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並沒有遲疑,馬上同意願意一起出力,顯然,這兩天發生在古井村里的種種怪事,連司機都有些被滲人到。
「另外我再提議一件事,大家最好相互留個聯系方式,萬一踫到什麼情況,我們之間也能彼此有個照應。」張建明想了想,又道。
大家全票通過,隨後新建了個微信群,加進所有滯留游客。
然後,這次私底下踫頭結束,張建明帶著司機,去努力說服村長去了。
接下來,人人各有心事的離開。
游一凡思考了下,他打算先前往其中一名失蹤村民,李彭的家附近看看,他十有八九已能肯定,這次又是一個靈異事件。
但他還想要確認剩下的十分之二,能不能找到些什麼線索
打听到李彭的住所,游一凡沒有耽擱,立刻前往。
農村都是宅基地,都是獨棟獨戶,當游一凡趕到李彭的家時,發現距離李彭最近的一戶村民,在百米之外。
尤其是李彭的突然失蹤,李彭家附近一帶已經被群民們視作了不祥之地,所以當游一凡趕到時,發現李彭家大門緊閉,周圍十分冷清。
其實游一凡來之前,本也沒有抱太大希望,他還從未見過白天也能跑出來的鬼物。果然,搜索一圈,並未有什麼重要發現。
李彭家的門又已上鎖,總不能破門而入調查線索。
咦?忽然,游一凡一聲驚咦,似是有了什麼重要發現。
游一凡發現,在李彭家一扇朝向西面的窗外,本就日照不足,正好又有一小片竹林,常年遮擋住陽光,那里的氣溫相較于其它地方,格外-陰冷。
但這不是關鍵之處,
游一凡在窗外的空地,發現有一灘還未干涸的水漬,土壤比周圍濕潤,顏色也更深,游一凡驚咦,那水漬的位置,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別扭,古怪感覺。
游一凡好奇,于是人走到水漬位置。
下一刻,游一凡至于明白,為什麼這灘水漬讓他感覺古怪了,他站在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窺視到李彭家里的情況。
昨晚有人就站在他這個位置,一直在往李彭家里偷窺?游一凡臉色微變。
沙沙沙
忽然,一陣風吹過,游一凡背後的幽靜竹林沙沙搖擺,竹海波濤。
游一凡剛站到水漬上,他的敏銳五感,立刻感知到腳下水漬位置有股怨氣沖天
他仿佛掉入了一個幽閉的環境
然後看到一口枯井
隱隱傳來小孩的哭泣聲
孤獨
害怕
絕望
怨氣
以及無盡的黑暗,越沉淪越深突然!游一凡腦袋滾燙熾熱,精神力宛如金剛鑽在腦袋里劇烈踫撞,迸射出熾烈火光,仿佛腦袋成為了熊熊燃燒的熾盛火炬,令游一凡感受到炙熱滾燙,與之同時,靈台漸漸清明,一切幻象如陽春融雪消散!
忽的,一陣冰冷之感,襲來。
游一凡立刻離開那灘水漬,重新走回陽光照射充足的空地之上,腦袋里的那種陰冷,冰冷之感,這才稍稍好轉了些。
但精神依舊萎靡,腦袋還在忽冷忽熱像是要爆炸。
游一凡臉色微變,他知道,他這是驚了魂,只是一灘留下的水漬,就有這麼強烈的怨氣是那個每逢暴雨進村尋找走失孩子的女人嗎?
昨晚是這個女人,站在李彭家的窗外,向屋內偷窺嗎?
