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焦急萬分,不知道該怎麼做。她已經損耗了不少的靈氣了,蘇家一位長老曾經告訴過她,不能妄動靈氣,否則她體內的冰寒之力將會更加不穩。
說來也很可惜,雖然婉兒擁有煉體九轉的修為,但卻從未修煉過什麼斗技,也不怎麼使用靈氣。她的靈氣幾乎都用來壓制體內的冰寒之力了。本以為修為越高,靈氣越精純,就能更好的壓制體內的這股冰寒之力,可她怎麼也想不到,冰寒之力也是會成長的,仍與她勢均力敵。
就在婉兒猶豫不決要不要繼續灌注靈氣幫秦鳴疏理經脈的時候,秦鳴再次開口了。
「哈哈!婉兒,我成功了!哈哈……」
看著此刻正露出狂喜之色的秦鳴,婉兒卻誤以為秦鳴走火入魔更嚴重了。當下所有的猶豫全都拋開了!冰寒之力壓制不住又如何,家族振興的希望又如何,冰寒之力入骨活不過成年又如何?
她只知道她的秦鳴哥哥現在需要她,需要她的靈氣疏理經脈。婉兒眼含清淚,調動靈氣再次涌入秦鳴體內,婉兒粉唇微啟柔聲說道。
「秦鳴哥哥,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幫我,婉兒什麼都做不了,只會拖累你!連秦鳴哥哥被人嘲笑欺辱了,婉兒都不能替你出氣,婉兒沒用!這次就讓婉兒出手幫你一次吧!」
秦鳴看著婉兒兩眼淚汪汪地對自己說出這番話,頓時有些呆愣。這是怎麼了?這都是些什麼跟什麼呀?婉兒怎麼哭了?感受著婉兒好似絕別一般的話語和奔涌而來的靈氣,秦鳴再也笑不起來了。盯著婉兒的眼楮,秦鳴嚴肅認真地說道。
「婉兒,你怎麼了?為什麼渡靈氣給我?」
婉兒看到秦鳴好像恢復正常了,馬上瞪大眼楮說道。
「秦鳴哥哥,你沒有走火入魔嗎?那你體內的靈氣怎會如此稀少?咦,秦鳴哥哥你怎麼沖開了那麼多條經脈?而且經脈還被拓寬到如此地步!」
秦鳴听了婉兒所說,又看看自己現在這副尊容,再加上從開始便一直都在狂笑不止。可不就像走火入魔了嗎!想通這些,秦鳴馬上解釋。
「婉兒,我沒有走火入魔,只是剛剛成功布下了一套聚靈法陣。所以靈氣消耗有些嚴重,再加上過度勞累,所以就這個樣子了!剛剛我真的只是太高興激動了,沒有走火入魔,不信你看看這石床上的聚靈法陣!」
婉兒扭頭一看,石床上果然有一個龐大的圓形法陣正在運轉。這下婉兒才算是徹底相信了,這才連忙收回靈氣,可這些靈氣又被秦鳴的經脈無意間吞噬了三分之一。不過婉兒也不在乎,只要她的秦鳴哥哥沒事,一切都無所謂了。
婉兒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冰寒之力有些不穩,便連忙和秦鳴道別,準備盡快回到自己房間全力壓制。
「沒事就好,秦鳴哥哥好好休息一下吧,婉兒先回去了!……」
秦鳴正要挽留,此時鬼老卻又冒了出來。
「小子,哪里來的冰寒之力,還如此的精純!老夫剛入定就被你小子吵醒了!……咦!原來是這個女娃!……不好!要出事了!」
秦鳴收到鬼老的神念傳音,听到鬼老大呼不
好,要出事了,還沒問是怎麼回事,不好的事情便發生了。
婉兒說完便緩緩站起身子,誰知剛剛站穩便立刻僵立不動。緊接著婉兒扭過臉對著秦鳴說了一句,「別管我,快走!」。便直接盤膝坐在地上,運轉起功法。
秦鳴看到婉兒那蒼白的小臉,以及她身上冒出的絲絲寒氣,馬上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秦鳴沒有回答也沒有理會婉兒的要求,而是立刻傳音給鬼老。
「鬼老,婉兒這是怎麼了?我該如何幫她?」
「以前老夫沒仔細看,只是覺得她的氣息有些奇怪,又有些熟悉。現在老夫才算明白,原來這女娃身具冰凰血脈,她這是冰寒之力大爆發的征兆。」
秦鳴一听,果然如此。可距離下次月圓之夜還有好幾天的時間,這次怎麼突然爆發了?難道與婉兒渡給我靈氣有關?秦鳴來不及多想,馬上又問道。
「鬼老,婉兒自九歲起便經常受到冰寒之力的折磨,我不想看到婉兒再痛苦下去。秦鳴求鬼老出手幫幫婉兒!」
「唉,此事,老夫也毫無把握!若老夫猜的沒錯的話,這女娃體內的冰凰血脈很不完整,說她身具冰凰血脈倒不如說她是這冰凰血脈的容器。若冰凰血脈不被激發,這女娃最終將會被這冰凰血脈奪走所有的生機和血脈精氣,變成冰凰血脈的養料以完善自己!
