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斷牆當空爆炸解體,在看不見的頭頂迷霧上方方向,一道黑色人影被砸飛了出去,化作黑色小點。
越飛越遠
「我早已忍你很久了!」獨耳老人發泄的惡聲說道,然後,他低頭惡狠狠看向游一凡。
面對著態度轉惡的老人,好像要吃人的目光,游一凡看著老人小聲說道︰「要不我們再來猜猜你掉落的是哪顆眼球?」
游一凡看出了老人眼底里的狠色,于是打算再給對方一次機會
但此刻,老人那只獨目,比世間最劇毒毒蛇還要惡毒,閃爍著幽冷,冷漠無情,陰霾不晴的注視著游一凡。
還來一次?
你糊弄鬼呢!
老人冷笑,他已經失去了耐心︰「年輕人,小心另一句成語,‘狗急跳牆’。」
What?
游一凡一愣,一時有些莫名。
為什麼他總感覺,眼前這名總喜歡用成語的獨耳老人,每一次說出來的成語總那麼的骨骼清奇?
對方是不是對狗急跳牆這個成語,存在著什麼誤解?
雖然漢語博大精深,狗急跳牆用在眼前環境也的確是沒錯,可關鍵是,你有見過哪個人會用狗急跳牆來形容自己的嗎?
游一凡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突然!
呼!呼!呼!天上一下多出數道破空的風聲。
老人之前的反抗,就好像是捅破了馬蜂窩,引起了連鎖反應,頓時就有更多的干尸,同時砸落而下。
老人再次如法炮制,利用廢墟里的亂石當作炮丸,身法如影,連續擊飛天上的干尸,動作快得看不清。
可下一刻,有更多的破空風聲,從看不見的頭頂上方的霧氣傳來。
老人已經沒時間去理會游一凡了,他此刻,臉上的表情,終于出現了凝重之色,他也看出了問題的嚴重性。所以,他這次不再出手反抗,而是身子做出一個個敏捷動作,連續閃躲回避。
于是,游一凡就見到了眼前一幕。
天上下著尸雨,有一個人,正被尸雨追著跑。
如此幾次後,附近地上已經躺著十幾具干尸。
雖然老人這次沒再反抗,沒再去主動攻擊天上那些干尸了,但那些干尸就好像很記仇一樣,天上的尸雨,不斷落下,還在追著獨耳老人跑。
砰!砰!砰!
最終,老人逃不過尸雨,直接被活生生砸死了。
頭顱爆裂,再次被高空墜物給砸爆開來,頓時紅的黃的綠的,灑落了一地。
而此時,眼前的廢墟,留下了一地的二三十具干尸。
面對這詭異的一幕,正當游一凡準備要把自己隱藏更好,免得連他也被殃及池魚之時咕嚕嚕,一顆已經愈合的腦袋,滾到了游一凡藏身地的附近。
那黑洞洞的獨眼眶,就好似來自深淵的凝視,直勾勾盯著游一凡︰「年輕人,我今天再送你一句成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老人笑了。
笑看著面前的游一凡。
「我這里撿到三具尸體,一具金尸、一具銀尸、一具最普通的鐵尸,年輕人你看看,哪具尸體是你扔的?」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游一凡看著他藏身之地外,正朝他咧嘴笑的獨耳老人腦袋。
心中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天上那些干尸,好像只追殺有聲源噪音的地方,對方該不會是想借天上那些砸落的干尸,坑殺了他吧?
雖然對方這次的成語用的,依舊是那麼骨骼清奇。
但對方話中的意思,游一凡還是理解了。
這絕對是要打算對他發起憨憨式攻擊了。
游一凡突然就感覺到一種蛋疼了,他這算不算是遇到踫瓷的了?
「你是不是沒看過原著的《金斧頭銀斧頭》故事,故事里起碼還能給看一眼金斧頭銀斧頭鐵斧頭,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啊,不給我看尸體,就問我哪具尸體是我扔的,我都沒親眼看到尸體,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我的?」一人,一頭顱,三目相視。
老人做了一個思考動作。
然而!
當老人頭顱和身體重新愈合後,想要隨手找來一具干尸,到時候不管眼前這個年輕人回答得是否正確,他都要說是錯誤答案,讓對方明白什麼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時候,重新站起身的他,卻呆呆看著空曠的遺跡廢墟。
這里哪還有什麼干尸!
之前那些干尸,居然又一次無聲無息的全都不見了!
