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佛像怎麼賣?」
「三塊錢一個,十塊錢三個。」
「???」
人潮激涌,在他們向這名小攤販的位置走動的時候,人流量莫名的多了許多。
三人站在沒有顧客臨門的,賣著各種奇怪佛像,神像的小攤面前。
小攤商販殷勤的招呼著這三人,他的模樣和蔣根生描述的差不離。
瘦小,在這個地域來說,是非常明顯的比喻了,所以以至于,王小丫一眼就能瞧到這個人。
「你這個佛像也是三塊錢?」
游一凡指了指一個女子沐浴的石膏像,「這個多少錢?」
「這個?」
小攤販一愣。
心里嘀咕︰進貨的時候什麼時候進了這個?
當然,作為一個叱 風雲的小商販,用著多年的經驗,很快的反應了過來。
「這個有些貴咯,100。」
「行。」
游一凡很快掏出一張票子遞給了小販。
扭過半身,對身邊的兩人說道︰「秦隊,小丫你們要買嗎?」
「秦隊?」
听到這個名字,小商販心里有些嘀咕,別是一些相關部門。
秦隊半蹲了下來,從兜里掏出刑警證件對著小商販示意了一眼。
小商販在心里頓時松了口氣,還好,不是相關部門。
但,很快,他又反應了過來,
我為什麼要松氣!
刑警誒,
一般都是有刑事案件才出動的吧,
賣個這玩意兒還要進去?
難道是昨天晚上100塊錢的愛情被發現了!
這事都要出動刑警了?!
刑警現在這麼閑的?
就在小販惴惴不安的時候,秦隊打算打斷小販的思路,畢竟是經歷了正規警校出來的,還是個優等生,這些人在想什麼,他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每個人真要追究,大都在法的邊緣瘋狂走位。
有可能,觸犯了,自己也不知道。
比如說,有的時候,抄作業都算是觸犯了律法。
現在,
秦隊並不想知道小販在想什麼,語言中帶著嚴厲,語氣中包含著利索,就像是審犯人的模式,問道︰「名字?」
「孫友貴。」
「擺這個賣雕像的攤多久了?」
「算上今天,滿滿的三個月。」
「生意怎麼樣?」
「還行,買的人挺多。」
「大概有多少人來你這購買東西?」
「具體沒算過,但每天的流量有個200到300之間。」
「嗯,好,謝謝配合。」
秦隊直起身子,轉過身對著他倆說道︰「走吧。」
塞上布魯斯餐廳,
偌大的餐廳,裝修風格很像是西方的街頭酒吧,此時,只有他們三個顧客。
王小丫拿起勺子,喝了口羅宋湯,滿臉贊賞,隨即,不解道︰「這味道兒,還行啊,怎麼沒人?」
游一凡喝了口茶,笑著說道︰「你看下價格。」
說著,菜單遞到了王小丫面前。
她翻看了幾眼,緊接著,倒吸了一口涼氣︰「嘶兒,這麼貴的嗎?」
「你那一口下去,至少50塊沒了。」
游一凡擠著左眼,右眉一挑,壞笑著,看著她。
三人的就餐位置,靠著落地窗,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而高度也是恰好,可以看到外部的燈紅酒綠。
風景挺好。
大概這也是貴的一方面的原因。
秦隊的目光窗外轉向游一凡︰「說吧,我幫你問了你想問的話,你該告訴我你發現了什麼?」
「你有沒有遮蔽外界目光的東西,比如說,陣法,結界之類的玩意。」
游一凡拿起面前的整塊羊肝,沒有啃,直接吞咽了下去。
秦隊右胸前有個黑色梨花胸針,伸出左手,輕輕將梨花胸針翻轉了180度。
接著,語氣很是平靜,輕聲說道︰「說吧,到底發現了什麼?」
現在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被陣法覆蓋,從外部看上去他們在邊吃東西,邊做些有些沙雕的動作。
秦隊,游一凡,王小丫,將左右手,比了個六,放在頭上,嘴巴動著,說著不知名的
騷話,
有個說法,
人傻傻一個,雕傻傻一群。
從外面看就是這個樣子。
而實際上
游一凡手里正握著一個還在跳動的鮮活心髒,
對于秦隊來說,
他一眼就能認出,
這東西,
來自人類。
游一凡嘴角咧著,露出雪白的牙齒,右手拿著心髒,放在秦隊和王小丫面前,整個人露著詭異的氣質。
見此,
秦隊和王小丫再次在心里堅定,這次結束,一定要給游一凡做個心理鑒定。
不是說害怕,只是,如果隊友的精神如果不是很正常,作為他的隊友,很危險。
這,心髒
是從游一凡買的女子沐浴石膏像里拿出來的,寬大厚實的實木桌面上,還有著石膏像的殘留碎片。
看著秦隊和王小丫,瞧了他幾眼,又看向他手中的心髒,游一凡笑著,面容中帶著自信,道︰「是不是想知道,我怎麼知道那里面有問題的。」
見他倆正要張嘴,游一凡帶著開玩笑的語氣,趕緊說道︰「略略略,我就是不告訴你們。」
秦隊和王小丫很想說︰‘不是。’,但這話,瞧著目前的情況,還是不要說出來了。只是再次堅定了帶他去看心理醫生,不去的話,打暈送過克!
