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林謹言跟著O站的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完成了簽訂協議、拍攝宣傳照等工作。
時間來到下午三點,同樣已經完成工作的張立軒,神采飛揚地找上了他。
「走,陪你到處逛逛。」張立軒伸手攬住他的肩膀,直接將他帶離了O站大樓。
「嫻姐人呢?」林謹言回頭張望,沒看到什麼認識的人,「剛剛她還在跟拍視頻吧?」
「她有事先走了,之後就是我的自由活動時間。」張立軒一臉輕松。
「哦……那我們去哪兒逛?」林謹言取出手機瞄了一眼,「我是下午六點的高鐵,差不多五點就要出發趕去高鐵站。」
他估模著,對方應該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次不用陪女友的機會。
如果不是回家心切,他或許真可以陪對方多玩一會兒。
這大概也是某種意義上的「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吧。
「這麼著急?」張立軒腳步微頓,忍不住皺了皺眉,「好不容易來魔都一趟,怎麼說也得多玩上一天吧?」
「來之前已經答應方棠了,今天晚上必須回去。」
「你們才在一起多久啊,這就開始妻管嚴了?」
「這是分不開,不是妻管嚴。」林謹言笑了笑,轉頭環顧四周,「要不就隨便找個地方喝點東西、聊會兒天?」
「也行,那就找個清靜點的甜品店。」張立軒點點頭。
「甜品店?」
「怎麼了?」
「這是兩個大男人該去的地方?」
「呃,其實還挺正常的……你要是不習慣的話,那就去普通的咖啡店。」
「去KFC怎麼樣?」林謹言提議道。
「……」張立軒面色微僵,一臉古怪地望著他,「你確定?」
「你不是一直都在玩那個游戲嘛,今天正好可以去買兩份聯動套餐。」
「原來你也……」
「行了,大家都懂的,不用說出來。」林謹言打斷他的施法,「反正去哪里都是吃東西、聊天,還不如順便拿點好處。」
「嘖,都是老二次元啊。」張立軒感慨一句,上前帶路,「不過這要是被粉絲撞見了,估計就是超大型的社死現場。」
林謹言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其實對于張立軒這樣的全職up主來說,要想長時間維持高人氣,除了作品本身的質量要過關之外,其本人及其作品的高曝光度也是相當重要的一點。
簡而言之,就是要流量。
所謂的社死,只要沒有造成什麼負面影響,其好處顯然要多過壞處。
「對了,你昨晚說的那個‘策劃案’是怎麼回事……做一個普通的鬼畜視頻,應該不用策劃案吧?」張立軒好奇問道。
「哦,那個……」林謹言稍稍整理了一下措辭,耐心解釋道,「其實我就是打算做一個類似于O站拜年紀那樣的長視頻,把一些不同元素、不同類型的單品放到同一個視頻里,算是送給觀眾們的新年禮物。」
微頓半秒,他又接著說道,「視頻質量也不需要有多高,只要能讓觀眾看著樂呵就行。我的初步想法,是邀請幾個比較熟悉的up主一起完成這期視頻,所以就需要提前策劃。」
「幾個up主一起完成?」張立軒挑了挑眉,來了興致,「有我的名額嗎?」
「你要是願意參與,我肯定求之不得啊。」林謹言笑道。
「行,那到時候大家就好好討論討論,盡量把視頻質量做高一點。」
張立軒長呼一口氣,斂去了臉上的笑意,「雖然做低質量視頻賺錢不寒磣,但是有機會的話,誰又不想做幾個既有熱度,又有質量的視頻出來……要是一般人來組織這件事,我可能還要猶豫一下,是你的話……」
他看了林謹言一眼,「其實把你之前的精品視頻放到一起,就已經足夠做成一期小型的拜年紀視頻了……有你在中間主持,估計我跟其他up主都算是蹭你好處的那一類。」
「有必要這樣嗎?」林謹言斜視他。
「沒拍你馬屁,我是認真的。」張立軒哭笑不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做視頻有多全能。MAD、作畫、鬼畜、音樂、日常vlog,每一樣都會也就算了,你還樣樣精通,做出來的視頻還全都是高質量加高熱度……如果我不是up主,肯定當你的死忠粉。」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我現在也算是你的半個死忠粉。」
「原來我在你心里這麼厲害嗎?」林謹言若有所思地念道。
「所以跟你合作這期視頻,我很放心。」
張立軒輕吁一口氣,慢慢冷靜了下來,「趁現在做多幾個高質量視頻,等以後我的孩子出生了,我也可以在孩子那里有點臉面,不至于被當成是只會嘩眾取寵的臭網紅。」
「你這算是開地圖炮了吧?」
「你不會錄音了吧?」
「我又不是嘩眾取寵的臭網紅,為什麼要害你。」林謹言笑了笑,「而且為下一代作考慮這件事,確實也挺好的,我無條件支持你……」
人生在世,有能力的話,確實不應該只為自己活著,不然也太無趣了一些。
……
晚上六點,林謹言坐上返回臨安的高鐵。
列車發動前,他給方棠發了條微信消息。
雙木言︰晚上要跟張立軒出去聚一聚,晚點再回家。
憨憨寶寶︰啊?
憨憨寶寶︰那要什麼時候回來?
雙木言︰我改簽了高鐵,大概十點之後到家。
憨憨寶寶︰[可憐]
憨憨寶寶︰那你路上小心點。
雙木言︰放心,十一點之前肯定回來。
發完消息,他微笑著收起手機,開始認真考慮視頻策劃的事。
……
時間飛逝。
晚上八點,林謹言坐車回到了小區大門外。
進門時,他再次取出手機,給方棠發了條微信消息。
雙木言︰對不起寶寶,我這邊月兌不開身,今天晚上應該是趕不上高鐵回家了。
憨憨寶寶︰……
憨憨寶寶︰怎麼回事?
雙木言︰別人一直在勸酒,有點醉了,行動不方便。
雙木言︰先不說了,有人在叫我,等會兒再聊。
五分鐘後,林謹言回到家門前,故意躲在貓眼看不到的地方,按響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