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一步步地踏著台階,到了塔樓的一層大廳。一個中年儒生走了過來,秦鳴見到來人後,立刻躬身行禮,「秦鳴拜見先生!」
中年儒生也恭敬地對著秦鳴還了一禮,開口說道,「二公子,家主此刻正在會見十二統領,結束以後才能見你,請隨我來吧。」說完便在前帶路,向樓上走去。
此人名叫秦恆,是現任家主秦雄的智囊。秦恆自幼就被稱為神童,過目不忘學富五車,而且據傳他年輕時就游歷過整個帝國,是真正的見多識廣之輩。秦恆出身秦家旁系子孫,所以回來後便被秦雄召見,幾經波折便加入家主智囊團,成為秦雄的一大助力。此人雖修為不高,卻極善謀略膽識過人,是不可多得的良才。這些年來,有秦恆出謀劃策,秦家幾乎沒有吃過大虧。所以秦鳴對眼前這位儒生很是尊敬,連忙稱是然後跟著他上樓去了。
秦鳴二人很快就來到了塔樓七層,而十二統領他們則是在八層議事。二人穿過七層大殿,秦恆把秦鳴帶到了一間富麗堂皇的客廳內,示意他請坐。二人剛剛坐下,便有侍女送來了兩杯香茶。
秦恆臉上都是和善的笑容,仔細地看了秦鳴一眼,微微點頭道,「在下要恭喜二公子了!經脈重塑,大道可期啊!」
秦鳴一听秦恆說了這話,立刻就明白怎麼回事,同時在心里感嘆此人的眼力毒辣,「先生看出來了,不瞞先生,我的經脈已經重塑,確實可以修煉了。一直沒有對外宣揚,只是暫時還不想讓人知道。」秦鳴恭敬地回答。
秦恆听完卻擺擺手說道,「二公子果然聰慧沉穩,如果是在下的話,也會先隱瞞不說的。而且,在下也會守口如瓶不會透露此事。」
「秦鳴謝過先生!」
「哎,二公子何必如此見外,在下長年跟在家主身邊,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二公子經脈重塑,可以修行,在下和家主都開心得很吶!哈哈,這次我們秦家的洗煉典禮,我們可都等著看你驚艷整個墨陽城呢!」
所謂洗煉典禮,是各大家族每年都會舉行的重大儀式。對象只針對年齡十二歲的族中小輩,主要測試小輩們的修為和資質,以便家族確定重點培養目標。而秦鳴明年就十二歲了,而這就意味著他明年就要參加秦家的洗煉典禮了。
這位秦恆先生和秦鳴又閑聊了幾句,然後便借故起身離開。秦鳴一人坐在客廳內等了大概有一個小時,忽然听到樓上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原來家主已經會見過秦家城防軍的十二統領,一行人正在下樓,家主秦雄和智囊秦恆走在最後面。十二統領穿過大殿剛走到七層樓梯口之時都紛紛停下,轉身對著秦雄抱拳拜下,異口同聲道,「請家主留步,屬下告退!」
「好,請諸位統領速回各部主持大事去吧!墨陽城正值多事之秋,秦家的防衛還要靠你們了。」
「是!屬下謹遵家主之命,屬下告退!」秦雄這回沒有說什麼,點點頭揮手示意眾人離去。很快七層大殿內便空無一人,秦雄這才開口道,「鳴兒現在何處了?」
「回
稟家主,二公子正在天字號會客廳等候,學生這就把他帶來。」秦恆拱手行禮,說完便欲起身離開。
「不用了,我們一起去吧,鳴兒從不會主動來這里,看來是有什麼要事了!」秦雄開口道。
秦鳴此刻就站在客廳門口,剛等秦雄二人推門進入,秦鳴立刻躬身拜下,「秦鳴,參見父親大人!見過先生!」
秦雄上前一步把秦鳴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沒有外人,這些俗禮就免了。為父听說你經脈重塑,可以修煉了,為何不在府中好好修煉,來為父這里有什麼事嗎?」
「父親大人,孩兒想從您這里討要一卷斗技修煉,不想通過祖宅得到。」
「哦?這是為何?」秦雄面帶微笑,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的小兒子。
「不瞞父親,孩兒還不想讓過多的人知道我已經重塑經脈,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嗯,你能不為大喜沖昏頭腦,又想到這一層利害關系,鳴兒,你長大了!唉,這些年你經常被別人欺負,我這個當父親的卻要自視身份不能隨便為你出頭,真是苦了你了。孩子,你不會埋怨為父吧?」
「父親不要這麼說,要不是您派了那麼多高手暗中保護孩兒,恐怕孩兒也不會安然到今!孩兒已然非常感激父親了。」
「哈哈,家主,二公子,你們父子倆這是干嘛呢,都是一家人,客套個這些干什麼?說正事吧,您說呢家主?」秦恆看著這對宛如要深情告白的父子,可能有些實在受不了,這才出言打斷。
