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零點?
游一凡露出腕表,現在是23點。
距離零點,還有一個小時。
還有一個小時,血腥瑪麗游戲就要開始了。
游一凡摩挲著下巴,肆意掃蕩著4號廳顧客們的背影,
要不,直接將他們在這里解決掉?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游一凡的心頭傳來了一抹悸動。
那是一種來自于靈魂的悸動。
有東西找上了他,想要纏上他
「吞下魔鬼的詛咒,和魔鬼簽訂契約,協助大學生完成血腥瑪麗,並且將秘密永久保密,不告訴外界」
這個聲音,恍如夢魘,帶著無盡的魅惑,一遍遍的在游一凡的腦海里循環播放,怎麼都揮之不去。
啊!
忽的,
一聲慘叫,出現在游一凡背後的牆壁,毫無征兆的,噗通。
掉落出一個干瘦的尸體。
紫色魂氣+1
游一凡看了眼坐在他肩膀上的鬼新娘,重新轉過頭,看著地面上的尸體,沒想到觀察者干瘦的身軀,聲音還挺大。
游一凡之所以認為干瘦尸體是觀察者,是因為在他的尸體胸口處,有一張卡牌。
那張卡牌的模樣正是觀察者的模樣。
卡牌上寫著釋義。
觀察者永遠都是一個觀察者,成不了主角。若是成為主角,要小心。
釋義成真了。
觀察者只是個觀察者,當他成了演員,暴露在了陽光之下,黑暗再也保護不了他。
後排傳來突兀的異響,頓時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也就是這個時候,4號廳突然變得混亂,原本平靜坐著的嗜血基尼熊人偶,忽然,站起身!
游一凡頓時解放了體內星圖,瞬間,身體魂氣飆涌,氣勢飆漲。
「你們今天要不要試一試,殺了我,或許我的名額就是你們其中一人的了。」
游一凡的嘴角咧著,大肆的對所有人宣戰。
話落,
不等他們有所表示,
霎時間,
地動山搖,
游一凡踏步流星,率先出手。
人如標槍,跨越幾排座椅,轟隆一聲轟然砸落。
化掌為刀。
對著想要偷模著離開的神父,就是悍然劈出一刀,橫身攔截神父。
轟!
一聲平地爆炸,空氣猛地推出去一圈沖擊波,如台風般橫掃四周。
一道身影,快速的砸落。
一排排座椅被炸出一條筆直一條線的廢墟,最後重重的砸在幕布上,如同一個掛飾,瓖嵌在其中。
那一拳被轟飛的身影,正是要逃離的神父。
「這麼弱,才是個初入地藏境的菜雞,就這身本事,也敢來這里,也不打听打听這里是誰罩的!」
咚!
游一凡腳下大步一跨,瞬息之間追殺而至,腳下沒有留力,重重的踩踏向牆里的神父。
巨大的力道,貫穿了整座牆壁,但這里就像是自成一界的空間,牆壁並沒有像游一凡所想的一般,轟然倒塌,破碎。
游一凡這一腳,落了空,被這神父逃了出去,巨大的力量,炸起一堆廢墟。
「連膽氣都沒有,廢物!」
游一凡再次踏步,瞬間沖到了神父的背後,右手直接抓住神父的頭顱,往地下狠狠的一砸,
砰!
神父的頭顱直接被游一凡這一擊砸的粉碎,只剩下了攤在地上,冒血的身軀。
游一凡直起身,滿目殺意掃向剩余眾人,
「繼續,偷模著來到雀城的廢物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雀城陰陽科游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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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時間不知不覺的走到了23點15分。
這個時候,剛好有一場電影散場,因為快臨近午夜的關系,所以這散場走出來的人,並不多。
其中也不乏有幾人,是匆匆跑向廁所方向,解決憋了一個多小時的內急。
這個時候,沒有人發現男女廁所這邊,有什麼異常。
也並沒有看到所謂的4號影廳。
這時走廊里的人,基本都已走光,只剩下男女廁所里還有人未出來。
一分鐘。
兩分鐘。
這時,有兩名女孩子,結伴從廁所里走出來,忽然,其中有一名女孩,目光疑惑的看了眼身後男女廁所旁的一堵牆壁。
「怎麼了?」同伴問。
「剛才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剛才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身旁有一個影廳,可再看,那影廳已經不見。因為只是匆忙一瞥,我還沒來得及看清那是幾號廳。」
「這里哪有什麼其它影廳,離最近的也就是我們身邊的這間5號廳了,肯定是坐著太久看電影,連看幾小時,眼楮疲勞出現幻覺了。走,我們去美食區吃點夜宵,決定了,今晚吃烤生蠔。」
隨著說話聲音遠去,那兩名漸行漸遠。
直至再也看不到身影。
——————
游一凡開著車正在往雀城技術學院前進。
車的後座上並沒有一諾千金還有黑貓。
兩個小家伙和一個老家伙被王一帆派人給送回了有間茶館。
同時,游一凡和王一帆交流著4號廳的信息。
那間病房,女護士,瀕死的老人,到底藏在哪里,需要他們找到。
斬草除根,不留余孽。
雀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快雀城技術學院到了。
游一凡在技術學院門口下了車。
這次,若是這幾名玩血腥瑪麗的大學生能活下,他要將這幾名大學生好好「改造」一番。
此時的雀城技術學院夜深人靜,外面一片陰暗,路邊慘白的燈光,給建築物罩上朦朦朧朧的模糊稜角。
黑暗之中,只能看到黑暗里大學操場,路兩旁的樹影重重,時不時發出樹葉摩挲的沙沙輕響,就更顯得校區里空曠,靜謐。
「李紫婷,你干什麼呢,怎麼還沒出來。」
靜謐的深夜里,有人在朝女廁里輕聲喊道。
似乎是在輕喚自己的同伴。
但一排排隔開的女廁里,在夜半時分,格外的靜謐,朦朧,並沒有回聲傳來。
「李紫婷,你說話啊。」
門口人影閃動,可女廁里始終沒有聲音,門口先是沉寂了下,就好像是在猶豫,然後嗒嗒嗒的腳步聲,在廁所間響起,一名長發女生剛走進女廁準備要找人的時候,咚!
