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達十分鐘左右溝通交流後,張晉和秋雅不得不婉拒台下同學們再來一次的建議,雙雙致謝走下舞台。
不離台實在是不行,因為袁華的目光都能殺人了,而且女主持人也催促了幾次,接下來還有節目要進行表演,可不能將整場晚會拖延到十點以後,因為明天還要補課的。
下個中秋國慶連在一起,從星期二下午開始放假,因此明天的周末要調休一天。
張晉和秋雅下台後,晚會繼續進行,不過經歷了他們這次無比精彩的表演後,後邊的節目在師生們看來就平淡多了,並沒能引起什麼熱烈反應。
緊趕慢趕,今天的晚會終于在九點四十五分落下帷幕。
同學們開始有序的搬著自己的椅子返回教室,收拾東西回家。
三年二班里,張晉、秋雅和夏洛三人立刻成了全班關注的熱點,一群人圍著他們七嘴八舌地詢問各種問題。
此時的秋雅已經將希臘風格的連衣長裙換下,穿回了一身校服,長發也扎起成雙馬尾,跟之前的女神造型比,先在的她更像一個可愛的鄰家少女。
「秋雅,你跟張晉合奏的那首曲子真好听!」
「張晉,張晉,你登台的時候是怎麼上去的,我看著好像飛一樣!」
「夏洛,你那首《曾經的你》是在是太好听了!能不能教教我怎麼唱?」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學那首《雙節棍》!我用雙節棍,嘿!太帥了!」
夏洛做了個示意大家安靜的手勢︰「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等我將這兩首歌進行版權登記後,一定會教大家的。而且,很快我就會創作出更多的好听的歌曲,請大家拭目以待,不對,應該是洗耳恭听!」
「夏洛,你真有才華,年紀輕輕就能自己創作這麼好听的歌曲!」有女生恭維道。
夏洛擺擺手,態度十分謙虛︰「我覺得懷才就像懷孕,時間久了才能被人看出來。所幸,我已經懷才十八年,是時候被人發現了。因此,這些歌曲就像是我的親生骨肉,我對待它們的態度是非常認真的,這樣才能讓它們成長為一個優秀的歌曲作品!謝謝大家!」
「說得太好了,沒想到你平時說話也這麼有才華。」
「嘿,這大概就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對了,月復有歌曲話自華!」夏洛的笑容里不經意間透露出洋洋得意。
這時,馬冬梅不屑地一笑︰「不就是寫了兩首歌麼,得意什麼呀!」
「馬冬梅? 有本事你也寫一首試試!」夏洛說道。
馬冬梅爽快承認道︰「我寫歌不行,但是要論創作,張晉也創作了一首曲子,也沒見他像你一樣到處瑟? 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張晉? 他也創作了曲子?」夏洛有些驚愕,面帶狐疑地扭頭看向秋雅旁邊的張晉? 「是嗎?哪一首? 說來我听听?」
不等張晉回答? 馬冬梅就搶答道︰「就是今天晚上他們合奏的那首!大家也都听了,是不是特別好听,比夏洛的那兩首歌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吧?」
這話一出? 大家都震驚地看向張晉,沒想到晚會上那首經典的合奏曲竟然是出自他之手!
「冬梅說的是真的嗎?」有人半信半疑地問道。
「是真的,我可以作證。」秋雅開口說道。
有她來作證? 所有人就都相信了。
「曲子確實是我創作的,不過我已經送給秋雅了? 以後這首曲子就是秋雅私人的。」張晉也說道。
話音一落? 看向秋雅的目光里充滿了羨慕、驚訝、意味深長和八卦。
秋雅頓時有些難為情地低頭偏過臉去? 腦海中不自覺地又浮現出那天在自己家里? 張晉對母親說的那番話,臉蛋上微微有些發燙。
要說學生時代大家最擅長的是什麼,那肯定是起哄!
眾人看到秋雅這副羞澀模樣,頓時各種意味深長的「哦~~」調侃聲此起彼伏。
夏洛一看這情況不對啊,明明是自己穿越回來大殺四方俘獲女神芳心走上人生巔峰的王道劇情,怎麼感覺忽然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無名小卒給搶了戲份呢!