嗯?不對!……哦,老夫明白了,這不是傳承而來的冰凰血脈,而只是一滴冰凰血精,被人以秘法犧牲數代人來溫養,期待能夠培養出擁有冰凰血脈的後代子孫!嘖嘖,好狠的心腸,真是大手筆啊!」
「鬼老,我不在乎什麼冰凰血脈還是什麼冰凰血精,但我絕不能容忍我的婉兒被當做一個容器,求鬼老指一條明路!救救婉兒!」
「小子你別著急,剛才確實沒有辦法,但如果只是一滴冰凰血精成長而來的話,倒是還有一絲可能。老夫說的是一絲可能,而且你和老夫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秦鳴沒有急于開口,而是轉頭又看了看渾身結滿一層冰霜的少女,眼神中滿是疼愛和不忍。
「就算只有一絲可能,秦鳴也要厚著臉皮請鬼老一試,鬼老的損失都有我來承擔。至于我,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只要婉兒不再受這份痛苦!」
「唉!就知道是這樣!若要幫這女娃,首先要強行激發這一滴冰凰血精的血脈之力,只有激發了血脈之力,這一滴冰凰血精才算是真正地融入這女娃體內,以後再慢慢地完善,她才算真正的身具冰凰血脈!
但是,重點就在于如何強行激發這滴冰凰血精的血脈之力。老夫知道一種激發血脈之力的秘法,但是也未曾嘗試過。不過那是當年的事了,若是老夫全盛時期,說不定還可以做到,但此刻以殘魂之軀來做就很不容易了。老夫若真的出手,最好的結果就是事後沉睡數年,但這數年之內你將不會再得到老夫的指點和幫助,還有老夫上千年的經驗和見識,有老夫在你就擁有了一座寶庫。你確定要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結果而豪賭嗎?」
「鬼老,你應該知道我的答案!這一段時間鬼老對我幫助很大,但這是婉兒,我賭不起!鬼老放心
,我會四處尋找修復神魂的靈藥來讓鬼老盡快蘇醒的!」
「哈哈,你小子,都這會兒了,還惦記著以後怎麼抓老夫繼續做苦力!……唉,其實老夫也很想看到一個身具冰凰血脈的強者,在老夫手中激發血脈之力!!
既然如此,廢話不多說了!秦鳴小子,你需要做的就是幫這女娃分擔冰凰血精釋放的冰寒之力,強行激發血脈之力時,注定是最痛苦的時候,若失敗了你們兩人都將變成冰坨子,若成了,沒準兒對你小子也是場造化!這股冰寒之力極為精純,你小子不能直接吸收,但可以通過《龍炎烈》這套火系功法中和煉化一下,再吸收冰寒之力內的精純靈氣。
但是等真到了強行激發血脈之力的時候,你小子根本就來不及煉化吸收,要麼你就眼看著這女娃被凍成冰坨子!如果不想這女娃死,這時你最好替她分擔一部分冰寒之力,將這些冰寒之力封存在四肢百骸之內,度過難關後再煉化吸收!但是,你小子也別死撐,能分擔多少是多少,這女娃整天與這冰寒之力打交道,身體都被改造過了,她不會有太大問題,倒是你小子不要被凍死了!你明白嗎?」
秦鳴取下脖間項鏈上的金盤碎片,放到石床邊沿靠近婉兒的位置。然後,秦鳴後退一步,對著金盤碎片深深一拜。
「不管結局如何!秦鳴叩謝鬼老大恩!」
只見金盤碎片上浮現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白色人影,盤膝而坐。
「秦鳴小子,你坐到這女娃對面,建議你先不要動手,伺機而動!」
秦鳴點了點頭,在婉兒身前面對面盤膝而坐。只是看著鬼老,不再說話。
鬼老果然也沒讓秦鳴失望,一連串法訣打出,凌空拼湊成一個復雜的陣圖。鬼老最後一記手印拍出,另一只手猛然一推,復雜陣圖便轟然飛向婉兒的眉心,穩穩地貼印上去。
頓時,婉兒通體散發白芒,竟然如呼吸一般不停閃爍。鬼老仍不停地打出一道道手印,這些手印懸浮在婉兒的周身,好似一口大鐘刻滿經文將婉兒全身都罩在其中。
待到這口大鐘上最後一字的缺口被填上,鬼老的兩只小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復雜的手印,大喝一聲,「煉!」。
只見那經文組成的大鐘極速收縮,最後全部沒入婉兒體內。神奇的是,每個經文接觸婉兒身體的一瞬間。婉兒身體上的那層冰霜竟被一塊塊地融化,還發出了滋滋地響聲。
秦鳴目不轉楮地盯著婉兒,只見她身上的一層冰霜消退之後,那如呼吸般閃爍的白芒也不再閃爍,而是變得更加光芒刺眼,猶如一輪白日。
就在這時,婉兒頭頂上沖出一團白芒,里面竟然有一只袖珍的冰凰虛影,通體晶瑩如水晶,美艷精巧不可方物,高傲冷峻如睥睨天下的君王!
秦鳴倒吸一口涼氣,這世間還真有冰凰!眼看這只冰凰欲要騰空而去,卻听鬼老冷喝一聲。
「孽畜,哪里逃!還不快快回去……融!」
鬼老一只手虛空按下,冰凰就真的被鬼老拍回婉兒體內。接著話音剛落便又打出一道復雜手印,很是吃力地朝著婉兒面門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