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狼眼看著自己從小養大的狼崽子們全部都要被活活燒死,想要沖進去營救。卻被穆良謙一把拉住。
「你小子回來,秦宣正等著你去呢,一旦你靠近法陣邊緣,他就會主動放開陣法讓你進去,那樣你肯定難逃一死,可是秦宣說不定就能活下來了!秦宣用的瞬陣符太過厲害,你的狼崽子們肯定救不回來了!老夫的半數野獸大軍也沒了,但我們只要等陣圖內的靈石消耗殆盡,這瞬陣也就不攻自破了,你要讓你的狼頭大軍白死嗎?」
山羊胡老頭的話讓穆狼渾身一顫,回身問道。
「前輩,這陣法到底什麼來歷?我的狼頭大軍真的救不回來了嗎?」
「老夫只知道這是一種瞬發法陣,也是一種符陣,威力強橫使用方便。秦宣手里這張正是記載中提到過的威力最強的一種,火焰瞬陣符。
據我穆家典籍記載,一千年前,上百張瞬陣符幾乎同時出現在我們三大家族手中,幫我三家抵御住了歷史上最嚴重的一次滅城之災!後來我們三家尋訪了各處陣法大師也都無法復制,用完那一批瞬陣符之後,此等寶物便徹底失傳。
老夫年輕時看到這段記載,為此還痛惜了好久,所以記憶尤甚。後來老夫游歷之時也曾抱著尋找這瞬陣符的目的,可老夫跑遍了整個狂獅帝國,似乎都沒人听說過有這等亦陣亦符的奇物。
老夫真是想不到,一千年了,秦家竟然還會有此種瞬陣符保存下來,真是開眼了!若這秦宣身上再有一張瞬陣符,恐怕今日我們就殺不了他了!唉,殺不了就算了吧,這麼多年了穆家、秦家和蘇家誰也沒有能奈何得了誰,這都是氣運命數,強求不得!」
穆狼此刻正親眼看著自己培養的狼頭大軍一個個被活活燒死,滿眼通紅簡直心痛至極,听了穆良謙這話,當時就怒了,也不管這山羊胡老頭是不是他馴獸一脈的前輩高人,怒吼一聲。
「老子不管什麼瞬陣符,也不信什麼氣運命數,燒死我九成狼崽子,老子要讓整個秦家都血債血償!」
穆良謙捋了捋他那花白的山羊胡子,輕笑著搖了搖頭,只是盯著眼前的這一片火海,不再說話。
火海中心位置的秦宣此刻的臉色更為凝重,身邊的將士們都在慶祝這場小勝,但秦宣卻知道自己手里最大的底牌已經沒有了,只是換走了兩千多頭野獸大軍,而沒有引出那位穆家統領,實在是不值。而且馬上他們就要迎來一場更瘋狂地報復!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九個光圈內的下品靈石很快便耗費殆盡,整個陣法便也失去了能量支撐,虹光逐漸暗淡下來。
此刻秦宣便能看到一具具燒成焦炭的獸骸,兩千多頭野獸無一生還。秦宣臉色卻沒有半點喜色,他知道真正的生死決戰馬上就要開始!
穆狼看了看那滿地焦黑的獸骸,心中的悲憤可想而知,他語氣冰冷地說道。
「前輩,我們剩下的野獸大軍雖說能要了秦宣等人的小命,但有些不值!先讓那些沒有露過臉的出來賣賣力氣吧,不然還真怕這些嬌慣的親衛軍到家主那里告我們一狀,說咱們辦事不利!」
「好,老夫同意!」
「哈哈,前輩放心,他們搶不
了功!」
穆狼說完,對著身後一片樹林招了招手,瞬間便從樹林里涌出了兩百紅甲兵士,個個修為不俗,裝備精良。
這二百兵士修為最低的也有煉體三轉,而且佔了一半以上。其余大多都是煉體四轉,少數幾人是煉體後期,還有三名煉氣期高手領隊。且每人都標配有一件低階法器,一看就知道是穆家的精銳之師。
秦宣早就發現此處藏著一支規模不大的軍士,沒想到竟然還是一支裝備精良的精銳甲士。秦宣連忙下令,讓這剩下的七十二名秦家軍停止補充靈氣,整理裝備稍事休息,準備決戰!
只見那二百甲士沒有過多停留,一路小跑奔向秦宣等人,一位煉氣五轉的偏將路過穆狼身邊時也只是微微拱手便繼續前進,態度傲慢至極。穆狼也不生氣,因為他從不和這些不知死的家伙置氣。穆狼此刻,只是冷眼旁觀。
距秦宣所在的荒丘將近十丈之處,那位偏將便命令紅甲兵士停下,使用短矛先是一輪攢射,便趁著秦宣等人撐起重盾之際立刻派出五十名甲士快速壓上。這偏將還有些領兵經驗,竟然想到了用這招壓制對手,好趁機壓上造成一種壓迫感!
可惜,這招對上一般的對手興許能收到奇效,可是對方是最精銳的秦家城防軍。秦宣的反應,當即給了那名偏將一記響亮的耳光。
「眾將士听令,結甲武戰陣,沖!」
只見七十二名秦家軍,八人一組再次組成那種奇怪陣型,不同的是這次是兩人共持一面重盾,一人主攻一人主防,八人間再相互配合。
九組甲武戰陣沖向迎面而來的五十名甲士,頓時雙方便短兵相接,戰成一團。七十二對戰五十,這五十甲士瞬間便落了下風,剛一開戰就損失了數人。
那名偏將一看自己的計劃竟然就這樣泡湯了,而且一轉眼就已經損失了數名甲士了,一時有些惱羞成怒,便連忙下令,命令剩余的一百五十名甲士全部壓上!
