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出人命這種事，林謹言自然不會做。
一切都還需等學業跟事業穩定下來再考慮。
保守估計，那也是大學畢業之後的事。
未婚先孕什麼的，好說不好听。
「我有分寸。」林謹言抿了口熱水，長呼一口氣。
客廳沒開空調，僅僅一口熱水就能讓他感到溫暖。
「這事兒我也管不了，你自己注意著點。」
林志暉重新放松下來，「還有，出門旅游別隨便相信路上認識的陌生人，照顧好方棠，別讓人家小姑娘吃虧了。」
「……到底我是你兒子，還是人家是你女兒？」林謹言一臉懷疑。
對方三句話不離方棠，再加上這偏袒的態度，差點都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多了個妹妹。
「這不都一樣嗎？」
「怎麼就一樣了？」
「你不打算跟人家結婚？」
「你就不懷疑人家是貪圖你的家產，故意跟你兒子好上的？」
「……」林志暉靜默兩秒，輕笑著看了對方一眼，「跟我演電視劇呢？」
這種事，他自然也想過。
畢竟林謹言再怎麼不爭氣，也是自家孩子，他絕不可能什麼都不管，任由其上當受騙。
但是方棠那小姑娘……
怎麼看都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拋開親情不談，比起林謹言，他其實要更信任方棠一些。
「就你這態度，還說都一樣？」
林謹言不由坐直了身子，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早就想養個女兒了？」
「確實。」林志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跟養你比起來，我寧願養兩個女兒。」
「……」林謹言沉默片刻，轉而說道，「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這是你自己的事，不用跟我保證。」林志暉繼續喝水。
「嘁……」林謹言撇了撇嘴，又問，「這次過來，除了給方棠帶點水果，還有別的什麼事嗎？」
他不信對方真的只是順路過來逛逛。
這話只能騙騙三歲小孩。
「學車了沒？」
「怎麼，打算給我買輛車？」
「就問你想不想要？」
「暫時沒那個需求。」
「嗯？」林志暉稍感意外地瞥了他一眼，「不想要？」
「都說了，是暫時沒那個需求，再過兩年估計就有需求了。」
林謹言悠然靠坐下來，「如果你現在非要送我輛車，不如就把它換成房子吧。」
「……」林志暉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我就開了家小公司，還真把我當成大老板了？」
「那我就什麼都不需要了，反正以我現在的收入，再多養一個孩子也能活得很自在。」
林謹言思慮一秒，又補充道，「你以後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
「再說吧。」林志暉笑了笑，沒當回事。
說實話，他是真想趁現在為對方做些點什麼。
說彌補也好，說盡責也罷，總之他是不願再讓父子倆的關系回到以前那副狀態。
只不過，依眼下的形式來看，僅僅是物質上的幫助，顯然已經沒法達到最理想的狀態。
他終究還是需要扮演一名真正的父親才行。
……
林志暉離開後，林謹言稍稍收拾了一下客廳，又去廚房切了兩個橙子端進書房。
「你跟叔叔都聊了些什麼？」方棠放下手里的筆，轉頭望著他。
「聊你。」林謹言將盤子放在桌上，側身坐了下來。
「說正經的。」
「真在聊你……我爸看你就跟看親女兒一樣。」
「什麼親女兒啊？」
方棠模了模耳垂，有些不自然地回過頭去，拿起一片橙子塞進嘴里，「都還沒結婚呢，叔叔怎麼會想那麼多……」
「可能他就是喜歡女兒吧。」林謹言聳了聳肩。
「跟你一樣嗎？」
方棠聞言，忍不住偏頭瞄了他一眼，「所以這是遺傳？」
「什麼遺傳？」
林謹言听到這話，差點把嘴里的橙子吐出來，「這東西還能遺傳的？那我怎麼沒遺傳一個富二代基因。」
「誰知道呢。」方棠輕哼一聲，低下頭專心吃橙子。
對于水果，她向來都來者不拒，連檸檬都能直接啃下兩片。
因此，林志暉帶水果過來，算是正中她的下懷。
「他讓我在旅游期間好好照顧你，別讓你被欺負了。」林謹言繼續講述。
「哦……」
方棠應了一聲，轉動眼眸思慮兩秒，又屈指敲了敲桌面，正色道，「所以你記住沒有？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你家寶寶啊！」
「武力方面的保護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買東西砍價方面，就需要你來保護我了。」
林謹言想了想，考慮到現在天下太平，保護的事，多半得反過來，「我們互相保護，誰也不能吃虧。」
「叫姐姐，叫了我就保護你。」
「姐姐~」
「這麼干脆？」
方棠微微一愣，隨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露出得意的笑容，「乖，姐姐以後也會好好保護你的。」
「姐姐~姐姐~」
「干嘛，叫上癮了？」
「我要喝nainai。」
「……滾！」
兩人吃完橙子，清洗過雙手，回到書房繼續復習。
復習的過程是枯燥乏味的，林謹言心里裝著事，思緒時不時就會飄散開去。
但是轉頭看到喜歡的人就陪在身邊，他心里的那份焦躁也就慢慢平復了下來。
兩個優秀的人在一起互相鼓勵，可以讓彼此變得更加優秀。
這句話用在眼下的場合，似乎正好合適。
有時候，他會忍不住想到……
或許兩個人高中時期就走到一起，也不會影響到雙方的學習成績。
這樣或許還能讓兩個人增加一點相戀時間，多一點吹噓的資本。
「晚上吃什麼？」時近黃昏，方棠放下手里的筆，轉頭問一句。
「吃你可以嗎？」林謹言笑著問道。
「那是床上的事，我問你晚飯吃什麼？」方棠面不改色地說道。
「你決定吧……以後的日子還很長，這種事不需要問我。」
「可你以後總會有特別想吃某樣東西的時候吧？」
「那我會直接跟你說啊，不說就是默認你來決定。」林謹言認真解釋。
「所以，這算是我們吃飯的準則？」方棠看著他。
「不是。」林謹言搖搖頭，「這是我們之間所有事的準則。」
相互依靠，相互尊重，共同成長。
這大概就是他們未來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