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寂的星空,如同一張久未拉起過的帷幕,萬年如一日,小心翼翼的遮掩著整個舞台,遮掩著即將出場的演員,仿佛某位巨星忠實的影迷,靜靜地等待著一場好戲的上演。
無盡的繁星,就像是瓖嵌在這帷幕上的鑽石,無時無刻不在向等待著觀賞這幕好戲上演的觀眾們彰顯。
彰顯?是這個舞台的豪華,還是演員劇組陣容的強大,亦或是劇本橋段的精彩?
正當帷幕前的觀眾似乎都因這個問題而陷入深深的思索中,無以自拔時,在那塊如同法老墓前的薩摩基般,盡忠職守地守護著舞台秘密的幽深帷幕上,某處的鑽石卻突兀的閃過一眼金芒。
相較于帷幕上其它更閃亮、更耀眼的鑽石而言,這一眼金芒雖然並不是那麼的醒目,而且轉瞬即逝,但在這個亙古不變的空間里,它的變化卻仍未躲過台下觀眾那一雙雙專注且充滿著智慧的目光。
畢竟,像這樣枯燥得仿佛要將時空都凝凍住的等待,大家已經歷經了太久太久,而它的出現,則像是朝這塊幾乎快要冰凍凝結的湖面投去了一枚小小的石子,如同發出了大幕即將拉開的訊號般,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再一次深深的陷入到那眼微不可查的金芒之中……
「哈哈!……哈哈!……」
在浩瀚星海中,某個幾乎永遠也望不到盡頭的奇異空間里,突兀的透出一連串仿佛帶著某種奇異魔力,蘊含著無盡喜悅的笑聲,化作一道道無形的能量漣漪,在整個空間中來回蕩漾開來。
笑聲尚在蕩漾,漣漪也未來得及消散,可制造它的主人卻已經高呼了起來,就好像是埋藏在地底那爆烈激蕩卻無處宣泄的熔岩,終于找尋到了某座沉寂了萬古的火山,顯得如此的迫不及待。
「來吧!吾可愛善良忠誠的子民們,將你們的對吾最誠摯的祝福,最由衷的贊美,盡情的投入吾的懷抱……哈哈!」
此時,在這個空間的中心,一張不斷閃耀著柔和銀色光芒似乎是由整塊冰晶鑿成的寬大高背王座上,一個頭戴銀灰色王冠,身掛火紅色戰鎧,肩披幻彩披風,左手持碧瑩堅盾,右手掌雷霆巨劍的中年男子那細薄的雙唇正不斷的啟合著,噴吐著他心中的激動與亢奮。
隨著話音的落下,男子那細薄的雙唇竟也不由自主的掛起了一灣看起來極具魅力的弧線,而男子那偉岸的身體似乎也因為過度的喜悅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來吧!來吧!就差一點……還有一點……這一刻吾已等待了太久太久……」
男子口中不斷的呢喃著,整個身體似乎也因某個即將實現的願望而顫抖的愈發厲害,手中所掌的雷霆巨劍更是爆濺出絲絲雷弧,以此來表達它對主人由衷的祝賀。
此時此刻,在這個奇妙空間內,可能唯一還保持著冷靜的,便是隱藏在那散發著銀灰色光芒王冠下那一雙淡紫色的眼眸。
那是一雙不怒自威,充斥著不可一世、藐視眾生,若立雲端般的眼眸,但在這一刻,在這雙凝固如寒冰般的眼眸中,除了專注,便再也找不出任何東西能夠令它心動一下,沒有!