他趕緊站出來說道︰「那個秋雅,我也有首歌送給你,別著急啊,保證你會喜歡!」
「謝謝!」秋雅看了馬冬梅一眼,對夏洛禮貌客氣地笑笑,然後對同學們說道,「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上課呢,大家收拾東西回家吧。」
當晚會主持人的袁華還沒有回到班上,秋雅自然是暫代了班長的職責。
听到明天還要早起,不一會兒,班里的同學就都走光了。
第二天,照常上課。
經過昨晚的晚會表演,原本就是學校女神的秋雅名氣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已經夸張到走到哪都會被人矚目,引起一陣竊竊私語!
性格好、樣貌佳、有才華,學習成績也是名列前茅,這樣一位看著完美無缺的高三學姐,實在是找不到讓人討厭的地方,于是便引發了男生愛慕,女生羨慕的情況!
其實接觸下來,張晉發現秋雅也有一個小缺點,或許是因為從小在富裕的家庭環境成長,並且做什麼事情都能在同齡人當中出類拔萃名列前茅,這樣的順風順水的成長和長期受到各種大人的夸贊,使得她從骨子里產生一種不自覺的……
嗯,說好听點叫超級自信,說難听點就是優越感!
不過秋雅倒是很會照顧別人的感受,或許跟她接受的家庭教育有關,這也讓她沒有因為不自覺的優越感而失去良好的人緣關系。
星期六的調休上課,相比以往來說學生們更加的心不在焉,因為臨近國慶中秋假期,星期六調休,星期天休息,星期一、星期二再上一天半的課就進入了放假的歡樂時光!
在這樣的長假面前,除了極個別學霸之外,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到了長假去哪玩上。在這種輕松愉快地氛圍下,原本枯燥的上課時光再也沒了度日如年的感覺。
幾乎是在對假期行程的討論中,一天的課很快就過去了,又到了下午放學的時候。
教學樓外,操場邊上的停車棚旁,宣傳板報欄邊上一蹲一站著兩個人。
「夏洛,你創作的那首《雙節棍》真好听,我每次唱都會咬到舌頭,你能不能教教我?」大春傻樂呵呵地說道。
夏洛心不在焉地隨口應付著,扭頭朝另一邊不停張望,心中想著自己的那個甜蜜愛心順風車計劃,也不知道秋雅什麼時候才過來取車。
忽然,他眼前一亮,一個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了過來。他趕緊從蹲坑狀態飛快站起身,一把推開了擋在面前的大春,甩了甩額前的劉海,露出一張自認為帥氣的笑容,雙手插兜向那個人影迎了上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推著一輛沒有前輪的自行車,一臉不開心的秋雅。別人都是一身常規秋冬校服,她卻穿著淺粉色印花上衣和白色長裙,大概就是好學生的特權吧。
「秋雅?你自行車怎麼啦?」夏洛明知故問,裝作一副驚訝的模樣。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鬼干的,把我的前輪給偷走了!」秋雅抿著嘴,既生氣又難過。
雖然自行車不值什麼錢,但是這輛車可是陪伴了她六年,從初一開始她就騎著上下學的,有著不一般的感情。即便能重新按上新的輪子,但自行車再也不是從前的那輛了!
缺德鬼夏洛微微尷尬了一下,但很快就想起自己的目的,于是便拋開內心無聊的小尷尬,說道︰「今天下午兩節自習課,你一直帶領大家朗讀,我注意到你水杯已經沒水了,你一定渴了吧,沒放學我就到小賣店去給你買汽水了。可挑來挑去都是冰的,我一算你這幾天不能喝冰的。我只好用汽水在我的胸口捂著,現在溫度剛剛好,給你,不用客氣,算我請你的!」
秋雅沒有伸手接過夏洛遞過來的可樂,而是抱歉一笑︰「謝謝你的好意,可是剛才在教室我已經喝過汽水了,現在實在喝不下第二瓶。」
「你喝過了?不可能啊,我從小賣部回來就一直在這里蹲著,也沒見我們班有誰來買過可樂!」夏洛一臉愕然。
秋雅解釋道︰「是張晉中午的時候就已經買好了的,昨晚的演出大家幫了不少忙,他請全班同學喝汽水。」
「這事我怎麼不知道呢?」
「分汽水的時候你不在。」
「……」夏洛愣了,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兩瓶可樂。
我去!這TM撞了什麼邪,好不容易想到一個改善印象拉攏關系的計劃,居然就這麼陰差陽錯的被張晉那小子破壞了?
還好我還留了一手,甜蜜愛心計劃不成功,順風車應該沒問題吧!