還有這種怨氣即便是慘遭腰斬,久久掙扎才死亡的兩段尸,他當初都沒踫到過這麼強烈的怨氣。
可到底是怎樣的經歷,令這個女人產生如此強烈的怨氣?居然連在白天,都有這麼強烈的怨氣,差點讓他著了道。
此時的游一凡,臉色依舊還有些不正常的病態般蒼白。
同時,游一凡又不由慶幸,還好他這次踫到的,只是一股殘留怨氣,如果這個鬼物真的能在白天出現,那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游一凡已經可以確認,這次又被他踫到靈異事件。
隨後,游一凡離開李彭家。
那灘水漬,必須找村長讓人盡快埋掉,同時把那片竹林全給砍光。竹林常年遮蔽陽光,已經讓那片地方的陰氣有些重。
普通人接近那塊地方,絕對承受不了那股怨氣。
要知道就連他都險些在陰溝里翻船。
就在游一凡離開時,距李彭家最近的一戶村民,見到游一凡是從李彭家方向走來時,居然嚇得直接躲回屋內。
砰!重重關上大門。
但游一凡能感覺到,隨著他的離開,在那扇門後一直有對目光,死死注視著他的遠去。
由此可知,這兩天接連發生的怪事,又發生了村民失蹤事件,已經人心惶惶,讓這些村民們一下成了驚弓之鳥。
人人都在避諱,但凡跟李彭與馬寡婦相關的一切,深怕沾染上了晦氣。
游一凡並未理會背後偷偷看著他的目光,他一路上一邊行走,一邊在思考一件事,不久後,游一凡回到留宿的村民家。
此時,李叔並不在家,而是跟著村長一起出去找失蹤的人了,家中只有周嬸一人在。
當游一凡回來時,正好看到周嬸將門上綁住公雞的紅繩解開,將公雞放下來,正在給公雞喂飼料,喂水。
「游一凡回來啦,咦,你臉上的氣色怎麼突然這麼差?周嬸記得你出門前,還是好好的,面色紅潤。」周嬸抬頭看到了游一凡,臉上帶著農村人的善良樸實笑容。
游一凡隨便找了個感冒的理由,
「周嬸,咱們村為什麼取名叫古井村?是不是因為與古井村里的某口井有關?」游一凡好奇詢問,他的臉上並沒有看出絲毫異常。
周嬸一邊喂雞一邊說道︰「村里倒的確是有口年份已經非常久的古井。」
「那口古井的年份,已經沒人能記得清。在周嬸還是和游一凡你一樣年輕歲數的時候,那口井就已經一直存在了,或許老一輩的老人能知道更多。」
游一凡不露聲色,繼續假裝好奇問道︰「那周嬸知道這口古井在哪里嗎?好像我在咱們古井村三天,一直沒有見到這口古井。」
周嬸笑說道︰「當然是見不到了,因為這口古井是在宗祠里,而且也已經荒廢了幾十年。為了防止有小孩掉進井里,這口古井在周嬸還小,剛懂事起,就已被大人們封上了。」
「那時候的村里大人,現在最少也都是七八十歲了,有不少老人已經過世。」
游一凡繼續不露聲色問道︰「周嬸,那這口古井,以前真的有掉下過小孩嗎?最後小孩死在了這口古井里。」
然而,當游一凡問出這句話時,周嬸臉上的表情,終于出現了變化,游一凡心里暗道有戲。
可在接下來,游一凡再未問出什麼有用線索來。
周嬸始終避而不談或者干脆沉默,沒有回答游一凡的最後一個問題,游一凡又不敢追問太緊,怕引起反感。
看著周嬸重新回屋,游一凡目露若有所思之色。
他在那個女人的怨氣世界里,看到了一口枯井,不見天日的幽閉狹窄,還隱隱約約听到有小孩的虛弱哭聲游一凡面色一凝。
既然這個女人已經找到自己的孩子,為什麼後來還會瘋掉?並且每逢雨後,又重新返回村里,挨家挨戶尋找自己的小孩?
這豈不是前後矛盾嗎?
是故事是假的?
還是有誰在刻意混淆視听?
