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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老先生愣了一下, 又笑起來︰「很少有人敢這麼跟我開玩笑。」他的笑容是冷的,眼神也是冷的,已經認定了梁杰是在拿他取樂, 對于這位老雄獅來說, ——疑令人生厭。

人高馬大的蔣以冬立即往前踏了一步,似乎想要把梁杰拎出去。

梁杰卻氣定神閑,「我說過, 我做人堂堂正正, 從不干掛羊頭賣狗肉的事,我說了可以——蔣老先生壽命,就一定可以。」

梁杰說的話,和他的這種態度都太詭異了,令人費解, 也令人想繼續往下听, 看他到底想搞什麼鬼。

蔣以冬190的身高,居高臨下地看著梁杰,笑出一口白牙︰「你最好是,否則老——就要從你身上——蔣爺討了。」

「我先確定一下,蔣老先生這單交易,是做不做?」梁杰說︰「我可以延長你一個月的壽命,但你——我一億。」

「你——是真能做到,——你一億又何妨?」蔣老先生笑道,卻因為情緒的扯動,心髒疼得更加厲害了,瞬間抓緊了心口的肉,痛苦讓他的眉頭皺起,一陣悲涼——奈涌上心頭, 英雄遲暮啊。他忽然覺得與梁杰的對話索然無味,他——然是老了,才會怕死,才會產生這種荒謬的僥幸,居然會以為真的有人能給他壽命,才會在這里說這些廢話。

梁杰笑了,他的選擇沒有錯,這個世界上需——多一個月壽命的人多的是,這所醫院里就有很多有錢的男男女女,但是這些人里,能為一個月的壽命爽快——他一個億,不會討價還價的人,他目前只知道蔣老先生一個。他就像那些渴望——天再借500年的雄心壯志野心勃勃的帝王,——決豪爽,能為想要的東西一擲千金。

「好,我相信蔣老先生是個誠信人。」梁杰從口袋里拿出那張壽命卡,精致的透明卡牌在他手中翻轉了兩下,「這是一個月壽命卡。」

蔣以秋臉色一寒,蔣以冬已經罵起來︰「你他媽敢……」他們早就知道這人在滿嘴胡謅,但是沒想到他做到這種地步,讓人火大,拿出一張卡牌說是壽命卡,瞧起來不像他們在看他樂——,更像他在耍他們了。

然而他一拳頭還沒來得及捶下去,梁杰手上的卡又轉了一圈,被拋——了蔣老先生。

卡牌在空中變成了光芒,直接落入了蔣老先生身體里。

蔣以冬瞪大眼楮,「你擱這兒變魔術呢?裝神弄鬼的手段這麼低級,我看你是真不——命了!」

「以冬,住手!」蔣老先生卻喝止他。

蔣以秋︰「蔣爺,你怎麼樣了?」

蔣老先生沒有說話,他捂著心口,眼神閃爍,困惑又不敢置信。在光芒落入他身體後,他的身體內部就涌起了一陣很舒服的熱感,飛快蔓延向四肢百骸,好像枯萎的經脈都被什麼浸潤過一遍,一瞬間重新煥發了些許生機,連一直在抽痛,好像快要報廢的機器在嘶鳴的心髒,也不痛了。

蔣老爺子把手放在蔣以秋手里,「以秋,扶我下床。」

「可是,醫生說您不能——」蔣以秋聲音噎在咽喉里,蔣老爺子已經掀開被子,下床站起身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灰敗的臉色好像有了一些血色,渾濁的暗淡的雙眼,好像重新燃起了些許從前的光芒,而且他根本不需——他扶,老爺子自己走動了起來。這原本是不可能的,醫生不讓下床,他本來也下不了床。

蔣以冬也瞪大了雙眼。

蔣老爺子在寬敞的病房里來回走動了兩圈,感覺到身體里的那種熱意消失了,但他的心髒依然不再抽痛,跳動得不再那麼艱難,雙腿也有了力氣走路。和短短一分鐘前,他躺在床上,心髒疼痛,四肢無力,覺得自己像枯萎的樹木,即將永遠閉上眼楮的狀態已然不同。

他像是被從死亡線上,往回拉了一些。

饒是他這樣見多識廣的大人物,在這一刻都有些懷疑這是不是在做夢,其實他已經死了,這只是他因為不甘心因為留戀人間而出現的幻象,搞不好他一回頭,可以看到病床上躺著自己的尸體,已經沒了呼吸。

他深呼吸了好幾下,回頭,看到蔣以秋和蔣以冬兩兄弟正驚訝地望著他,梁杰也還在。

是真的……

「你是……」

「梁杰。」

「梁先生,你好,實在是我們見識太少,竟然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你這樣的高人……」

梁杰打斷他︰「蔣老先生,這張壽命卡確實是我的,但不是我做的,我也不是什麼高人。我希望你可以盡快把一億給我,我還有急事——辦。」

「當然,當然,我們做生意,——來以誠為本。」蔣老爺子笑著道,「以秋。」

蔣以秋遞過一本支票簿和筆。

蔣老爺子一邊寫支票,一邊問︰「梁先生需——這麼多錢,想必家里是遇到了什麼事了吧,如——有需——,不妨直說,你這一張神奇的卡牌,把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區區金錢,怎能抵消這份恩情?」

「謝謝,不用了。」梁杰心想,不愧是這種大佬,能屈能伸,說話真的好听。但是他不需——他的幫助,或許這種有權有勢的人可以幫他弄死監獄里那三個畜生,但同時他不是也——了他們把柄,從此跟他們綁在一起了嗎?只有詛咒卡才能悄——聲息,同時準確無誤地傳達他的恨意,一分都不少地報應他們!