最後一排隔間的門,忽然被推開,從陰影里走出名留著烏黑長發,臉色異常蒼白的白色長裙女生。
白裙女生長得很漂亮,看她年輕面孔,也就是大學生年紀。這麼深夜出現在大學里,應該就是這里的在校大學生了。
白裙女子的懷里一直緊緊抱著一樣被布包裹著的東西。
「李紫婷,你嚇死我了,你躲里面干什麼呢,一待就是這麼久,怎麼喊你都沒有反應?我們還以為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呢。」
長發女生先是緊張的嚇一跳,當看到是李紫婷平安出來,輕松口氣的埋怨一句說道。
可以看出,她們的關系很好。
「剛才我有些肚子痛,不好意思。」
那白裙女子抱歉一句,說話間,臉上的蒼白神色,始終沒有褪去。眼底
里難以抑去的慌亂與驚慌,仿佛都是在說著,她正在害怕著什麼。
「我看你臉色很蒼白,你不要緊吧?要實在是身體不舒服,要不,我們今晚的事就取消,改天再來也可以。」
長發女生關心問道。
哪知,白裙女子一听要取消,本就蒼白的臉色,一下就更加蒼白了,同時,下意識的更加抱緊了懷中被布包裹之物。
李紫婷連忙搖頭,說沒事,謝謝關心,然後率先疾步匆匆走出女廁,並催長發女生趕緊跟上來。
長發女生有些狐疑的看一眼寢室好友離去的背影,這時的她忽然感覺涼颼颼的,不知從哪里吹進女廁里的一陣夜風,輕輕吹拂在燥熱的夏天露出來的手臂皮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頓時雞皮疙瘩炸起,心頭有些毛毛感覺。
這時的長發女生看著一排排隔間的狹長幽暗女廁,心頭有些害怕,趕緊左右看了看,然後連忙追出去。
當兩名女生一起走出女廁時,只見在靜謐,空蕩蕩無人的走廊上,早已有一名背靠牆壁的眼鏡男,單腳支撐,另一只腳踩著水泥牆壁,正在低頭玩這手機。
晚上調到最亮的刺白熒光,照在人臉上,打上一層有些驚悚的蒼白。
听到腳步聲,男生抬起頭,見是自己的女朋友,帶著同寢室好友出來,他收起手機,隨手揣進褲兜里,笑著朝自己的女朋友走了過去。
那名長發女生就是他的女朋友。
「怎麼回事?」眼鏡男看看自己的女朋友,又看著面前臉色異于常人蒼白的李紫婷,問向自己女朋友。
長發女生說了句李紫婷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然後幾人相繼結伴離開。
臨走前,眼鏡男好奇看了眼李紫婷懷里一直很緊張抱著的被布包裹著的東西,長方形,好像是一個盒子?
但他也就好奇多看幾眼而已。
他跟李紫婷的關系並不熟,所以也就沒多問。他主要是陪女朋友,在深夜里跑出喂蚊子。
而對于李紫婷的情況,他只知道是李紫婷的男朋友在外面沾花惹草,腳踩幾條船,然後李雨馨不知從哪里听來的,血腥瑪麗能預知未來的事,能讓人在鏡子里看到未來的自己。
女人嘛。
都容易感性。
想知道自己未來的另一半長什麼樣子?
「你們知道,剛才我一個人在走廊里的時候,特地上網查了下,歷屆玩血腥瑪麗的人,結果都是不一樣,有網友大概總結出幾點」
「有可能會在鏡子里看到死人,這預示著你未婚就先死了。」
「還有的人能看到鏡子里的自己,皮膚上多了幾條疤痕,說是以後會受傷。」
「還有的人是看到一對邪惡的紅色眼楮出現在鏡子里。」
「有人看到鏡子和牆壁會同時流血,像是有人在哭泣流著血淚一樣。」
「有人看到鏡子里有一個血肉模糊的女人面孔,想要跟你換臉。」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邪門的,最邪門的還屬有一次,有人玩‘血腥瑪麗’,然後朋友在旁邊拿著手機拍攝,結果錄下來朋友被鏡子里一雙腐爛手臂拉進鏡子里的視頻。」
果然,兩名女大學生被眼鏡男的鬼故事,嚇得瑟瑟發抖,緊緊依偎在一起。
長發女生怒視向自己的男朋友︰「王剛,你是不是想死,你看你把李紫婷都嚇成什麼樣子了。」
王剛看著白裙女子李紫婷,心里納悶,隨口講個鬼故事,有必要嚇成這樣嗎。
既然膽子小,那就別玩通靈游戲,有必要自己非得嚇自己嗎。
不過,話說回來,班主任好像說不讓玩通靈游戲來著,發現要開除學籍
無怪乎王剛會這麼想,此刻的李紫婷,整個人都抱住長發女生,臉上閉著眼楮的驚恐表情,讓王剛相信,他再說下去,李紫婷就要嚇到驚叫出來了。
王剛見女朋友像護犢母老虎,一邊安慰李紫婷,一邊凶巴巴瞪著自己,心中呵呵一笑,沒在這個時候繼續刺激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