「看來,祠堂里那口已經被封的古井,是所有事件開始的源頭。周嬸的臉色反常,就足以說明了那口古井,很不尋常,一定埋藏了所有謎底的真相。」游一凡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個模糊猜想
只是這個猜想有些太過聳人駭聞,在未調查清楚前,他不敢提前妄下結論,以免影響到他的判斷。
游一凡不顧還有些萎靡不振的精神,立刻動身前往古井村的宗祠。
乘在白天時,弄明白這一切。
游一凡強撐著虛弱的精神,立刻動身前往古井村的宗祠。
乘在白天時,弄明白這一切。
然而,當游一凡第二次來到村里宗祠時,結果宗祠里剛好有村民在,暫時無法進入宗祠。
一時陷入僵局。
而就在游一凡發現到枯井這條重要線索之時,退伍軍人張建明那邊前去說服村長,也有了重大突破。
村長同意了張建明的提議,發動村民清理山路。
當大家在臨時建的微信群中,得知到這個振奮消息時,所有人都不由佩服起張建明。
「張長官,你是怎麼說服村長的?厲害!」有人在群里@張建明,在群里發送一個翹
拇指表情。
張建明文字回復道︰「我只是簡單提了句,與其讓村民們閑下來胡思亂想,不如找些事讓村民們做,轉移注意力。而且打通外界,也能讓轉移村民們到安全地方,誰也不清楚下一個泥石流滑坡會不會威脅到古井村。」
不知是張建明的哪句話起了作用,村長很快便動員起村民,下午的時候,一群人浩浩蕩蕩奔赴泥石流滑坡地點,準備打通下山的路。
就連滯留游客,也都自發加入清理山路的隊伍,積極展開自救。
游一凡一直找不到潛進村里宗祠的機會,于是他只能先加入清理泥石流的隊伍。
可當游一凡趕到集合地點時,他極差的臉色,讓並不知道實情的張建明,誤把游一凡當作病患照顧,讓游一凡和女主播小魚兒,留在村子里安心休養。
游一凡原本還想再解釋幾句,可張建明並沒有給游一凡解釋的時間,直接帶著其他人,爭分奪秒的出村清理山路。
天地黑暗,又是一天落幕。
村長他們並未找到人。
而此刻,村民們也是早早歸家,門窗緊閉,並繼續在門上掛著一只公雞。
只是這些公雞,經過昨晚一晚上折騰,有些蔫頭耷腦的無精打采。
黃思思是滯留游客中的一對小情侶之一,她和男朋友都是自駕游愛好者,二人總會在假日期間一起出門自駕游。
不過黃思思和她男朋友,是分開留宿在兩戶村民家中。黃思思是名有些傳統思想的小女生,在兩人未結婚前,她並不想與男友睡在一起。
女生本就膽子比較小,這兩天發生在古井村里的怪事,一件接一件,就連黃思思最近都是一直精神緊繃。
總感覺床底、衣櫃、衛生間里藏著一個人,心里一陣發毛,以至于一到晚上,她就有些不敢獨自一人上廁所…可越是害怕,黃思思就越想頻繁上廁所。
啪嗒。
衛生間的燈光打開,瞬間驅走黑暗,一下變得有些刺白的亮,黃思思有些膽小、害怕的戰戰兢兢進入衛生間。
可不知為什麼,黃思思進入衛生間時,老感覺給她一種心驚肉跳的錯覺,這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是來自衛生間窗簾後窗外!
就好像是…在看不見的窗外,似乎有一個人影正站在那里
黃思思嚇得臉色蒼白,懊悔自己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她匆匆上完廁所,只想盡快離開衛生間,可就在這時,滴答!
有一聲水珠滴落地面的清脆聲音,在空寂清冷,靜謐無聲的幽暗黑夜里,清晰無比的傳入黃思思耳中。
滴答第二聲水珠滴落,傳入黃思思耳中,滴答第三聲水珠滴落
黃思思仔細一听,是從窗外傳來的,難道是下雨了?
黃思思既害怕得身體發冷,可又止不住心中好奇,小心翼翼的貓腰至窗簾後,心想我只悄悄拉開一條縫隙,偷偷看一眼窗外是不是真的下雨,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悄然間,黃思思拉開一條縫隙呼,忽然有寒冷夜風,輕輕推開窗簾,黃思思看到衛生間的窗戶,居然並未關閉嚴實,居然留下一點空隙,剛才的風正是從空隙里吹刮進來的。
窗簾後,黃思思只露出一只眼楮看向窗外,這一看,卻只看到窗外一片黑乎乎,沒有光污染的農村黑夜,是伸手不見的黑,她什麼都沒有看到,黃思思輕松口氣,連忙重新關緊窗戶並上鎖。
第二天。
當天際出現第一道魚肚白時,吵雜的聲音,再次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昨晚又有人失蹤!!
