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房。
鐵大柱翹著二郎腿,一副拽上天的模樣。
師尊讓自己去面對那女人,內心里雖然很抵觸,但是師命難違啊。
「說吧。」
鐵大柱淡淡道。
秦茹韻始終低著頭,臉頰緋紅道︰「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還有假的?」
鐵大柱在心里嘀咕,女人果然很煩人,自己說什麼也不能步師尊後塵。
「哦。」
秦茹韻的情緒更低落了。
母親不同意,意中人不喜歡自己,頓時感覺人生很灰暗。
「沒事了?」
鐵大柱道︰「那我就走了。」
他現在恨不得趕快遠離這女人,以免不小心墜入墓地。
「等等!」
秦茹韻喊住他。
鐵大柱不耐煩道︰「我不僅不喜歡你,還非常討厭你,以後能別來煩我嗎?」
這大清早因為她的到來,飯都沒吃,實在不爽。
秦茹韻似乎已習慣意中人的性格,小心翼翼從空間戒指取出個精致盒子,道︰「這是我天沒亮就開始做的早飯,你應該餓了吧?」
「不餓……」
鐵大柱本想痛快回絕,突然意識到她說的是早飯,立馬態度一變,笑道︰「餓餓餓!」
「這是我第一次下廚。」秦茹韻將飯盒放在桌子上,低聲道︰「做的可能不好吃,你千萬被嫌棄呀。」
「不嫌棄,不嫌棄!」
鐵大柱急忙靠過來並打開,直至聞了一下,便咧嘴笑道︰「好香!」
……
院外的小亭子。
沈千秋命徒兒為秦星月上了杯茶,道︰「秦祭司,听聞你為女兒推演過未來,我那徒兒便是她的意中人。」
「甄先生。」
秦星月道︰「推演這種事情不能次次準,興許……」頓了頓道︰「我算錯了呢。」
好吧。
這是真看不上我徒兒。
可以理解,畢竟就鐵大柱那樣,換做普通鄉下人,肯定一輩子光棍。
「據我觀察。」沈千秋道︰「秦城主很中意我徒兒,正所謂戀愛自由,你做母親的沒必要強行干預吧。」
「如果是別人的話,我可能不會干預,但你這個徒兒,抱歉,必須阻止。」秦星月道,從這話不難看出,她還算正常的。
「我徒兒雖然有點蠢,但心眼不壞。」
沈千秋對鐵大柱一百個不滿意,也不贊同兩人相愛,但終歸是自己徒弟,對方如此看輕,肯定不爽。
「這世上心眼不壞的人多了,我女兒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秦星月道。
「……」
沈千秋來火氣了。
我徒兒是差,但你好歹給我這個做師尊的一點面子吧!
如此羞辱,如此藐視,真不怕被打臉嗎!
「時間也差不多了。」秦星月起身,淡淡道︰「我還有要事處理。」
「唉。」
沈千秋嘆息。
「嘎吱!」
這時候,側房的門被推開。
秦茹韻抱著盒飯,笑道︰「大柱哥,明天我還為你準備早飯!」
來拜訪的時候,始終低著頭,如今卻笑的很燦爛,這讓沈千秋和秦星月愕然,尤其稱呼上也從鐵壯士改為了大柱哥,有點猝不及防啊!
「好!」
鐵大柱從里面走出,回味無窮道︰「等你!」
「母親!」
秦茹韻笑道︰「我們回去吧。」
秦星月迷茫的跟著離開了,看到女兒在路上歡快而行,恍惚間回到過去,回到了那個年幼的孩子,在獲得糖果後所表現出的開心模樣。
因為是大祭司,每天要處理事務,母女倆很少交流,而秦茹韻很懂事,早早學會自立,將傾城打理的井井有序。
然而。
從那以後,秦星月就很少見女兒發自肺腑的微笑了,有時候娘倆交流,臉上的微笑更多是在敷衍。
如今呢?
秦茹韻笑的燦爛,笑的開心。
「母親!」她停下來,仍緊抱飯盒,激動道︰「大柱哥夸我做的早飯很好吃,甚至用人間美味來形容呀!」
「所以你開心?」
「嗯!」
秦茹韻笑道︰「我要去一趟菜市場,買些新鮮的食物,為大柱哥準備豐盛的早飯!」
「……」
秦星月沉默了。
因為自己做的飯,被那小子夸贊,女兒就流露出多年不曾有過的燦爛微笑,這說明她真的很喜歡對方。
「韻兒!」
秦星月道︰「你可要考慮清楚,畢竟關乎你一輩子!」
「母親大人。」秦茹韻停下來,目光堅定道︰「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此生非鐵大柱不嫁。」
「……」
又傻又蠢的家伙,到底給我女兒灌了什麼迷湯!
這個問題,沈千秋和幾個徒兒也在想,他們站在庭院里,齊齊審視正摳鼻屎的鐵大柱,暗道︰「要模樣沒模樣,要氣質沒氣質,怎麼就人見人愛了?」
尤其是林倜儻。
這自詡風流倜儻的家伙,內心遭受萬噸暴擊。
顏值,身高。
自己那點比不上大師兄!
怎麼就他去了一趟萬嬌界就有美女迷戀,自己和流雲師伯蹲在大樹前好幾天,都沒人正眼瞧呢!
「師尊。」
林倜儻哭著道︰「我傷心!」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沈千秋安慰道︰「興許你大師兄就有我們看不到的人格魅力呢。」
他有啥魅力!
不就喜歡亂吃東西嗎!
明白了!
林倜儻恍悟道︰「大師兄的人格魅力就在于亂吃東西,換我……我也行啊!」話說完,直接趴地上舌忝起泥土。
「呸呸呸!」
「這根本不能吃!」
沈千秋道︰「所以你沒魅力。」
……
再說鐵大柱,秦茹韻雖然走了,但仍然還在想她,準確的說,在想她做的早飯,如今再回味,那真是人間美味!
中午。
商少岩做了一頓飯。
雖然味道上比不上孫二狗,但大家湊合還能吃。
「大師兄。」
宋凝兒則問道︰「你怎麼不吃啊?」
「啪。」
鐵大柱將筷子丟桌上,淡淡道︰「難吃,吃不下。」
「不對吧。」林倜儻詫異︰「二師兄每次做飯,你都吃的狼吞虎咽,今天怎麼嫌難吃了?」
「是啊!」
宋凝兒不解道。
二師兄做的飯和以前沒什麼區別,大師兄怎麼突然就吃不下去了?
「我明白了。」賀蘭雨道︰「大師兄一定是吃過秦城主的飯,對其他食物沒什麼興趣了。」
猜的沒錯。
下午的時候,鐵大柱獨自坐在亭子里發呆。
換做以前的話,這貨要麼啃竹子,要麼啃石頭,今天難得靜下心來,實在奇怪。
「大師兄。」商少岩道︰「想什麼呢?」
「想早上那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