就在這時,不遠處看戲的大春忽然走過來,歪著腦袋盯著秋雅的自行車,恍然大悟道︰「夏洛,我才明白過來,你剛才賣的車 轆就是這車上的吧?」
一句話,頓時把夏洛給暴露得干干淨淨!
秋雅聞言,怒視著他大聲道︰「夏洛!」
夏洛想掐死大春這個大傻子的心都有了,但是最終還是選擇放棄,一是打不過,二是得趕緊跟秋雅解釋並實施自己的順風車計劃才最重要。
「那我不是得給你買汽水嗎?我又沒帶錢,那我只能把你的車 轆給卸了賣了。不過,作為補償,從今天開始上學下學我接你,我當你的專職司機!」夏洛一邊笑眯眯地說著,一邊走向自己的自行車,「看見沒,這小墊就是我給你墊的!」
話音剛落,他一低頭忽然看到了自己車後輪上鎖的一堆鐵鏈車鎖,頓時臉色一變!
夏洛狠狠放下自己的自行車,轉身朝四周張望,大聲怒斥道︰「這TM誰干的!」
這時,馬冬梅哼著小曲騎著自行車緩緩駛了過來,身旁還跟著張晉。
見到秋雅、夏洛和大春三人都在,兩人趕緊剎車停下。
張晉一看這場面就明白是什麼情況,因為不好確定到底是哪一天放學發生的,本來他都沒打算阻止這個劇情的發生,沒想到這麼巧合的給他踫上了。
「秋雅,車壞了?」馬冬梅大拇指一勾,「上車,正好讓張晉送你回家!」
冬梅號僚機,再次發揮作用。
「方便嗎?」秋雅看向張晉。
張晉笑道︰「送女生回家,不方便也得方便啊,上車吧。」
當然,如果換成其他女生,他只會給錢對方坐公交或者三輪摩的。
一旁的夏洛不樂意了,自己費盡心機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和女神共騎一輛自行車的浪漫放學之旅,沒等開始就被別人截胡了,這怎麼能忍!?
「站住!明明是我先來的,也是我先提出的要送秋雅回家,你們憑什麼插手?」
馬冬梅不屑的嘲笑道︰「你先把自己的事情解決了再說吧,就你這破自行車還上那麼多把鎖呀,誰稀罕偷啊!對了,大春,從我書包里把那兩瓶汽水拿出來給夏洛,這麼多鎖我估計得開個小半天,要是累了渴了就喝幾口汽水,張晉請客,不要錢!」
說完,她騎著車得意的揚長而去。
張晉也載著秋雅朝校門口騎去,腰間的校服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拉扯力,有個人坐後座的感覺確實不一樣。
騎車的時候得多蹬幾分力氣。
身後傳來夏洛不甘的怒吼︰「馬冬梅,你丑人多作怪啊你!」
「夏洛你怎麼能這麼說冬梅呢,我覺得馬冬梅長得比秋雅好看。」
「你是什麼時候瞎的?草,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夏洛翻了個白眼,低頭去察看自己的自行車,心道這麼多把破鎖,得弄到什麼時候,不如干脆把後車輪給卸了得了,等回家拿了工具再回來解救後車輪。
一旁的大春仿佛被人發現了心事一樣,又嬌羞又開心地大聲反駁道︰「我沒有,我沒有,沒有,哈哈,沒有……」
從學校出來,下了破轉個彎,就走上了濱海大道。
張晉蹬著自行車飛馳在寬闊平坦的道路上,右邊是依地勢而建的特色民房,左邊是一望無際得海天景色和沙灘,高大的椰子樹投下瘦長的樹影。
夕陽余暉把所有事物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秋雅看著美麗的海景,抬手拍了拍張晉的寬實的後背,揚聲問道︰「國慶假期你打算怎麼度過?有沒有準備去哪玩?」
「還沒想好,不過大概率是在家學習,你呢?」張晉說道。
其實他已經有計劃了,只不過不方便告訴秋雅,難道要說自己準備去台北為在亞洲金融風暴階段賺錢做前期準備嗎?
先不說秋雅能不能听懂,即便是听懂了,估計也會把他當做一個狂想癥的傻子吧。
「我爸準備帶我們一家去香港游玩,旺角、中環、迪士尼、維多利亞港,今年香港回歸,可以痛痛快快的去玩一番了!」秋雅語氣里透露著一些小興奮。
張晉心中卻暗道,只可惜國慶之後的十月下旬,港市就要受到第一波金融風暴的沖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