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藍心沒有留下來吃晚餐。
簡單休息一陣後,她便在傍晚時分,被方棠親自送回了地鐵站。
臨走之前,她提到自己會將今天拍到的、關于兩人的鏡頭也剪入視頻,詢問兩人是否願意背影上鏡。
林謹言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方棠在考慮片刻之後也同意了下來。
拍個背影而已,難道還能被觀眾認出來不成?
真以為人人都是列文虎克啊?
吃過晚餐後,林謹言回到臥室繼續學習編曲。
他早在幾天前就網購了一些相關的基礎教材,用于在進入「學習小屋」之外的時間里,鞏固自己學到的知識。
雖然使用一次「學習小屋」,幾乎就能抵上他在現實中一個月的努力。
但畢竟蚊子腿也是肉嘛,積少成多的知識量也是相當可觀的。
更何況,他在現實中至少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可以奮斗,差不多已經能抵上兩次「學習小屋」的學習時間,也就是現實的12小時……
這樣想來,好像在現實中學習確實沒什麼卵用?
嗯……其實還是有點用的。
至少可以稍微掩蓋一下他進步神速的天才光芒,不然容易打擊到人。
除了學習編曲,他這些天也一直在準備用于練手的那個鬼畜視頻。
視頻畫面的部分,他早已經在腦海中整理完畢,到時候只需找到相關的素材進行剪輯即可。
音頻部分是重點,但難度也不算太高,只需挑選一首現下最流行的歌曲,將動畫台詞里比較押韻的那些挑選出來重新排列,然後再進行一定的微調音就行。
這其中涉及到的調音技術,只用在「學習小屋」里進修一次,就已足夠達到標準。
視頻的基礎準備工作都已完成,接下來就只剩制作的過程。
他打算第二天睡覺之前就把視頻做出來。
一直學到晚上十點,感覺狀態有所下滑,他便果斷停了下來,起身離開了臥室。
剛走進客廳,他就看到方棠正躺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視頻。
「看什麼呢?」他隨口問了一句。
「《麥塊》,看別人造房子。」方棠應了一聲,隨後有些意外地抬起頭,「你學完了?」
「嗯,想休息一會兒。」林謹言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那一起玩游戲啊!」方棠在外邊興奮地喊道,「我剛剛發現一個特別好看的房子,想在新造的地鐵站那邊把它搭出來。」
「哦,可以啊。」林謹言嘴里答應著,同時立馬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登錄了某個人才眾多的問答社區。
在搜索框里輸入「女朋友打游戲……」
下一秒,一個「女朋友打游戲太菜了怎麼辦?」的相關問題就直接跳了出來。
他愣了一下,屈指點了進去。
問題下方是一眾網友的回答。
「很簡單,換個女朋友。」
「換個不需要腦子的游戲,或者換個不需要女朋友的游戲,再不行就換個不需要游戲的女朋友。」
「這是哪個傻逼提的問題,這種破事都能發上來?你確定你是來找答案的,不是來秀恩愛的?」
「單身狗表示羨慕。」
「單身狗表示不羨慕,女人只會影響我給‘老婆’充錢買衣服的速度。」
……
一看回答就知道這些單身狗。
現充哪有興趣關注這種問題。
林謹言隨便看了兩眼就退出社區,收起了手機。
算了,菜就菜吧。
畢竟是個基本沒踫過電腦游戲的小女生,想一步到位也不現實。
至少,她沒有選擇玩團隊合作類游戲,去禍害別人。
意識、操作不行,自己慢慢教就行,反正《麥塊》里也沒有特別難打的怪物,認真玩上兩個月,應該也能打過末影龍。
念及于此,他也就放松了下來,上完廁所洗完手,出門走進書房。
方棠已經將筆記本電腦放在書桌上,迫不及待地進入了游戲。
而電腦桌上的那台電腦也已經處于開啟狀態,屏幕畫面剛剛跳到桌面。
他又好笑又無奈地側身坐下。
看到桌面上的某個文件夾時,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當即轉頭問道︰
「你會看樂譜嗎?」
「樂譜?」方棠有些疑惑地重復一句,隨後思索著回道,「我會看簡譜,也可以唱出來,但是五線譜不是很懂。」
「嗯……那你最好花點時間學一下各種樂理基礎,之後有時間的話也可以練一些簡單的唱歌技巧,把技術提上去。」林謹言道。
「你已經把歌寫出來了?」方棠詫異道,「這才沒幾天吧?」
「就是把歌詞寫出來了,其他都還沒動。」林謹言搖頭道。
「歌詞?給我看看!」方棠來了興致,直接起身撲到他身邊,「你存電腦上了嗎?」
「這台電腦用了那麼久,你都沒翻過?」
「我可是個素質寶寶,沒事干嘛亂翻你的東西。」
林謹言笑了笑,移動鼠標點擊桌面上的「制作」文件夾,選擇其中的「歌詞」文檔點了進去。
下一秒,一段精簡的文字就呈現在了兩人眼前。
……
那日黃昏
我冒失地叩響了你的門
面對一窮二白的愛人
我的心頭血在滾
我要向你發問
唐突地笨拙地向你發問——
「我們今天就私奔,好不好?」
「明天永遠遙遠。」
……
看到這兒,方棠面色古怪地望向一旁的林謹言︰
「這是女生視角?」
林謹言點點頭︰「這是寫的你。」
「寫我?」方棠愣了一下,蹙起眉頭斜視他,「我有這麼主動嗎?」
頓了頓,她又提高了音量,頗為不忿,「我有這麼深情嗎?」
「沒有嗎?」
「當然沒有。」方棠偏頭不看他,轉移話題道,「還有這個‘私奔’的歌詞……我們這算是私奔嗎?」
「不算嗎?」
「當然不算。」方棠不想理他,接著默讀歌詞。
半晌,讀完歌詞後,她若有所思地問道,「這歌叫什麼名字?」
林謹言沒有回話,而是直接在文檔的最上方敲下了歌名。
《去追一只鹿》。
「這麼文藝?」聯系到「私奔」這個主題,方棠倒是很快捕獲到了歌名的意思。
「文藝一點,比較容易跟現實區分開。」林謹言笑道,「歌是歌,現實是現實。我可不想最後也走到‘私奔’這一步。」
「當然不會。」方棠輕哼一聲,「現在是什麼社會,私奔什麼的,警察分分鐘把你找回來。」
林謹言听到這破壞氣氛的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額頭。
或許正因為有這樣跳月兌的情緒調節能力,她才能在大部分時候,都保持住樂觀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