這次一共失蹤了十幾人,是昨天失蹤人數的六七倍之多。
其中有一名失蹤者,是滯留游客中的一名女生,當游一凡知道這件事時,群里所有人正在安慰那名女生的男朋友。
游一凡也知道了這對下情侶的名字,女生叫黃思思,男朋友叫林偉誠,二人是自駕游愛好者,原本都已定好農歷八月訂婚,可黃思思卻活生生失蹤了。
林偉誠像發了瘋似的,急得到處在找黃思思。
連續二晚都有人失蹤,接二連三的怪事深深刺—激著村里的每一個人,恐慌籠罩,開始人人自危。
打通山路的事,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緊急。
張建明與村長商討過後,決定由張建明、趙泰、陳志勇,他們三名退伍軍人,再帶上林偉誠,一起協助村長搜找失蹤的人。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這麼多的大活人,不可能就這麼平白無故消失。
此時,全村人動員起來,分成兩撥人,一路人繼續尋找失蹤的人,一路則是繼續打通山路,正是村里人手最空虛的時候。
被張建明當作「病患」的游一凡,重新悄然潛伏向村里宗祠,這一次,宗祠大門鎖上粗粗鐵鏈,並沒有人在。
游一凡立刻心喜,潛入進宗祠內,然而,游一凡搜遍了整個宗祠,都未發現到什麼枯井。
別說枯井了,宗祠內地勢修葺平坦,連一口井都沒看到。
游一凡又來回找遍了二圈,可就是沒找到半個井水的影子,一時間他站在宗祠內,仔細打量這座宗祠。
「周嬸提到的古井被封上,究竟是指古井被推平,破壞了?還是古井一直都在,被腳上這一層土壤給刻意遮蓋了?」
而就在這時,負責清理山路的那批一人,卻在泥石流中,意外發現到一具不完整的人的尸骨。
當張建明等人得到消息,立刻前往現場,想不到張建明居然語出驚人道︰「這具尸骨看起來已有很長年頭,起碼已經死了有十年以上,是女人的骨頭。」
「而且這個女人不是正常死亡,顱骨後腦勺有著碗口般大小的鈍器鑿擊痕跡,身體骨頭有多處地方骨折、開裂痕跡,應該是生前曾遭受到暴力傷害,致人死亡,然後在山里隨便找了個地方掩埋尸體,結果在不久前的泥石流中,這具女人尸骨隨著泥石流被沖了出來。」
這是一起凶殺案!
可惜死亡的時間太久遠了,身上即便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也早已爛光。
這個女人尸骨到底是誰?
是誰殺了她,最後埋在山里成了孤魂野鬼?——
在清理山路時,意外發現到一具女人尸骨的事,
很快在群里傳開,
引起不小的緊張,人人都在討論這件事,甚至還有人發照片發到群里。
群消息一直不停,游一凡也很快注意到了這件事,面色一凝,發生于最少是十年前的懸疑凶殺案?
如果真是有凶殺案,說明凶手或許就在古井村,或許也已不在古井村。
倘若凶手就在古井村里,女人尸骨的意外暴露…會不會,他們所有人都已經進入凶手的視野?
這小小山村,從一開始的村民們古道心腸,漸漸到後來的讓大家心生寒意,這起初看似普普通通的小山村,讓游一凡越發感覺撲朔迷離了。
如果村子里真的藏有凶手,在村子里每多待一分鐘,大家就多危險一分鐘;而且又有靈異事件爆發,失蹤人數越來越多,游一凡皺眉,不能再這麼進度緩慢的拖下去了。
誰都沒有自信,下一刻危險將會降臨在誰頭上。
必須盡快找到一個突破口來破局。
宗祠神秘枯井、周嬸一直所隱瞞的事,這兩件事目前暫時找不到突破口,游一凡只得把目光,望向了外界。
外界的搜救隊伍,已經清理泥石流到哪里了?
如果能盡快讓大家離開古井村,也是另外一種突破口…只要能離開山村,後面的事自然有更專業的人來處理。
而按照這兩天一直與外界的聯絡,搜救隊伍似乎還要四五天左右,才能打通到古井村的路
可依照目前的失蹤人數趨勢,別說四五天時間…恐怕連三天都不用,大家的精神壓力先扛不住了
就在游一凡匆匆前往泥石流方向時,群里又有新消息。
有人已經報警。
將山里的情況,傳出外界。
以游一凡的練武體質,很快趕到大家在清理泥石流的現場,但他繞過後,繼續前進。
如果搜救隊伍需要四五天左右打通古井村的路,說明搜救隊伍實際上離古井村已經不遠。
以游一凡的矯健身手,他很快翻過大家正在清理的泥石流滑坡,當循著盤山公路,繼續走了一個小時後,發現到第二座泥石流滑坡
然而
第三座泥石流滑坡,第四座泥石流滑坡,仿佛永無盡頭,一直在一座座泥石流滑坡中循環游一凡站住不動。
緊接著,他的身影,居然不再繼續前進,而是直接從山林間抄近路,直接翻山越嶺向山頂方向,打算從山頂眺望更遼闊視野。
但暴雨過後的山林,腳下土壤濕滑無比,走著走著,游一凡很快發現到一件更為詭異的事,每次他只能在山林間走出一二百米,就因為土壤濕滑,陷腳,再也前進不了,最後不得不重新退下來。
眼前這種種詭異一幕,
令游一凡頭皮一炸想到熟悉的三字,鬼打牆!