這幫紅甲兵士還是有些戰力的,全部壓上後,以二對一便迅速穩住陣腳,和秦家軍打起了消耗戰。而且時間一長,秦家軍歷經久戰的疲態便顯現了出來,慢慢有了體力不支或者靈氣不足的跡象。
這可把那名偏將樂壞了,連忙下令變化出進攻更加犀利的戰陣。一時間數名秦家軍命喪敵手,但那些紅甲兵士大多也都被秦家軍臨死前反撲滅殺。
此刻雙方的實力對比是一百五十對四十五,雖然數據依然很漂亮,秦家軍依然還是二比一的傷亡比,但是秦宣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他手下的將士因體力和靈氣枯竭而命喪敵手。
秦家軍可以戰死,但不能如此窩囊的命喪敵手。此刻秦宣便借助還未修煉成功的身法,趁著混亂的戰局,悄然來到那位偏將身邊,用一聲極為冰冷的聲音說道。
「本統領沒時間跟你耗下去,我秦家將士也沒時間跟你不公平地戰斗。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只見一道凌厲的槍勁橫劈而來,那名偏將驚恐之余連忙激發手中的一把斬刀式的高階法器,一道金色刀刃劈斬過去,強大的勁氣直奔凌厲的槍勁而去。
但兩者剛一接觸,金色刀刃就被凌厲的槍勁摧枯拉朽般地擊散,剩余的凌厲槍勁
直奔那名偏將而去,隨著一股血霧噴射而出,那名偏將被斬成兩截,他驚恐的眼神中寫滿了不可思議。兩者雖然都是煉氣五轉的靈氣外放,但差別竟然如此之大。
在場眾人看到這一幕,都停止了戰斗。秦家軍個個激動萬分,高呼統領威武。紅甲兵士則個個驚懼膽寒,他們此次行動的領隊,同時也是戰力最強的偏將大人竟然被這個年輕人一槍劈成兩截,哪里還敢再戰,紛紛丟下兵器慌不擇路地撤出荒丘。
此刻秦宣身邊還剩三十秦家軍,一個個都在笑罵著「逃兵、沒種、不是爺們兒!」。可是等這些紅甲兵士逃遠後,這三十秦家軍便一個個忍不住地癱坐在地上,他們實在是太累了!
從剛開始對戰一千多各路高手,又調來了八百甲士,再後來就是兩支野獸大軍,他們親手殺了將近四百頭啊!剛剛又滅掉了將近百人的穆家精銳甲士。可謂戰功卓著,不愧秦家精銳之名。
可是他們也從剛開始的二百名鐵血男兒,拼殺到現在的三十人。從入夜開始到黎明將近,經歷了幾乎一刻不停地高強度拼殺,他們真的累了,累得都不想再動一下。
秦宣看了看這些追隨他出生入死的戰士們,心里五味雜陳。秦宣決定拼一把,為他自己也為這三十名跟隨他到最後的勇士們殺出一條血路。秦宣上前幾步立于這三十秦家軍之前,對著穆狼所在的方向高聲呼喊。
「穆家的懦夫,還有什麼手段就趕緊使出來,不然大爺就要走了!」
穆狼听完和穆良謙相視一笑,「前輩,我們共同完成這最後一擊吧!」
說完二人便同時發出一道獸吼之聲,此刻早已恢復鎮定的剩余獸群,紛紛咆哮出聲。按照獸吼之聲的指引,獸群再次直奔秦宣所在的荒丘而去。
癱坐在地的三十秦家軍正紛紛拄著兵器勉強站起。可是秦宣的命令卻在此刻傳來,眾人又紛紛跪倒在地。
「眾將士听令,這次野獸來襲,誰都不許插手,這些畜生是本統領的!擅自出手者,斬!」
秦宣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片反對之聲。秦宣轉頭瞪了眾人一眼,這三十人便都立刻閉嘴不言!秦宣這才沉聲說道。
「你們此刻沒有多少靈氣和體力了,根本幫不上忙,還會拖累本統領!都好好恢復靈氣吧,本統領撐不住了再換你們來!剛剛眾位表現不錯,一直以來本統領都被你們保護著,這次該我保護你們了,都給我好好活著!」
身後的三十秦家軍跪伏在地,心中滿是感動。誰曾見將帥身先士卒,誰曾見過將帥只身迎敵,只是為了三十兵士小卒安心恢復好好活著!有將如此,士卒敢不效死?
三十雙通紅淚眼凝視著那道修長的背影,只見秦宣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奔涌而來的野獸大軍此刻已到眼前。秦宣經脈中的靈氣迅速運轉,手中的金龍烈風槍微微顫鳴。秦宣蓄力許久,金槍在空中劃出一條美妙的弧線,一道粗壯磅礡的槍勁帶著秦宣的全力一擊橫掃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幾排野獸大軍,竟然都被齊齊地斬成兩截。秦宣沒有任何停留,不斷地劈斬出槍,才片刻的功夫秦宣便已經斬殺了五百頭野獸,且五百野獸全部斃命于三丈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