「這樣啊。」蔣老爺子放下筆,把支票遞——梁杰。

梁杰拿到支票,心中安定下來,但他一看數字,發現並不是一億,而是兩億。

「這樣……那,請問梁先生,不知道我該在哪里找到可以售賣更多壽命卡的高人呢?我想你應該也知道,我有一群不肖——孫,都盼著我死,我實在是不甘心如他們所願啊。」

兩億實在是太多了,梁杰到底踩中了拿人手短的坑,人家還賣了一波慘,最終他遲疑了一下,決定告訴他們哪里可以買到。

應該不——緊的,既然是店鋪,有明碼標價的商品,肯定不會排斥客人的。

听到梁杰讓上網購app搜店鋪,本來就處于震驚狀態中的雙胞胎兄弟,更懵了,高人這麼接地氣的嗎?這種神奇卡牌直接可以網購?

蔣以冬拿出手機,打開app,輸入「命運卡牌店鋪」。

搜索結——為︰未找到該店鋪,為您推薦其他店鋪。

梁杰拿著手機和三人頭踫頭湊在一起︰「是不是輸錯字了?」

重新搜一次,這一次一個字一個字再三確認沒有輸錯,然而搜索結——卻還是沒有找到該店鋪。

然而梁杰的手機里,他卻可以搜到,隨便一點就進去了,還能看到他的訂購記錄。

「如——借你的手機下單的話……」蔣老先生顯然已經難以忍耐了,說著說著已經下意識伸出手,從梁杰手上拿走手機。

然而,就在蔣老先生拿走手機的瞬間,梁杰手機屏幕上的店鋪頁面消失了,變成了搜索結——頁面︰未找到該店鋪,為您推薦其他店鋪。

蔣老先生怔住了。

其他人也怔住了。

那一瞬間,他們心跳加速,汗毛直立。而梁杰很快反應過來,心中越發敬畏起來。

蔣老先生手微微顫抖,把手機還——了梁杰,手機在回到梁杰手上後,店鋪又出現了。

「這……」蔣老先生感覺很傷心,開了這家店鋪的高于人類的生靈,不願意眷顧他嗎?

蔣以秋見此,想了想,對梁杰說︰「最後試一次,我們加一下聯絡方式,你試著分享地址——我。」

「行吧……」畢竟拿人手短,而且他也趕著離開購買卡牌盲盒。

加上了好友,分享店鋪鏈接。

在蔣老先生緊張地注視下,點開了鏈接。

然後,命運卡牌店鋪進入了他們的視線中,蔣老先生心髒都停頓了一下,隨即更加快速的跳躍了起來。

……

m市內,有個地方很熱鬧,人潮洶涌,原來是有個當紅的綜藝節目在這里拍攝。幾個人正在跑動,有人端著鍋,有人拿著烤串,不知道在干什麼,但看得出綜藝效——應該不錯,連攝像大哥都在笑。

「安哥,不好意思,這些串都是我們的了。」

「你們這就過分了啊!至少——我兩串吧!」

「那不行。」拿著串的年輕男星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吃串,偶爾回頭看看有沒有人追來。

他邊上的大馬路上,有一處地面裂開了些許,一些小水泥片小石子散落在四周,車子從上面碾過,有些被碾碎,有些從輪胎邊緣跳出去。一輛車子開過來,輪胎邊緣軋過小石子,小石子崩了出去。

那粒小石頭崩出去,擊中了男星的膝蓋,他跌了一跤,爬不起來了。

攝像大哥從後面追過來,「怎麼了?沒事吧?」

地上的人沒有反應,他伸手扒拉他的肩膀。

地上的年輕人,烤串簽子從咽喉穿過,刺破了喉嚨,血終于反應過來,緩緩淌了出來……

攝影師被嚇了一跳,轉頭正要叫喊,又一顆小石子從輪胎下崩了出來,帶著很強的沖擊力,砸中了攝像大哥的頭,一個血窟窿出現,攝像大哥也倒下了。

尖叫聲此起彼伏,現場瞬間一片混亂。

與此同時,m市第一中學。

學校外,好幾名家長拉著橫幅,穿著喪服,或拿著喇叭在說話,聲音嘶啞,字字泣血。

「——良學校,一個月里死了5個學生,各個都是意外,次次監控都壞,最後,連學生的班主任都死了,你們說這合理嗎?」

「——良學校,還我女兒!」

「還我兒子!」

有人過來問︰「你們報警沒有?」

「報了,這學校後台大,警察都包庇他們!」

「草,又有這種事,上網曝光他們,買熱搜啊!」

「你以為我們沒這麼做嗎?我們五個家長湊了錢,買了幾次熱搜,次次都被壓下來了!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一時間家長們哀慟的哭聲一片,另旁觀者都心生觸動,默默濕了眼眶。

……

梁杰在蔣老先生派來司機兼陪同辦理手續的人的協助下,很快將支票兌現,他的銀行里一下——多了兩億元。

他迫不及待地趕回家中,剛出電梯門,腳步一頓。

猩紅色的大字糊滿了牆壁和大門,看起來血淋淋的,極有沖擊力。

——殺人償命。

很顯然,只有那對夫妻能干出這種事。在知曉他們的孩子做出了怎麼樣罪惡的事後,他們做的不是教育,而是怪罪孩子沒有跟他們說,他們好幫忙分尸藏尸,以至于被發現。他人的死活和痛苦,與他們又有什麼關系呢?他們的孩子強/奸/凌/辱殺人了,可他們只是孩——啊。

梁杰冷笑了一聲,打開門進了屋,立即下單購買卡牌盲盒。

初級盲盒x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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