讓人永遠找不到出去的路。
一座座的泥石流滑坡,永遠上不去的山頂游一凡臉色大變,常在河邊走,終于讓他中了大獎。
可詭異的是,他居然一直發現不了
只有一種可能!!
游一凡臉上表情凝重無比,當太陽即將下山之前,游一凡帶著疲憊的身體,本就未全愈的精神,此刻讓他臉上盡顯疲倦,臉色也越加病態般蒼白了。
通過這一天的探索,游一凡發現到一個極其驚悚的事實,這鬼打牆規模之大,範圍只廣,是他前所未見,不管是下山的盤山公路,還是上山的盤山公路,全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等于說,所有人都被困在古井村,無法出去
越是細想下去,游一凡越是後背寒栗,如電流過遍全身︰「在村民李彭家的那次鬼打牆,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鬼打牆套鬼打牆,就像夢中夢?自認為已經夢醒,其實還是在更深層次的夢境中無法自拔」
當游一凡一臉疲倦回到古井村時,恰好遇到挖掘泥石流的隊伍也返回到村里。看著走在隊伍中的一張張面孔,張建明、鄉村巴士司機,游一凡下意識輕蹙眉梢,心情復雜,可表面上不露聲色。
只有經歷過鬼打牆,才能真正體會到鬼打牆的幻象厲害這些人,究竟是真實存在?還是又是鬼打牆的一部分?
「應該不是假的吧?」
「大家是早在未進山前,在文武鄉就一起坐上的鄉村巴士,鬼打牆不可能範圍這麼大,如果真的連文武鄉也被覆蓋到,那這個鬼物也太逆天了,簡直就是無解。」
游一凡緊緊擰起一對眉頭。
他在思考,後來出現的那十來名自駕游游客,究竟是人?還是其它?
人們常說眼見為實耳听為虛,可這次的鬼打牆,讓游一凡已有些不敢確定,眼前所見所看到的,到底又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這一天,同樣是天還未全黑,村民們便已早早回家休息。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全村一片死寂,宛如一片墓地般的死氣沉沉,一入夜便沉入詭異靜謐,蟲鳥犬吠聲一下全都消失不見,為這座夜幕下的山村,渲染上幾分陰森森的寒意。
但由滯留游客臨時建立的群中,所有人都在惶恐討論著,白天挖到的那具女人尸骨。
大家都在緊張猜測,這具女人尸骨的身份是誰?
殺人拋尸的凶手,是不是就是古井村的村民?
不過,游一凡並未參與進聊天,他正心無旁鷲的一遍遍修煉精神武功,在這個越來越詭異的古村里,一步步逼近的強烈危機感,他必須盡快恢復到巔峰狀態。
就在游一凡修煉之時,忽然,以游一凡的敏銳五感,李叔、周嬸的聲音傳入游一凡耳中。
「老頭子,門外的雞好像沒動靜了,會不會是這幾晚都沒讓雞休息好,出了什麼事情?」先是周嬸的聲音。
「白天的時候,我就看到雞的精神頭不對,我還特地放下雞,細心喂了些飼料和清水。」
「老太婆,我出門去看看。」這次是李叔的說話聲。
周嬸擔憂的聲音︰「老頭子,村長說到晚上後,讓我們不要出門。」
李叔不耐煩的聲音︰「我只是打開門看看門上雞的情況,又不是出門,行了別嗦了。」
隨後,響起腳步聲,輕輕走向門口位置。
吱呀,門開了陷入一片靜謐,沒有聲音
吱嘎吱嘎
門一次次被輕輕帶上的聲音,似乎是門正被風吹動著。
游一凡睜開眼楮。
「李叔和周嬸,在門口安靜得有些太久了?」
游一凡心中默默計算,快有十幾秒沒听到兩人聲音,這立刻引起他的警覺。
如今在這個越來越詭異的山村里,任何一點的風吹草動,都能牽動到緊繃的神經。
游一凡起身。
面色凝重,鏘,他拔出一直藏在身後刀鞘里的鬼頭刀,一米長的煞氣如灰色光焰般滾滾燃燒而起。
吱呀,游一凡輕輕推開臥室的門,臥室外一片 黑,似乎是李叔和周嬸舍不得開燈,整棟屋子都是一片黑暗,靜謐。
游一凡嘗試摁動開光。
結果數次嘗試後,屋內所有燈光似是全部失靈,一盞燈都沒亮起,游一凡呼吸一凝。
他腳下落地無聲,手提銘鴻刀,開始無聲無息接近向大門方向。
呼。