秦隊以為他只是想釣下魚,于是,還是很配合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說了,我不告訴你啊。」
游一凡眯著眼,用著飽含深意的眼神,你是不是智商低,我說了不會說,即使說了你也听不懂的樣子,瞧著秦隊。
秦隊︰「???」
王小丫瞧著面前的樣子,在心里笑開了花。
當然,面容上還是很淡定,畢竟,還要維持「三無少女」的人設。
為什麼不說,是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買這個,也並不知道,里面會有一個人類心髒。
只能說,是一種直覺,莫名的直覺。
男人的第六感?
好長時間,沒有想到這個詞了。
至于現在這種樣子,完全是裝的,畢竟誰都不想被發現是「瞎貓踫上死耗子」或者「直覺」這種玄而未玄的東西。
給人沒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那種可靠感。
裝bi,讓社會進步,讓世界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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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抓那個小販,他應該還沒收攤,這個點才是夜生活的頂峰。」
王小丫問道。
秦隊嘆了口氣,扭過頭,瞧著窗外,說道︰「不用,和那個商販並沒有太大關系。
在游一凡買這個雕像時,他」
說到這,秦隊想到,這個時候用‘他’大概會造成語義不明確,不能明確的表示出游一凡和那個商販,于是,趕緊換了個名詞,
「那個小商販,當時愣了愣,從他眼中可以隱約的看出來,在他的記憶力,這個雕像並不存在。不知道是誰落的,也有可能是犯人。
那個小商販,只是撿了個‘便宜’罷了。」
「你們覺得,這個心髒是哪來的,雕像的?還是人的?」
王小丫笑了,帶著不相信,雙手抱在胸前,靠著背椅上,問道︰「怎麼想的,雕像會長出心髒,看這幅心髒的大小,也是個成年人所能擁有的,更像是不知名的心髒藏在了石膏里。」
游一凡並沒有被王小丫語氣中淺淺泛出嘲諷之意激到,只是淡淡的說道︰「猜的。」
听到這個猜測,也許是給了秦隊思路,他將視線從窗外不遠處,醉酒男女激吻上移了回來,再次放到了心髒上,此時的心髒,被游一凡輕輕捏了幾下,心髒的心管「噗嗤,噗嗤」的在冒出鮮血,猩紅的血液順著游一凡的手掌溢出,血液連成一條線,「滴答,滴答,」留在了桌面。
「你別捏了,等會咱們走之前還要打掃,你要留給這里的服務員一桌子人血嗎!」
秦隊趕忙制止道。
「哈哈哈哈,你不覺得這東西很有意思,冒血誒,突然想到一道菜的名字‘冒血旺’。」
游一凡的笑容像一個孩子,找到了一個新鮮的玩具。
「你這樣,被喜歡吃這東西的人,打死的。」
「慫什麼?反正他們也不知道是我,知道是我又能如何,又不知道我的地址,就是這麼囂張!就是這麼霸氣。」guan
秦隊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覺得,咱們的話題跑遠了。」
伸手從游一凡的手里將心髒「拿」了過來。
端詳著,皺著眉,認真說道︰「石膏會長心
髒,這種事也有可能,不是嗎?天地變了,不再是之前那樣了。傳說中那只猴子,不也是石頭出來的?」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像是在自問自答,給自己了一個肯定。
「至于這個心髒」
秦隊將這東西,放在眼前,端詳著,想著怎麼處理這東西,由于這個太軟滑,手感很好,就像有些人,沒事干,就喜歡捏大白饅頭,就是喜歡那種手感。
而此時的秦隊,也是這樣,不經意間的下意識,捏了一下,
「噗嗤」
從心髒中冒出的血水沖擊在他的臉上,
「咕嚕」
有部分血液甚至沖進了他的嘴里,而他也是下意識的行動,喉結一跳,血液順著喉嚨進入了胃部。
味道有些苦澀,後勁兒有些甜。
這是他第一個想法,
緊接著,他的心頭,浮現了第二個想法。
我,難道是個喜歡這東西的變態!