冰晶王座之下,無數淡淡的細小光點就仿佛是百戰之兵收到了將軍的召喚,自虛空中閃現,風風火火卻又井然有序的朝著王座之基匯聚而來。
漸漸地,隨著時間的推移,座基之下的光點越積越多,緊跟著,一層薄薄的仿若冰紗般似乎哪怕遭受到一點踫撞都有可能隨時破滅,和王座材質幾乎一模一樣的冰晶地面突兀的出現在男子腳下,朝著那無盡的虛空中延伸而去。
這一幕的出現是那麼突然,卻又偏偏給人一種自然而然的混亂錯感,就好像這層無中生有般的地面本來就該出現在那里一樣。
光點不斷匯集,水晶地面也漸漸凝實,可它那原本光滑如鏡般的地面,卻在下一剎那,出現了無數繁復玄奧的花紋以及一道道類似紋枰縱橫、粗細均勻的線條,將原本略顯雜亂的花紋,切割的涇渭分明,使得這層炫麗得有些過分的地面少去了一絲桀驁迷離,卻平添了幾分莊嚴威儀。
這樣的景象成于須臾,處處透露著神異,給人一種不可思議之感。
到了這一步,無論是這層地面外形的奢華程度,還是其材質的稀有程度,亦或者建造它的奇異方式,都已經遠超以往所見的任何皇宮寶殿,甚至可以毫不夸張的講,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皇宮寶殿的地面,而是神殿,是神仙住的神殿才能夠擁有的地面。
可是,就這樣一個令神仙都會感到滿意的地面,卻無法讓端坐于王座之上的那名中年男子臉上露出哪怕一丁點滿意的笑容,那雙不怒自威的淡紫色眼眸,甚至都最細微的偏轉都沒有,依舊一動不動的注視著,注視著王座之下,那不斷匯聚而來的光點。
光點好似無窮盡,可冰晶地面上的花紋和線條卻已漸漸成型,此時此刻,整個地面,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巨大的雕著花紋的棋盤,雅致華貴已經夠了,但卻是空具一方世界,毫無任何韜略可言。
看著眼前的一切,中年男子不禁眉頭微蹙,而座基之下那瘋涌而來的光點似乎也感應到了男子心中的不滿,變得更加瘋狂起來。
霎時間,只見一根根巨大的水晶梁柱仿如雨後春筍般迫不及待的破地而起,帶著一往無前,氣沖牛斗之勢直沖幽靜的虛空而去。
冰晶梁柱不斷攀升,與此同時,一幅幅栩栩如生,或咆哮猙獰,或輕盈翩然的異獸雕像似乎也為了想要見證這奇跡出現的時刻,火急火燎的從冰晶柱中浮現出來,牢牢的抱住這十六根柱子的弧面。
一切都在穩步向前的進行著,由于雕獸晶柱的出現,原本空空如也的地面倒也多了幾分生氣。
男子眉頭微展,稍稍平復了一下他那本還有些緊張的心情,準備好好的迎接那即將來臨的成功。
可就在這時,那些原本正努力的舒展著自己身體,奔著虛空而去的雕獸晶柱,卻如剛剛有了些許生色,卻突然失去了腳下土地滋養的樹苗,猛地停止了生長,就連男子王座下那些不斷匯聚而來的光點似乎也被眼前這突然出現的一幕給駭住了,紛亂消散在這片星空當中,恍如從來不曾出現過。
「啊!就差一點,為什麼……」
隨著一聲爆喝,冰晶王座上,銀灰色王冠下,那一雙如同寶石般炫麗卻似乎永遠也不會轉動的淡紫色眼眸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一股洶洶怒火由小變大,不斷的從這雙眼眸中噴涌出來,沖起披肩的青絲,鼓蕩著身後那飄渺無形的幻彩披風,最後充斥著整個空間。
「吾苦苦等待,追尋了萬年,眼看著成神的輝煌即將降臨,成功就在眼前……可為什麼!就差那麼一點……一點……」中年男子痛苦的抱著頭,淡紫色的眼眸中滿是不甘。
「為什麼!我想你能從我這里得到答案……」
