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王君,只怕我是無法跟尸王君,一起去追殺可恨的仇家了,但求尸王君一件事,一定要找回我被盜竊走的那只眼球。」
親眼目送著尸王消失在霧氣之中,當徹底失去蹤影的那一刻,原本長跪不起的老人,望著尸王所離開的方向,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殺意。
這個時候,他重新轉過頭來,淡淡望一眼眼前的幻。
此時的幻,已快要燃盡。
老人臉上浮現冷色的站起身。
哪還有此前的長跪不起狼狽樣子。
原來,此前的狼狽,都不過是老人刻意假裝,為的就是騙取尸王信任,騙走尸王。有句成語,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即便長跪不起又如何?
老人恐怕是對大丈夫能屈能伸這個成語,有著什麼曲解,古人形容能屈能伸,可不是說要把膝蓋長在地上起不來。
那不叫能屈能伸!
那叫奴性!
此刻,老人在支走尸王後,準備返回殿里,打算先把那女娃給殺了,再吃掉。
自從見到第一眼起,他就已經垂涎那女娃身體已久。
他早已看出來,那女娃的身體,從脖子以下都是續接的一具百年女尸尸身,那尸身有不小來頭,要不然也就不會被尸王一直帶在身邊了。
尸王看似照顧後生。
他早就看出來,實際上,尸王是控制住那女娃。
借著這次支走尸王,待他解決了殿里的年輕女子連線師後,即便尸王回來,他也不再忌憚尸王。
老人自信,在天藏境和龍珠面前,一個小小的後生入殮師,尸王還不至于跟他馬上反目。
而當取到他想要的東西時,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數次觸怒了他的尸王。
就在老人準備要進殿前,他猶豫了下,看了眼只剩將滅未滅,最後一點將滅余火的幻,打算收集香灰,帶回島國研究幻。
老人很狡詐,他是待那余火終于燃燒殆盡,然後才小心謹慎的走了過去。
只是這個時候那最後燃燒殆盡的香灰還未完全落地,眼見獨耳老人將要靠近之時,突然!
噗通!!
一聲響如雷,連地面都微微輕震了下,獨耳老人一對膝蓋重重砸地,對著幻磕頭一拜。
老人臉黑如鍋底。
這次真不是裝的!膝蓋好痛!
直到此刻,這支名為幻的香才是真正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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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一凡想不到,尸王跟那名殺不死的古怪老人,居然會選擇了分開兩路。
此刻,準備要動手的游一凡,悄悄模近後,便恰好看到了老人再次雙膝重重跪地,對著運勢香尸體,也就是香灰磕頭一拜。
那驚天動地的聲勢,就連游一凡听了,也下意識感覺到自己的膝蓋生疼。
果然不愧是幻。
就是秀!
游一凡慶幸自己早早將幻奪了過來,是何等英明之舉,真香。
這時,游一凡看到老人站了起來,膝蓋砸出的凹坑里,黏連起一些碎石,然後又都撲索索的落回到坑里。然後,游一凡面露古怪之色,他看到老人抓起一把香灰,像做賊心虛,匆匆就要進宮殿遺跡里。
「這就是你的計劃嗎?」
忽然,一個蒼老低沉的聲音,無聲無息出現在游一凡的身後。
游一凡臉上沒有露出應該有的慌張神色,看著身後的人。
居然是老人不知什麼時候,去而復返,無聲無息站在了游一凡身後。
游一凡無懼。
因為他是故意暴露自己的氣息,讓獨耳老人發現的,好把老人引誘開宮殿遺跡。
而此刻,老人就正戲虐看著面前的游一凡。
「故意引走我們中的一個人
,分散我們的力量,打算逐個擊破,這就是你的計劃嗎?」
「我倒是很好奇,是什麼勇氣,讓你覺得你有勇氣能第二次從我手里逃月兌?」
老人完全就像是貓逮到老鼠的戲虐表情。
這樣的模樣,再配合上左眼的血琳琳傷口,就更顯暴虐與陰氣森森了。
然而
「我這里撿到三把香灰,分別是金香灰、銀香灰、鐵香灰,猜猜吧,哪個香灰是你要的?」
游一凡伸出兩顆拳頭,手背朝上的問獨耳老人。
老人︰「」
「你知道嗎,每當想到你,我的左眼就會劇烈作痛,我丟掉的左眼就好像是在每時每刻都在提醒我,一定要找回它,然後,一根根敲斷你全身骨頭,絕不能一下讓你死得太輕松了。」
「我這里撿到三把香灰,分別是金香灰、銀香灰、鐵香灰,猜猜吧,哪個香灰是你要的?」
游一凡還是保持伸出兩顆拳頭,繼續重復問獨耳老人。
似乎根本就沒听進去老人的話。
老人︰「」
你到底有沒有在听我的話!!
「猜猜吧,哪個香灰是你要的?」游一凡第三次重復。
老人︰「」
「鬼話連篇!你這里明明才只有兩顆拳頭,怎麼可能有三把香灰。」
游一凡︰「第三把香灰不就在你身上嗎?」
聞言,老人下意識模了模褲兜里的香灰。
「無論這次答案是金的,還是鐵的都沒關系了,這次,你休想再糊弄鬼!因為,全都是我的!」
老人唯一完好的右眼眼底里,浮現起一抹不正常的猩紅色澤。
「血羅剎!開!」
隨著老人的一聲厲呵,
老人眼底里浮現一抹血色光芒,全身肌肉迅速鼓脹,堅硬,蒼老的皮囊迅速漲大一圈,一下變作身軀似鐵塔,全身皮膚充血赤紅的魁梧大漢。
皮膚充血赤紅的獨耳大漢,一腳狠狠跺地,巨大力道貫穿入地面之下,地面下立刻隆起一條土龍,重重飛撞向游一凡。
游一凡不避不讓,兩眼里無懼色。
「呵呵呵。」
游一凡皮笑肉不笑嘲諷了幾聲。
隨即,
同樣右腳跺地,力量貫穿入地底之下,地面下隆起一條土龍,迅速撞擊向大漢方向。
轟隆!