oh!@#¥%%%¥#@@%
怎麼可能!
趕緊起了身,將心髒甩給游一凡,胸針放在沒有被鮮血侵染到的桌子上的一角,接著,捂著嘴,跑了出去,連忙朝著盥洗室沖去。
這姿勢,跟偶像劇中,正在熱戀中男女主在餐廳一起吃東西,突然,女主得知男主要結婚了,孩子還不是女主的,那副滑稽的動作一樣,淚雨帶花,捂著嘴,急匆匆,向外面跑去,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游一凡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這幅畫面丟開。
對著王小丫道︰「你那有東西裝心髒嗎?」
「拿著這東西,四處溜達,有點像是變態。」王小丫道。
游一凡沉默了,「所以,我想問你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裝這玩意兒的。」
「沒有,不過,你可以等秦隊回來,他的背包裝的東西挺多,容量也和咱們的不一樣。」
盥洗室內,秦隊半蹲著,用食指和中指緊緊壓在自己的喉嚨處,刺激著腸胃,將食物帶著血水吐在馬桶里面。
不停地刺激,直到吐出黃色膽水,他才停止。
從馬桶的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了洗手池面前,打開水龍頭,清洗著被各種嘔吐物曾經佔領過的右手。
不停地擠出洗手液,配合著水龍頭里流出的清晰,沖洗著。
待洗的差不多,又將身子低了下去,沖洗著被污物消失過的臉部。
就這樣,一直沖洗,將今天這所餐館的服務生新換的一大瓶洗手液,用的,消失殆盡。
將食指和中指依次放在鼻下,聞著它們的氣味兒,此時,手指上盡是清香,沒有被腐蝕過的食物的味道。
滿意的點點頭,用著紙巾,擦著手部的濕氣。
也許是手法問題,
只不過,
每次像這種洗完手,用紙巾擦,他只能擦個半干,
這個時候的他,只能是用吹風機,將手放在下面,讓這雙沾著濕氣的手,借助科技的力量,讓它消失。
這一切流程,做的有條不紊,他很是滿意。
接著,對著鏡子整了整衣襟,拿起梳子,梳了梳有些凌亂的頭發。
正所謂,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能亂。
在正是有頭發的年紀,盡量保持著發型,這是有著溢脂性皮炎+家族性遺傳地中海唯一的倔強。
畢竟他今年也才二十五,不大。
而且,修煉功法,能不能拯救這種家族性遺傳,還真不好說。
小心為上。
帶著一切整理好後,回到了游一凡和王小丫旁邊,此時的桌面早已整理好,處理了干淨,沒有了鮮血和石膏碎片。
他從背包里拿出陰符靈,含在嘴中,想要看著自己是否中了毒。
那種不知名的鮮血很令人恐慌,亂吃東西的最終結果,是要被黑人抬棺。
墳頭蹦迪!!!
刺激!
靈動!
並沒有事,陰符靈並沒有任何反應。
秦隊從背包里拿出一個水晶盒,將心髒裝了進去,大小正合適,就像是早有準備,早知道會有這麼個東西。
看的游一凡眉頭,一愣一愣的
心髒在秦隊百般嫌棄的目光中放入了游一凡的包里,
三人走了。
秦隊的頭頂,此時趴著一只虛浮,若隱若現的長得如同一只壁虎的奇異生物,吐著血色信子,痴痴的笑著。
「這個小城,看著真好。」
秦隊不經意間望著雀城的方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