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游一凡突然來一句。
女圭女圭臉男人先是一愣,而後兩眼一亮︰「海可枯,石可爛,激情不可斷。」
游一凡︰「驢友是你嗎?」
女圭女圭臉男人︰「是我。」
兩人頓時一見如故,如失散多年的驢友重逢。
反倒是女圭女圭臉男人的女同伴,看得一臉懵逼。
來回看看同伴,又看看游一凡,
那雙目光,猶如看一對制杖一樣,看著眼前兩人。
等一下!
為什麼感覺眼前男人的說話聲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過?
她開始猛瞧著對面的男人。
而游一凡察覺到目光,也下意識回望過去。
但就在這時,原本跑上樓的王有材,已經匆匆下樓。此刻,其手里多了三根線香,頓時吸引走所有人注意力。
王有材睜著充血的兩眼,沒理會屋里的人,而是點燃手里的三炷香後,打開門,想要將手里三炷香插在門口。
可此時的門外,正下著漂泊大雨,王有材越是心急,那三炷香越是怎麼都點燃不上,總是會被風雨給澆滅。
噠! 噠!
王有材一下下用力打著打火機,可線香的火,點燃了滅,滅了又點燃只有打火機開關一直在不停響著。
啊!
王有材如同魔怔了般,喉嚨里發出如困獸的憤怒低吼聲,兩只充血可怖的眼珠子突出,嘴巴喘著粗氣,嘴里滴下長長口水,人一眨不眨死死盯著手里的打火機,一次次機械重復打火,死命想要點燃手里三根線香。
噠! 噠!
就在這時,
游一凡的鼻子忽然輕輕扇動了下,
人眉頭皺起,
他在空氣里聞到了一股惡臭,那是尸臭味
屋內哪來的尸臭味?
游一凡尋找一圈,
最終,他的目光定在了門口像魔怔了般的王有材身上。
更準確的說,是目光定在王有材手上的那三根線香。
尸臭,
正是來自那三根線香熄滅後的余煙。
游一凡驚疑,正打算再看個仔細時,漆黑一片的屋內,響起有人說話聲。
「你可知道,這世上的香不能亂燒,不然,容易拜錯鬼神,到頭來請鬼神容易送鬼神難。」
原來說話的人,正是那名女圭女圭臉男人。
他是在對身邊的年輕女孩說的。
听這語氣,就好像是在以長輩指導後輩的說教口吻。
「你現在看到的香,這不是一般的香,而是三尸香。」
按照女圭女圭臉男人所講,王有材手里的三根線香,跟一般的線香不同,是叫三尸香。
三尸香,是由一母、一子、一橫死怨氣,三尸焚燒煉制而成。
這是專門敬給惡鬼的。
惡鬼吸飽了香火,就不會找這家主人的麻煩了。同時,三尸香奇臭無比,也能蒙蔽活人氣息,讓一些陰邪污穢的山精野怪,孤魂野鬼看不到屋里的人。
舉個最簡單例子,背尸匠背尸時,都會用到三尸香
游一凡听得心頭一動。
想不到看似普通的香火門道,居然還能牽扯到這麼多。
「林教官你講到這些香譜,每個都需要對應的特殊制作方法和燒香手法,可王有材拿著三尸香直接就用打火機點燃,這好像…有點自相矛盾了吧?」胡思思提出心中疑問。
說完又俏皮的吐了吐香舌︰「當然了,我不是懷疑林教官的專業性,只是我的確是想不明白這里面的關系。」
女圭女圭臉男人︰「事事沒有絕對,普通人也可以用三尸香。只不過這效果就會大打折扣,效果去掉十之七八,最後的真實效果能剩十之二三算是最多了。」
胡思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游一凡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的在旁點頭。
就這個時候,忽然, 嚓,轟隆隆,天上又有一道閃電劈下。
此時,王有材還蹲在門口瘋狂點燃著三尸香,大門敞開,雷光剎那照亮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內,可緊接著,屋里馬上響起一聲大叫。
「竟然是你。」
借助雷光照亮屋里瞬間,胡思思終于認出了一直感覺聲音耳熟的游一凡。
游一凡也看清楚了來人是誰,是宋隊的人。
這倆人是新補充的,只見過照片,真人倒是第一次見。
胡思思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不難理解。
當女圭女圭臉男人了解到始末後,他笑看著游一凡說道︰「原來大家都是熟人。」
「難怪我與驢友你一見如故。」
此時,大家都放下了戒備,走到一起。
「最近,我們有六名行動部成員在長溪村里失蹤,已經失聯數天,所以我這趟前來,主要是想調查清楚人員失蹤的始末。」開口者是林教官。
聞言,游一凡臉上一驚。
有行動部成員在長溪村失蹤?