一股風倒灌進屋內,大門被風帶動得吱嘎,吱嘎輕響,此前的異響便是來自此,出乎意料的,門口位置並沒有李叔和周嬸的身影,只有門外漆黑一片。
今晚似乎連毛月亮都沒有,屋外地面沒有一寸月光,只有萬籟俱靜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連農村最多的蟲鳴鳥叫,犬吠聲音都沒有。
游一凡目光在門框位置停留了下,此時那里空無一物,游一凡明明記得很清楚,那里本應是被周嬸掛著一只公雞。
因為游一凡在門框上看到了李叔新釘上去的一枚鐵釘。
游一凡面色微變,他立刻想到了馬寡婦失蹤那一夜,她家掛在門框上的公雞,也正是如今天這般莫名消失了。
呼。
又有一股陰冷夜風從門口倒灌進屋內,游一凡手提一口銘鴻刀,兀自站在門口內側一動不動,屏住呼吸,他正在凝神聆听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尋找著李叔和周嬸的身影。
李叔和周嬸失蹤快有一分鐘,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夜晚的風很大,吹得山里樹木黑影在撲簌簌搖擺,如張牙舞爪的重重鬼影,遠山、近樹、叢林、房屋,全都如黑色鬼影一動不動蟄伏,這個夜,太靜了。
嚓…忽然,樹枝踩斷的聲音,在靜謐夜下尤為刺耳。
「誰!」
游一凡握著刀柄的手一緊,恰在此時,幾十米外有一道人影匆匆跑過,又馬上藏入黑夜里。
游一凡兩眼一眯,對方只是一個人,手里並沒有扛著或抱著其他人,他沒有貿然沖出屋子追向凶險未知的黑暗。
在李彭家的那次驚魂經歷,讓他處處謹小慎微,不敢走錯一步。
不管是單憑怨氣就能傷了他的神,差點在那次中陰溝里翻船;還是這次更為詭異的超大範圍鬼打牆,都讓他心中有忌憚。
呼。
陰冷的夜風再次倒灌進屋內,似乎是在屋里如枯敗落葉般打了一個卷兒,又吹拂向游一凡站著一動不動的門口位置,嘎吱……
門被風帶動輕響,眼看就要合上,游一凡抬手抵住即將要合上的大門,當他重新推開門時,游一凡眼皮重重一跳。
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女人身影,居然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這是名眼窩深陷,面色蒼白沒有血色,穿著素白色連衣裙,一頭濕漉漉打結在一起的烏黑長發披散在兩肩,此刻全身濕透,水珠順著裙角正不斷滴落地面,很快就在腳下土壤上形成一灘深黑色的水漬。
「請問,雨停了,有沒有見到我的孩子……」女人開口,身上的水珠還在不停往下面滴落。
其實關于答案,當初村長就已給出一個答案。
村長的準確答案是︰「可能雨大,小孩進山躲雨了,你進山找找。」
錯誤答案提示︰「沒有見到。」
然而,這一切都是基于,村長沒有欺騙為前提之下,可倘若是不止是泥石流滑坡是鬼打牆,就連村長也是鬼打牆的一部分時,那麼這個所謂的準確答案,是否又存在著誤導性?
游一凡不敢確定村長是不是真實,村民門也是不是真實,眼前所見的一切又是否真實,在這麼多未知因素下,游一凡顯然不會百分百相信所謂的正確答案。
游一凡突然想到關于裂口女的都市傳說。
「我漂亮嗎?」
回答漂亮︰Out!!
回答不漂亮︰Out!!
反正是只要順著裂口女的腦洞回答,不管是什麼答案,前後左右正反上下都得死
「請問,雨停了,有沒有見到我的孩子」
女人又重復一次。
游一凡︰「人可以卑微如塵,但不可扭曲如蛆。」
「請問,雨停了,有沒有見到我的孩子」女人第三次重復,自始至終都是聲線平靜得透著毫無生氣詭異。
看來勸鬼行善行不通,或者是太文藝了,普通人(鬼)听不懂?
游一凡思考了下,道︰「能敞開心中柔軟角落的是好人,能迅速敞開心中柔軟角落的是良善之人,心中柔軟角落常開不關的是爛好人。你是哪種人呢?」
「請問,雨停了,有沒有見到我的孩子……」女人第四次重復,身上依舊滴滴答答滴著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