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月漸西移,濃濃夜色下,
叮叮當當,鈴鐺的脆響,忽然撞破幽靜清冷的夜色,響徹在空空蕩蕩如**的村子上空,就好像道士里的招魂鈴在不停響動,透著股說不出的奇異氛圍。
在這座本應消失,不該在不對的時間出現在不對地點的山里村莊,此時,又有人進入了村子里。
一男一女走在前頭,二人年紀都很輕,都是約模剛二十歲出頭。
自然就是游一凡和陸水瑤。
「你確定勞王就在這座消失的古村里,不在守墓人老巢的七十二道鬼門關里?」游一凡眼角淡淡看一眼身旁的陸水瑤。
陸水瑤專心帶路︰「自從勞王這次失敗後,他就已經回不去七十二道鬼門關了,他如果回去,才是真的必死無疑。」
聞言,游一凡兩眼眯了眯。
兩人順著河里的紙船河燈,在古村里走了一段路,嗯?游一凡訝色。
他原以為這個深山老林里的古村,應該會沒人,可卻在一戶大莊子門前,看到了一道來回徘徊的人影。
就在游一凡看到那人時,
門口那人似乎听到了身後腳步聲,然後轉身也看到了游一凡一行人。
游一凡大暴走。
他就如一頭史前凶獸復蘇,撕碎眼前一扇扇門,各種碎片在空中飛濺,
撞破一間靈堂,又出現在另一間靈堂里,
百次不夠,
就千次。
他還就不信,這世上真有什麼無懈可擊的東西。
游一凡如一頭蠻牛,橫沖直撞了不知多久,他終于有些累了,停下了莽動作,眸子寒光閃閃的站在靈堂里有些氣喘吁吁。
以游一凡如今的體力,還有綿延的先天真氣支撐、恢復體力,都能把他累到喘氣,可想而知游一凡的大暴走持續了很長時間,可眼前靈堂就好似真的無懈可擊,永無止境一般,他怎麼都走不出無限死循環的怪圈。
「愚蠢。」
「肌肉發達,頭腦簡單。」
女人的聲音,再次在靈堂正門外響起。
呼,呼
游一凡的氣息,逐漸平復下來,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次沒再去管外面的女人聲音干擾,而是面色冷漠,看向靈堂里一直直勾勾盯著他的那兩張黑白相框。
游一凡腳步邁動,
走向黑白相框位置,
看游一凡的意圖,是想要撕碎了那兩張黑白相框。
不是想讓我守靈嗎?
我把遺照撕碎,沒了人,也就談不上守靈。只要我站在靈堂里不動,靈堂里的東西就不會自動恢復,就算被困在這里一輩子,那也頂多算是我被困住,而不是在守勞什子的靈。
游一凡打算以此逼迫出勞王。
外面的女人,似乎時時關注著靈堂內的游一凡動向,只听她不屑聲音從屋外傳來︰「怎麼,莽干不行,這是打算惱羞成怒了?」
「知道屋里為什麼還有兩個人嗎?他們也跟你一樣,是在守靈,這兩人的性命已經跟遺照相連,如果你傷了遺照,就等于是你在親手殺死兩個本該不用死的無辜人的性命。」
女人的聲音帶著戲虐,還有點得意。
仿佛她已經吃定了游一凡。
「像你這樣單靠蠻力是沒用的,你一輩子都走不出冥器的世界。勞王要你三更死,你就活不過五更天,
勞王要你活過五更天,就絕不會讓你三更死,勞王的手段有多麼無窮無盡,你永遠都不會明白勞王的厲害。」
听了屋外女人的話,果然,游一凡受制于人的停下了手中動作。
此時的他已經冷靜下來。
目中有光芒在勾動,他站立不動,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冥器嗎?
果然這座原本消失的村子,出現在本不該出現的時間和本不該出現的地點,是紙村嗎?
當看清了游一凡肩扛一口棺材而來,其似乎是被游一凡的奇異造型給嚇到,臉上表情錯愕了下,眼神里有驚駭和恐懼。
「你,你們是誰……」那人嚇得結結巴巴,緊張說道。
「你們也是無意發現這個古怪村子,無意中進來的嗎?」
無怪乎會這麼緊張,哪個大活人會這麼肩扛棺材走在黑夜林子里,一般人都會下意識以為撞鬼了。
游一凡看一眼面前這名一身農活裝束的普通村民,思索了下後問道︰「看來我們都遇到了同樣的遭遇,你進入這座空村有多久了?」
門口那人听到游一凡主動回應他的話,做了個輕吐一口氣的動作,似乎是輕松了口氣。
「原來你們也是路過這個怪村的人,剛才差點嚇死我了,看到你,我還以為撞,撞邪了…你,你怎麼大晚上的扛著這麼個不吉利東西走夜路,難道你就不,不害怕嗎?」李大誠驚疑看著扛著幾百公斤的棺材好像都不累,也沒有喘氣的游一凡,吞吞吐吐問道。
游一凡有些冷︰「今天,我是來殺一個人的,順帶買一送一,贈棺材一口,不想讓某些人的尸體污染了這片土地。」
啊?