正當中年男子痛苦失聲時,一道輕柔且又充滿著自信的聲音帶著仿佛要將這片空間都刺透的力量,幽然飄蕩在中年男子的耳畔,震鑠著這尚未成型的冰晶宮殿,發出陣陣即將崩塌的轟鳴聲。
「誰!?」
似乎驚異于這聲音出現的突兀,中年男子猛地抬起頭,淡紫色的雙眸向著虛空中的某一點凝望而去,而那雙原本還抱著頭顱的手,這一刻卻已經緊握在了膝前那雷霆巨劍的劍柄上。
「浮陽羅?!怎麼可能是你……」
顯然,這道聲音的主人,對于中年男子來說並不那麼的陌生,相反還很熟悉,但當中年男子反應過來,當‘浮陽羅’這三個字從中年男子口中吐出時,男子的臉色卻已經由先前的驚異變成現在的難看,最後竟然衍變成了一抹濃濃的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怎麼是你?你怎麼可能找到這里!」
中年男子猛地從王座上站起來,怒目圓瞪地連聲大喝到,手中的雷霆巨劍更是心有靈犀般的爆射出道道銀弧,安撫著冰晶大殿那似要崩潰的情緒。
「很奇怪嗎?噢!我親愛的佐佐羅,也許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在利用信仰之力創造屬于自己的神殿時,那獨特的波動實在是太大了,大得簡直令人想不注意都不行啊!」
虛空中傳來的話音一如既往的輕柔,強大的自信夾雜著些許理所當然俯瞰眾生般的意味,仿佛這世間再也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入得了他的法眼,言語之間更是充滿著對這名叫‘佐佐羅’的中年男子的不屑。
他們不是很熟嗎?看來事情並非想象的那樣。
隨著那輕柔話語聲不斷的飄入那叫‘佐佐羅’的男子的耳中,虛空之中,中年男子目光所及之處,一個銀白色的光點,突兀閃現,緊接著便以肉眼難以辯測的速度,由遠及近,由小到大飛也似的降臨到中年男子的上空。
那是一個王座,一個同樣似冰晶般堅固美麗且散發著柔和銀光,同樣象征著榮耀和無上神權的寬大高背王座。
而在這王座的上面,一名年輕俊美、舉止優雅的男子此時正帶著一臉恬淡的微笑,慵懶的斜靠在扶手上,同樣是淡紫色的眼眸帶著一抹戲謔,靜靜的俯瞰著另一個冰晶王座上的男子,就如同一個玩膩了天下的王正無趣的打量著他手下能征慣戰的將軍那樣,聊勝于無罷了。
俊美青年的頭上既不曾戴有皇冠,身上也沒有披著鎧甲,手上更沒有綻放著絲絲雷弧的巨劍和堅固的大盾,甚至連一件裝飾性的披風也沒有。
可是,僅僅那一件看起來簡簡單單、無風自動的淡金色長袍,卻讓冰晶大殿上,那名叫‘佐佐羅’的中年男子如臨大敵,披掛在身上那副火紅色戰甲更是不知在何時燃起了一層洶洶烈焰,鎧甲的表面恍惚間竟浮現出了一只神異的火鳥,正不停的圍繞著戰甲游弋,手中的碧彩大盾也是不由自主的朝身前掩了掩。
「還是老一套?噢!我親愛的佐佐羅,你難道就不能長進點,瞧瞧,這一萬年來你都干了些什麼!」
修長潔淨的手指很是懊惱的輕扣在額頭前,對于中年男子那‘無禮’的表現,俊美青年卻顯得很有‘風度’,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將其放在眼里。
「浮陽羅!你到底想干什麼?這可是紫光神將的地盤,你貿然闖入這里,難道你想找死嗎?」中年男子聲色厲荏的呵斥道。
剛剛經受了失敗的挫折,中年男子的心情已降至冰點,可對上這俊美青年時,又似有些底氣不足,看來,在以往二人的對持中,中年男子吃的虧似乎不少,又或者是此時的他有所顧忌吧!