而且還是連續六名?
看到游一凡驚愕的表情,林教官面露疑惑,問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的任務不在這,只是路過。」游一凡回道。
接下來林教官說起了詳細經過。
四天前,有一名特殊行動部成員在巡查附近村子情況,當巡查至長溪村時,發現一起可疑的跨市運尸案。
最後,那具尸體進入了長溪村,並且有長溪村村民參與其中。
正是王有材爺孫倆。
都教頭抬起手指,指了指客廳里的冰棺,說這口冰棺就是當時跟隨尸體一起進入的長溪村。
不過現在尸體不見了。
冰棺里是空著的。
當說到這時,不得不再提一個人,那便是王有材的爺爺,王老六。
王老六是背尸匠的事,行動部的內部其實一直都有檔案。
不過這王老六平日里都老老實實,沒違法沒犯法,所以一直都在行動部的白名單上。
舉個簡單例子,
就好比網絡黑客,
不犯事就在安全名單上,一旦犯了事就進局子。
原本應在白名單上的背尸匠,忽然得知參與進一起形跡可疑的有跨市運尸案,這就不免讓人多想。
後來,那名特殊行動部成員找了個機會,乘王老六暫時外出之時,悄悄潛入王有材家中,想要暗中調查冰棺里的尸體情況。
可這一調查,卻揪出了另一條大魚。
冰棺里躺著一個女尸,一個戴著黃永夜面具的女尸,可接下來發現,這女尸並不是完整的尸體,而是由兩具身體縫合在一起的。
女尸的腦袋是後來才縫上去的。
這意外結果,使那名行動部成員馬上聯想到一個名詞。
「入殮師。」林教官看一眼還在門口魔怔打火的王有材,然後朝游一凡說道。
入殮師?
游一凡一怔。
林教官繼續說道︰「沒有錯,就是你經常見得那人,說起來,你跟入殮師真的是相愛相殺。」
神他媽相愛相殺!
「在那名行動部成員失蹤前,他曾傳出過一條信息,詳細說明全過程,並在最後說,長溪村疑似有背尸匠和入殮師勾結一起,不知在圖謀什麼,並疑似發現到一具可疑女尸,希望總部連夜增派增援,要把背尸匠、入殮師、可疑女尸,一網打盡。」
當說到這時,林教官停了下來。
游一凡若有所思︰「後來的事,是不是那名成員和其余增派成員,全部集體失蹤了?」
「不錯,今天我來,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當說到這時,林教官這位女圭女圭臉的眼神里,有冷光閃過。
那幾名失蹤人員的結果,可想而知,可能早已經遇害了
他不止是來調查真相,也是來抓拿幕後凶犯的。
此時,游一凡心里想著,又遇到了入殮師。
就是不知道,縫合那具女尸的入殮師,跟他之前踫到的那個很會搞事的連線師,是不是同一人?
「林教官,我先理一下頭緒」游一凡一時感覺腦子有點混亂。
游一凡這時稍稍理清頭緒後,說道︰「一開始是,一具女尸裝在冰棺里,被運到長溪村,看起來像是連線師想讓背尸匠替其背一趟尸,至于想把女尸背往哪里,目的又是什麼,暫時還未知。」
「但後來,背尸匠死了,死狀很慘,臉都沒了,人頭下腳上的浮在溪里。大膽設想一下,背尸匠可能是背尸失敗了,所以遭到了意外,比如說,背尸匠背在背上的女尸,突然起尸殺了背尸匠。」
「而在這期間,行動部成員也相繼失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似乎這一切,都是圍繞那具戴著永夜石面具女尸開始的林教官有沒有調查過那具女尸的來歷?如果真是跨市運尸,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入殮師為什麼縫合了一具尸體後,又這麼大費周章的跨市運尸,只要追查到女尸源頭,就能找到入殮師。揪。」
可接下來,林教官的回答,讓游一凡愣住。
林教官︰「有一點你想錯了,那女尸背後沒有連線師,因為,那具女尸就是入殮師。」
WTF?!
游一凡凌亂了。
「你有沒有檢查過這具冰棺?有沒有發現這具冰棺有什麼不同?」林教官的指尖,忽然咚咚的敲了幾旁冰棺的透明水晶蓋。??
游一凡狐疑。
正當他要打算檢查冰棺,恰在這時,蹲在門口听到他們談話內容的王有材,人轉過頭來嘶吼道︰「我爺爺沒死!」
「我看見我爺爺還活著!」
「我看見我爺爺的臉了!」
王有材兩只眼珠子像充血突出眼眶,嘴角滴下長長口水,揮舞著手里的三尸香和打火機,語無倫次喊著,五官扭曲到一起,活月兌月兌像個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