門口的李大誠愣住。
他張了張嘴,似乎被驚嚇到一時忘了反應。
然後,游一凡問門口的李大誠,剛才為什麼一直在門口徘徊,于是,門口的李大誠說出一路經過,然後兩眼無助,希冀的看著游一凡,懇請游一凡能幫他一起尋找下落不明的三叔。
游一凡點頭︰「好。」
門口的李大誠大喜過望,連忙道謝︰「太感謝了,太謝謝了,這位長得像電影里大明星一樣漂亮的姑娘,想來就是你的女朋友把,姑娘你絕對沒有找錯男朋友……」
李大誠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因為就在這時,近在咫尺的游一凡,剛說出一個「好」字,沒有征兆的凶悍出手了。
噗!
游一凡唯一空著的手,直接刺爆了身邊喋喋不休的李大誠口,半截手臂從李大誠的後腦勺刺出。
然而,手上卻古怪的沒有一點血液和人體碎肉組織。
李大誠就像一條臘肉掛在游一凡手臂上,呃,咕…咕嚕嚕……想說話,可喉嚨已經被捅破。
「殺你,是因為你,太吵了。」游一凡目光寒冷,今天他是專門打上門來殺人的,隨後他手臂一震,至剛至陽的九陽神罡,瞬息把李大誠化作了熊熊燃燒的火炬人。
最後留下一地紙灰。
白色魂氣+1。
赫然是紙扎人。
游一凡目露思索之色,不知道他在思索什麼,他眼角冷漠掃一眼一直跟隨在身邊的陸水瑤一眼,然後凶悍的肩扛棺材,徑直踏入門後的大院。
「勞王,看到我肩上的棺材了嗎,今天我給你送量身打造的棺材來了!」
進入院內後,果然看到正堂窗後始終坐著一道一動不動的人影。
砰!
游一凡無所顧忌,直接一
腳破開正堂的門,目露凶光的走入正堂內,他倒要看看是什麼在裝神弄鬼。
一入正堂,游一凡直接看向窗後的那道模糊人影是誰。
可這一看,嗯?游一凡愣了一下。
窗後坐著的人是一名五十來歲的男人。
那人正是和李大誠走散的三叔。
游一凡目光一轉,他又發現了失蹤的另一人,正是李大誠。
兩人都是坐著一動不動,二目緊閉,像是兩尊死人,可身上的確是還有活人的生命體征。
眼前兩人都是活人。
但眼前之景,更像是兩人都被什麼東西給迷了魂,因為,兩個人一左一右坐著閉目不動,仿佛正在給屋里的兩張黑白相框守靈。
這里是個掛著白色綾緞的靈堂。
手里的手電筒照過去,當看清了黑白相框里的人時,游一凡兩眼兩眼微微眯縫了下,隨後有精芒暴漲,寒芒閃閃。
黑白相框里的兩人,赫然便是被他一個擰斷頭顱,一個砍下腦袋的二府主和府主。
果然,勞王就在這里。
就在這時,忽然!
「誰!」
游一凡猛的轉身看向李大誠三叔背後的窗外,與之同時,手電筒光芒照了過去,刺白的光芒照出窗外正有一張模糊的人臉輪廓死死貼在窗上,不知道是什麼人正躲在窗外往正堂里偷看。
游一凡正要追擊時,卻在這時,砰!
外面的院子里莫名刮起一陣邪風,正堂大門突然被重重帶上。
游一凡反應也不慢,幾乎就是在同一時間,肩膀一抖,肩上的幾百公斤棺材已經重重撞飛出去,轟隆一聲爆響,正堂大門爆裂,游一凡已追了出去。
可當游一凡追出後,身子忽然一頓,眼前不是原本的空曠院子,居然還是之前所待的靈堂。
靈堂里的府主和二府主相框,在昏暗的光線下,正陰森森的直勾勾盯著他看。
「裝神弄鬼!」
砰!
再次砸破門沖出,不是院子,依舊還是靈堂和府主、二府主的黑白相框正直勾勾盯著他。
砰!砰!砰
一次次砸破門,一次次沖出,靈堂外始終都是靈堂,就像是一層套一層,陷入了無限死循環,怎麼都走不出去眼前的靈堂。
而這時,隨著游一凡第一次撞破門追殺出去時,原本一起隨行的陸水瑤,也都失蹤不見了。
「游一凡,勞王的唯一血脈,兩個孫子都死在了你手中,勞王說,殺你太容易了,勞王要讓你的余生來守靈和贖罪,才能解他的喪孫之恨。」
靈堂外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游一凡面色冷漠的破門殺出。
然而,門外哪里有什麼女人和院子,依舊還是靈堂。
「你不要徒勞掙扎了,我說過,你在勞王面前連只螞蟻都不是,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靈堂里懺悔一輩子,專心守靈一輩子別想出來了。」靈堂外再次傳來女人聲音。
「不止是你,還有畫皮高家的那個小丫頭,勞王也要把她抓來替他的兩個孫子守靈一輩子。」
「裝神弄鬼,我守你麻痹的靈!」游一凡大暴走,轟隆隆,靈堂大爆炸。
「知道當初我是怎麼親手擰下那兩個雜種的腦袋嗎?我既然能擰斷兩個小的腦袋,今天,我也能擰斷了老的腦袋!」
「給我破!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