「先生說的對,鳴兒,你說想要一卷斗技,其實為父早就為你準備好了,這幾天正要給你送去,不想你自己來了。另外為父還給你準備了,唯有我們秦家嫡系子孫才可修煉的一套身法。」
「身法?那是什麼?」秦鳴不解地問道。
「哈哈,身法就是對戰中能提升自己的速度和反應的一套輔助功法,本身沒有攻擊力,但是你想一下,你和別人對戰,你的速度和反應能力是對手的數倍,那將會是個什麼結果?」
秦鳴听完,立刻面露狂喜,「如果是這樣,我幾乎立于不敗之地,就算是高階對手,也可纏斗一番進退自如啊!」
「鳴兒果然聰慧,正是如此!這套身法和我們的家傳功法《疾風九變》同名,其實嚴格來說,這套身法只是《疾風九變》兩套附屬斗技的其中之一,秦家歷代長老都認為此套身法太過重要,不能輕易外漏,因此便單獨摘出,只能給秦家嫡系子孫和核心族人修煉。《疾風九變》屬風系功法,本就擅長速度,再加上這套身法配合簡直如虎添翼,能創出此等功法的那位秦家老祖,真乃神人吶!」
秦雄說到這里不禁感慨起來,作為秦家家主,墨陽城的真正主宰者之一,身居高位如此之久他算是清楚地了解到,真正讓秦家屹立數千年不倒的,不是近衛隊也不是秦家城防軍,更不是秦家的那些產業礦藏靈石重寶,而是這部家傳功法《疾風九變》,這部功法才是他們秦家存世的根本所在!
「嗯,家主所
言不差,創出《疾風九變》的那位老祖確實是驚才艷艷之輩天縱奇才,這部功法其實才算是我秦家立足的根本所在,尤其是這套身法更為重要。所以二公子得到身法卷軸後,務必要妥善保管,不可外泄!否則我秦家根基不存!」秦恆此時面色嚴肅地說道。秦鳴听到後,立刻明白了秦恆的意思,立刻嚴肅地點頭答應絕不外泄。
「另外,這部身法可一點也不好修煉吶!說來慚愧,當年受家主和秦家眾長老厚愛,學生有幸可以修煉這部身法,結果卻沒有練成,此中艱難你稍後一試便知。」秦恆先生說到這里,臉上竟然透出一絲落寞。
「先生說的不錯,這部身法雖好,可秦家歷來能修煉成功的也不過寥寥無幾。我們這一代,也只有大長老和我等數人修煉成功,不然我們秦家早就橫掃了整個墨陽城!」
秦鳴听到這里,不免有些失望,但轉念一想自己能夠重新修行就已經是大幸運了,何必再去計較一部身法呢?隨即臉上便恢復了笑容,並且打定主意要嘗試一下。
「父親,不管成功與否,孩兒願意一試!」
「好,鳴兒這樣想就對了,記住了,得失之心太重會阻礙修行,放下貪欲才能走得更遠。放下顧慮,專注修行,沒準兒就成了。這里還有一卷《疾風之刃》,正是我秦家家傳功法《疾風九變》所附的另一卷,你也一並拿去吧!好好修煉,莫負了我秦家威名!」秦雄說完,右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抹,手中便出現兩卷古樸卷軸,隨即鄭重地放在秦鳴手中。
「回去吧,現在你的時間很是寶貴,這幾日想見誰就去好好見見誰,該放松就去放松一下,就當是了卻心中夙願,回府後加緊修行,就當是一次閉關修煉吧。如果你能在十二歲前突破到煉氣期,為父就送你一場造化!去吧!」秦雄說完便擺手示意秦鳴離開。
秦鳴明白了父親的意思,鄭重地接過了兩個卷軸放進腰間儲物袋中,也不再嗦,對著二人恭敬行禮後便離開了塔樓。
秦恆先生一直目送秦鳴離開,片刻後微微頷首道,「家主,學生這里要恭喜您了!」
秦雄側過身體,不解問道「喜從何來?」
「哈哈,學生這些年一直都在關注著二公子,估計也是我們墨陽城內為數不多的幾個看好他的。學生觀二公子,自幼經脈殘缺枯萎,受盡嘲諷忍辱,不頹不惱不暴不棄,足見其心性是何等堅忍!這數年間,雖有家主暗中保護,可這墨陽城是什麼地方,他又是您的二公子,處處危局層層陷阱怎會少得了,而且在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他能安然至今,足見其智勇謹慎!最關鍵是如今二公子經脈重塑可以修行,淬體重生者的修煉資質如何,我們都沒親眼見過,不敢武斷,但想必也不比大公子和穆家的那個天才差到哪里去吧!如此心智,如此年紀,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家主您說,學生這喜從何來?您的這只雛鷹算是要熬出來了!」
秦雄听罷,臉上卻沒有流露出絲毫喜色,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只是這些年,苦了這孩子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