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子很受傷。
在龍神界找的第一個對手，就被人家給完爆了。
不是他不夠強大，而是掃地老者更勝一籌。
這一戰，流雲子敗的心服口服，雖然人還躺在地上，但嘴角卻已揚起來。
置身月靈界，除了沈千秋外沒對手，來到更高位面有強者，頓時讓他有了動力。
「老弟。」
流雲子望著廣闊的蒼穹，拳頭緊握著傳音道︰「我可以輸，但不認輸！」
沈千秋道︰「以老哥這種心態，遲早會窺探更高層次。」
沒人生來就無敵。
只有體驗過失敗才能成功。
當年的沈千秋，也是從挫敗中走來，才有了今天的輝煌成就。
「閣下可否滿意？」
掃地老者拍了拍袖口，鋒利的氣勢逐漸內斂，又恢復了先前的滄桑和虛弱。
這一刻。
沒人敢小瞧他。
「今日一戰，讓我暢快淋灕。」流雲子艱難站起身，咧嘴笑道︰「以後，我必定還會來挑戰！」
「……」
掃地老者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進城。
實力暴露，他不會再隱于此地，打算換個地方。
「等等。」
這時，身後傳來聲音。
掃地老者駐足，道︰「小友有事？」
沈千秋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然後活動筋骨，笑道︰「你我打一場如何？」
流雲子好戰。
他同樣也很好戰。
更何況，掃地老者實力也不錯。
「抱歉。」
掃地老者道︰「我非你敵手，為了不自討沒趣，所以就不應戰了。」
「……」
路人們全傻了。
還沒打就認定敵不過，實在有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
「你確定？」沈千秋道。
「小友雖然很好的隱蔽了氣息，老朽無法窺探深淺，但……」掃地老者轉過身，表情嚴肅道︰「眼神里能看出來。」
這老頭有眼力勁。
其實，當流雲子來挑戰自己，他就注意到了沈千秋，並暗自震撼道︰「超凡月兌俗！」
修為可以掩蓋。
容貌可以改變。
但一個人的眼神很難做到完美內斂。
沈千秋自從將體內仙氣凝為仙核，各方面都有翻天覆地變化，尤其那比星辰還璀璨的眼楮。
掃地老者終歸是凡人，也只能感受到超凡月兌俗。
「眼神？」
沈千秋眨眼。
眼神頓時變得普通起來。
這是他的疏忽，下次出外必定要掩飾好。
「從小友和這位朋友透發的氣息來看，似乎非我龍神界武者。」掃地老者道。
「嗯。」
沈千秋道︰「我們來自月靈界。」
「月靈界？」
「就是那個晉級正賽的五等位面嗎？」
「我听說有個叫甄漂亮的家伙，實力非常強勁，歐陽谷主還曾多次招募過。」
路人們私下議論，顯然听說了有關三千位面之戰預賽的事。
「哦。」
掃地老者沒听說過，僅僅應了一句。
「前方有個亭子，是否方便一敘？」沈千秋拱手道。
「請。」
……
城外，石亭。
沈千秋、流雲子和掃地老者坐在其中。
至于看熱鬧的路人已離去，因為他們知道，三人實力不俗，既然要交談，肯定不喜歡有人旁听。
「老先生距離第五步僅有半步之遙。」沈千秋道︰「為何要隱居于此，甘心做個掃地人呢？」
「……」
流雲子在心里嘀咕道︰「比我少半步！」
「哎。」
掃地老者搖頭道︰「老朽雖然只差半步，但已再無提升可能，心灰意冷下，只好隱于市井。」
言語間透發淒涼和無奈。
有些人，為了追求更高境界而努力奮斗。
有些人，在明知自己已無可能，往往會喪失斗志。
掃地老者就屬于後者，實力雖然已經達到龍神界的天花板，但苦于難以邁入第五步，干脆選擇渾渾噩噩過日子。
沈千秋道︰「這最後半步，對所有生靈來說，都是一扇無法逾越的門。」
「所以。」
掃地老者笑道︰「又何必去強求呢。」
流雲子感同身受，表情很難受。
他也渴望能邁入第五步，但自知沒這個機緣，最後只好徹底放縱自己，去享受美好生活，比如……風月場所。
沈千秋也沒啥好說的，因為他雖然已經邁入第五步，但無法給別人提供幫助，因為能否跨過這道坎，就必須靠自己。
忽然間。
沈千秋意識到，自己要他們幸運，起碼邁入了世人夢寐以求的最高層次，除了被限制年齡外，已然可以去探索更高層次。
這。
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沈千秋的心境又有了起伏，暗自嘲笑道︰「我總是渴望破碎虛空，殊不知，萬千生靈連這資格都沒有，所以，做人呢，還是要學會知足。」
知足，常樂。
「呼呼！」
仙核內，能量涌動。
心境變化，帶動了仙氣升華。
沈千秋習以為常，完全不為所動。
但是，坐在旁邊的流雲子和掃地老者卻察覺到一絲神聖氣息彌漫，心神和靈魂都好似受到了刺激，緩緩轉頭看去。
老弟他。
好像更加超凡月兌俗了！
這小友。
果然不同尋常！
「老先生。」沈千秋起身，拱手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江湖再見。」
「再見。」
目送兩人走出石亭，掃地老者暗暗道來︰「此人的氣質，此人的眼神，實乃我生平未見！」
「老弟。」
路上，流雲子道︰「我們去哪？」
「先去和少岩他們匯合。」沈千秋稍作考慮，道︰「然後去龍淵谷。」
在龍神界人生地不熟，他能想到的也就歐陽赴海了，所以打算過去拜訪拜訪。
說來也巧，掃地老者不再隱居于城池後，簡單收拾行禮離開，所去的方位恰恰也是龍淵谷。
「一千年了。」
「該回去看看了。」
……
「轟轟！」
「轟轟轟！」
山野間，沈千秋的七名徒弟正在歷練。
商少岩防御全開，在前面拉仇恨，冷星泉、林倜儻、幽冥溯等人主打輸出，賀蘭雨則在隊伍後面回血治療。
經過一番廝殺，幾十頭強悍的妖獸全被抹殺，晶核掉落滿地，閃爍璀璨光澤。
「太爽了！」
鐵大柱蹲在一棵大樹前，左手啃了一口隻果，右手啃了一口葡萄，臉上掛著滿意的微笑。
打架。
商少岩等人負責。
吃飯。
還得看他。
只不過，龍神界的水果可不普通，有的含有劇毒，所以正當大家撿著戰利品，听到大師兄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然後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哎。」
林倜儻搖頭︰「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