他剛才光顧著大仇終于得報的只看著游一凡了,後腦勺對著身後那些干尸,根本沒留意到身後的動靜。
拿不出金斧頭銀斧頭獨耳老人一下沉默了。
「看來,你在拼夕夕上買了假的金尸銀尸鐵尸,還沒開箱就已經都不見了。」游一凡做了個以拳擊掌的動作,表情痛心疾首說道。
原來,游一凡正是因為發現到那一地的干尸,再一次不見,所以才有了前面那段對話。
只是他雖沒被踫瓷成功,可游一凡的心頭,卻無法高興得起來。
反而有更深的憂慮,籠罩上心頭。
因為他這次,同樣也沒看到,那一地的干尸到底是怎麼不見了的。
他剛才一下被老人問住,就在思考怎麼回答,怎麼防止被踫瓷的那麼短短幾秒間隙,當他再留意到外界時,那一地的干尸,跟第一次消失時一樣,無聲無息間又都不見了。
死人樹復活。
大恐怖復蘇。
此刻又有這些詭異消失的干尸。
游一凡心頭的不祥之感越來越重。
但就在這個時候,眼前的老人,似是惱羞成怒,突然就沒征兆的暴起殺向游一凡。
這是打算要殺人滅口了。
身在福地,游一凡時刻沒忘了這里的危險環境,就當獨耳老人猛地撲殺向他時,一直暗中防備的他,當即做出了最迅速的反應,全身肌肉繃緊,身體若弓弦開弓做出了最快速的動作。
一拳破萬法,這是依靠最純粹的肉身力道,施展出的奔雷迅疾一拳,呼!
甚至因為出拳太快,空氣被瞬間割裂,而帶起了一聲微弱的音爆之聲,原地刮起狂風,吹打得周圍飛沙走石,亂石飛濺,那是出拳太快帶起的颶風,鐺!
一聲爆炸,宛如兩枚鋼鐵實心炮丸對撞,踫撞出最劇烈的火花。
老人看起來干瘦
的身體,卻堅硬得宛如銅牆鐵壁,腳下倒退一步,居然硬接下了游一凡一拳。
此時,游一凡沒有想到,眼前的老人,居然不躲不閃,似是倚仗著肉身的詭異愈合力,正面接下他一拳、
而反觀那老人,體表皮膚崩裂起一道火花,只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可這不深的血痕,在獨耳老人那可怕的自愈能力之下,幾乎轉眼便愈合了。
游一凡當即就是目光一沉。
數次被高空墜落下的干尸砸死的老人,這麼強嗎?
那豈不是說那些干尸是更為恐怖的存在?
幾乎同時!
游一凡沒有猶豫,他像一頭人形恐龍,腳下狠狠一跺地面,人已經再度朝著對面的老人再次 撲上去。
獨老人這個時候也沒留手,兩道身影,就如猛獸般撞擊在一起。
鐺!鐺!鐺!
兩人連續踫撞,就像兩頭猛獸,毫無技巧性的單純依靠肉身強度搏殺。
轟!
游一凡一拳再次劈中獨耳老人,結果對方的胸膛上,依舊毫發無傷。
只是錘出一道血印,可又馬上痊愈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砰!
天上有一顆烏黑炮丸,疾速砸落,在兩人原本交戰的地方,砸出一個巨大土坑。
那是一具干尸。
兩人都事先從原地避開了。
幾次交手後,老人也已看出了游一凡的出招套路,他朝游一凡凶獰一笑,聲音嘶啞難听︰「年輕人,剛才我撿到了一具鐵尸,這具鐵尸是不是你扔的?」
獨耳老人指了指坑中的干尸,下一刻,展開反擊!!
「血羅剎,開!」
原本就強得不可想象的獨耳老人,體表皮膚居然快速充血,一根根青筋如猙獰虯龍般暴突而起,原本干癟癟的老者身體,也像壯年野獸般極速充血,膨脹。
竟正在從一蹉跎老人,肉身快速鼓脹成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模樣。
這驚變來得很快,游一凡即便已經最快做出反應,一拳錘出,結果,直接被此刻速度提升了幾截的中年人,徒手接住。
巨大的撞擊力道,只是把對方向後推出半步。
「回答我!這具鐵尸,是不是你扔的!」
獨耳中年人帶著穩操勝券的虐殺笑容,戲虐看著游一凡。
游一凡目光帶著戲謔,並無懼色。
看來,可以好好地玩了。
赤色流光瞬間出現在游一凡的身上,忽的,雙拳如奔雷,變化多端,連連打斷獨耳中年人的幾次反擊。
魂氣吸納!
中年人的又一次反擊,被游一凡一吸一帶,落了個空,以至露出空門大開的後背。
轟轟轟!!!
不斷連擊的拳芒,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對著獨耳中年人的胸膛,如萬千實質幻影,砸的巨響。
第三百八十一拳,
噗哧!
胸膛炸裂,一顆頭顱沖天飛起。
然後,游一凡還不等頭顱落地,扛起無頭尸體開始奪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