兩條土龍迎面踫撞,迎面發生劇烈爆炸,剎那,土石翻滾,煙塵滔天。
這是另外一種的正面力量較量。
大量土石,廢墟斷牆,全都飛炸向天際。
煙塵彌漫。
只見煙塵里有兩道黑色人影,在飛快騰挪閃移,一次次飛快踫撞,身形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道虛影,其中一人拳若赤芒,一人不停以雙拳格擋刀。
兩人都是主動出手,毫不相讓。
轟!轟轟!!
周圍一片都是爆炸之聲,轟隆!
一聲爆炸巨響,以兩人撞擊為中心,爆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橫掃廢墟,只見煙塵里有兩道身影都是比剛才速度更快的倒退出十幾米之外。
這一次的正面較量,平分秋色。
獨耳大漢唯一完好的右眼,目光一沉,盯著游一凡︰「你怎麼可能突然這麼強你上次沒有出全力?」
「不過,沒關系,《金斧頭銀斧頭》故事不應該只有一個結局還可以有兩個結局,我可以先干掉你,同時搶到三把斧頭!」
砰!
空氣中,拳頭快若無影的再次狠狠撞擊一起,發出一聲金鐵交擊的巨響。
「想干掉我?就憑你?」
轟隆!
兩人再次快速拼殺向對方,四拳相擊上的巨大力道,通過卸力,貫入地下,兩人腳下的地皮如波浪般隆起一層層波紋,直至最後能量溢滿,波紋地皮轟然爆炸,地面下大量土石炸飛向天。
但這次不同!
游一凡渾身被赤炎覆蓋。
背後小紅花,力量全開!
轟!
大漢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到壓制在自己左拳上的外界力量,一下猛的暴漲。
不對!
對方的力量不止是變強了!
而且還把自己給削弱了!自己的肉身像是遇到克星,被對方拳頭上的赤色烈焰給壓制住。
此時,他就感覺,自己像是主動貼上一座洶洶燃燒的火爐的荒謬錯覺轟隆!
游一凡拳頭上的力量,徹底爆發,灼熱的氣息,如一圈熱氣炸開,轟!
一聲振聾發聵的爆炸,大漢以比之前速度更快的倒飛出去,他砸倒一座宮闕廢墟里的一堵大理石重牆,砰,他身子在空中一個千斤墜,雙腿重重踏地,宛如身體一下沉重若山岳,穩穩落地,雙足上的巨大力道,震得周圍一圈地面都轟鳴了一下。
「?!」
大漢沒反應過來,站著一動不動。
「你不是說要打算干掉我嗎?」
「來吧!讓我看看,你打算怎麼干掉我?或者最終被我給反殺掉!」
砰!
腳下一踏,腳下地面龜裂凹陷下去一個土坑,仿佛整個地面都震顫了下,游一凡爆發出恐怖速度,人瞬間出現在獨耳大漢身前。
一拳迅疾若奔雷的砸下。
嚓!
轟隆!!
老人以雙臂擋拳,結果這一次,直接被砸了個骨斷筋折。
「這就是你說的要干掉我?」
「果然人菜屁話多。」
砰!
游一凡乘勝追擊,但這次一拳落了個空。
獨耳大漢的身形,出現在另一側,他臉上表情含恨又猙獰的看著游一凡︰「你這是在羞辱我?」
「我原本是打算留著力氣對付尸王看來,你才是那個最大的威脅!」
「所以,你給我去死吧!我全都要!全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誰都別想搶走原本就屬于我的!」
大漢仿佛神經錯亂,開始語無倫次,此時的他,體表原本就充血赤紅的皮膚,更加充血猩紅了。
可旋即,竟開始了潰爛,融化,人在迅速鼓脹,居然直接長到三四米巨大,人撐破皮膚,露出一具沒了皮膚的血琳琳身體。
直到這時,游一凡才發現,眼前的巨血人居然擁有雙心室,也就是天生兩個心髒的人。
兩處胸膛里都有心髒如血泵般有力跳動著,周圍血管異常發達。
吼!
沒皮膚巨血人似是宣泄的一聲仰天咆哮,咚!
原地炸出個數米之巨的大坑,人原地消失,當下一刻出現時,人如一枚重炮,轟然砸落在游一凡身後,腳下砸出一個大坑,掀起一圈氣浪。
然後一只血色手掌,帶著腥臭撲鼻的濃烈血腥氣息,如磨盤般的一巴掌,重重扇打向游一凡。
可毫無征兆的,突然,噗通!
地面震顫,附近都轟鳴了下,原本氣勢洶洶的巨血人,居然雙膝重重跪地,似乎連他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發懵的愣住了。
「愚蠢!」
「你真當我沒個先手準備嗎!」
游一凡沒有任何的遲疑,噗!
一拳打爆了大漢頭顱,無頭巨血人的脖子傷口處,血箭直彪數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