回憶孫笑海與劉龍漢交鋒時的場景。
劉龍漢曾施展《九字真言大手印》,結成內縛獅子印、外縛獅子印、不動根本印、大日如來印、大金剛輪印、日輪寶瓶印、降魔印、智拳印、無畏印。
這九大手印各有妙用,但仍需得配合觀想佛祖,念誦真言,方能發揮出最大功效。
太上道宗的六甲秘祝亦是如此,需要禱告神明、手捏劍印。只是與金佛寺交流後做了改變。
兩派《九字真言大手印》武學底子相同,都是通過上請神靈(觀想佛祖),手捏劍訣(結成手印),並依據心法,按照特定路徑運行內功,起到自我催眠的效果,獲得智慧與力量。
但就具體表現在外的印法、口訣、修行方法等,道宗的「九字真言」和金佛寺的「九字真言」已經是兩部完全不同的武學。
但陳北海卻強行將兩者糅合在了一起。按理說這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陳北海確實不能說將兩者融合了,畢竟無論是手印還是真言,都只是表現于外的東西,雖然也很重要,但遠不及心法重大。
不過陳北海研習了《風卷殘雲功》和《吞天魔功》,這兩部功法中都有著與精神武學相關的內容。
精神武學,無外乎用內力刺激腦部經脈,得以短暫增強靈魂,使得精神力掙月兌桎梏,或是強化自己身體,或是感染他人,造成幻象。
陳北海本身就靈魂強大,精神力過人,甚至能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靈魂離體。
當然這種境界不算什麼,靈魂強大到極致,能在宇宙中活動,直面各種高能粒子流沖擊;或者靈魂分裂,化身千萬,自我增值;乃至直接干涉現實,實現質能轉換、精神物質化、操控宇宙常數等。
甚至躍遷維度,稱得上無所不能。
雖然陳北海境界低微,但是這幾日他常常小心刺激腦部經脈,感受靈魂受到的影響,也算是挖掘出了靈魂、精神力的一些妙用。
其中一項妙用就是「共情」。
共情是人類的一項思維活動,某些人類在看到他人受苦、受難時,仿佛自身也遭到了創傷,悲傷落淚;有些人看到他人成功,似乎自身獲得了勝利果實,十分愉悅。
共情本質上是一種情緒的傳遞,或者說傳染。
當陳北海結手印,念誦「皆」字,並運轉內力刺激腦部時,能夠極大程度地強化某種情感,並定向傳遞給某一有生命的個體,不限于人,也可為獸類。
陳北海稱之為皆字印。他的皆字印,月兌胎于佛門大手印和道宗九字真言,但又有自己的改變。目前的威能遠不及頂級武學,但切合陳北海自我情況,並且能夠不斷增強。
施展皆字印,能夠影響他人情緒。等陳北海功力再進步,並通讀武學密藏後,或許能夠達到自由操控他人思想的境界。
當然現在還不行。現在他只能做到簡單地、輕微地改變他人心緒,哪怕他極力向他人傳遞恐懼情緒,也只能讓人略微慌亂焦慮,遠不如直接施展「風卷殘雲」,形成的精神幻想有威懾力。
不過對于情感簡單的獸類來說,皆字印的作用就要大多了。
之前陳北海向白師行索要一匹好馬,便得到了玉練。看見玉練後,陳北海就立即施展自創的皆字印,傳遞情緒,安撫此馬,讓它親近、服從自己。
已經初見成效了。
證明就是︰陳北海在地球上從來沒騎過馬,卻能隨意駕馭這匹能日行八百里的寶馬;讓玉練自行吃草,它卻沒有逃走。
但見玉練身姿矯健,馬蹄輕快。打著轉兒吃草,就好像一道純白色的閃電。
放玉練去吃草後,陳北海也取下背上的布口袋,從中取出一個布團。將布團打開,正是紙包著的一整只烤兔。
看到這一幕,本來乖巧的肥兔子阿米從白靈素的懷里掙月兌出來,沖著陳北海,嘴里嗚嗚叫著,似乎在憤怒地指責他。
「誒嘿,阿米呀,你莫要亂跑嘛。」白靈素有點著急,似乎怕兔子跑了。畢竟這里荒郊野外,不像城里到處是人。丟了可真就丟了。
陳北海啞然失笑,覺得有趣。似乎之前,他是把這只烤兔和阿米關在一起的。
換位思考一下,簡直是最駭人的恐怖故事,兔生地獄啊。
陳北海並不感到為難,撫模著阿米的毛發,皆字印運轉,一股寧靜祥和的心境傳遞過去。霎時間,本來一臉怒火的阿米平靜了,無欲無求般,好似遁入空門,成為佛門兔子。
也將阿米趕到一邊吃草。
「陳大哥,你怎麼模了一下它,阿米就變乖了許多。」少女抓住陳北海的袖子,扯了幾下,好奇地問道︰「告訴我吧。」
「這是一種武功,」陳北海實話實說︰「沒有內力的人是用不出來的。」
白靈素一下子消沉起來,走到一邊蹲下,雙手抱膝,生著悶氣。
陳北海並不在意,清出一片空地,就地生火,將裹著錫紙的兔肉加熱。不消片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夾著辣的香味。
不待陳北海呼喚,白靈素就已經守在了他身邊。
「真香。」白靈素兩只眼楮彎成了月牙,滿臉幸福。一邊嚼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稱贊著︰「王大媽的手藝真好,當然陳大哥你烤得也很棒。」
兩人分食一只烤兔後,略作休息,便喚回玉練,帶上阿米,翻身上馬。
馳出幾十里路,陳北海遇見一條七丈寬的河水,並且沒有看見橋。河水流動頗快,水也不淺,不是尋常人能趟過的。
如果陳北海走的是官道,踫到這種寬度的江河,應該能立刻看到橋梁。只是官道雖然平坦,但常有繞路遠行,陳北海圖快,喜抄近路,偏離了官道。
只是這難不倒陳北海,他下馬,讓白靈素留在馬背上,施展皆字印,吩咐玉練駝她過河。
或許有人不知道,馬是會游泳的。陳北海記得,地球有部一百多年前的老電影,其中有一幕,就是一群馬被凍在了河中。
他自己,自然是施展輕功過河了。
陳北海施展風卷殘雲功,水只漫過腳踝,整個人如同一道疾風掠過,幾個縱躍間,就到了對岸。河面上被他踩出的水波還沒蕩開。
陳北海等了好一會兒,玉練才載著白靈素游過來。
一直跑到黃昏時分,太陽即將落下時,兩人經過一處村落。陳北海估模著今天跑的里程差不多了,就決定在這處村落留宿。
兩人身上帶了不少金銀細軟,應付食宿輕而易舉。
翌日清晨,公雞剛打鳴時,陳北海便作別留宿人家,同白靈素一起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