「呵呵!」
听聞中年男子那外強中干的怒斥,俊美青年僅僅是悠然一笑,對于中年男子口中的紫光神將,更是只字不提,很隨意的揶揄道︰「親愛的佐佐羅,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喲!以往的你,到了這時候,早就與我戰在一起,可今天呢!你這又是唱的哪出呢?」
「是因為它嗎?」未等中年男子接話,俊美青年卻用他那完美修長的手朝著王座下方那塊只有地基卻無穹宇的冰晶大殿輕輕一點。
「你休要胡來,難道你就不怕被神將大人抹殺掉嗎!」僅僅是一句話,輕輕的一指,卻讓中年男子的臉色在剎那間勃然大變,慌亂之余不禁再次抬出了那面屢試不爽的大盾,以期那俊美青年能夠知難而退。
「抹殺?噢,我親愛的佐佐羅,瞧你說得,神將大人的威能,我當然怕啦!」
听到中年男子的話,俊美青年仿佛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臉驚恐,可他接下來的話卻又無異于在中年男子那本就忐忑的心髒上狠狠的扎了一刀。
「神將大人縱有無上威能,可他也不會時時刻刻都關注著你這個‘偽神’吧?你應該知道,神將大人們的時間都是很寶貴的,他們要用來做那些很重要的事。」
翻書既變臉,俊美青年一掃先前之惶恐,話語中更是處處滿含著譏誚和諷刺,尤其說到‘偽神’二字時,更是刻意加重了語氣。
「偽神!你看清楚了,老子可是偽神?你XX的才是偽神!」聞言,中年男子不禁勃然大怒,像被揪掉了大腿的螞蚱,居然毫無形象的爆起了粗口。
看起來,‘偽神’二字對于中年男子的刺激著實不小,其打擊的力度猶在俊美青年不請自來之上。
「噗!」對于中年男子那粗魯的行為,俊美青年仍是渾不在意,反倒是嗤笑著指著下方那座冰晶‘大殿’戲謔道︰「親愛的佐佐羅,你難道說的是它嗎?怎麼,它是尚未完工還是你的獨特設計?」
「這樣奇形怪狀的神殿我可是第一次瞧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偽神之殿( )’。」
話音剛落,俊美青年終于忍不住了,第一次在中年男子面前毫無形象毫不顧忌的放聲大笑起來。
當一個人理智得毫無感情的時候,他可以成神,但當一個‘神’徹底失去理智的時候,那他就已經不再是神了。
顯然,俊美青年這番話徹底的激起了中年男子心中的憤慨,令他失去了做‘神’的理智,將心中原有的顧慮在這一刻拋得那叫一個干干淨淨。
「浮陽羅,你簡直欺人太甚!」
中年男子怒目狂嘯著,此時的他,心中唯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要用手中的雷霆巨劍將眼前這個狂傲無恥、滿嘴噴糞的敗類徹底劈碎,永世不得輪回。
所以,下一刻,他動了!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化作一道火紅的流光,爆叱著陣陣雷霆,閃電般的直奔大殿上方,冰晶王座之上那俊美優雅,卻又略顯單薄羸弱的青年而去。
「死吧!你這該死的……」
中年男子高舉著雷霆巨劍,須臾間便已奔臨至俊美青年面前,心如疾矢、身似勁弓,正欲劈劍怒斬而下,但驀然出現在俊美青年手中的一樣事物,卻令他如遭雷噬、如瞢電擊,本是勢在必行的雷霆一擊更像是被定格在瞬間的畫面,美麗常駐卻毫無生氣可言。
「怎麼!你不是很想我死嗎?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你還在等什麼呢,我親愛的佐佐羅?」
面對頭頂上懸而未決的利劍,俊美青年表現得毫無壓力,談笑間竟然還用他那脆女敕得如同水蔥般的手指輕輕的彈了彈巨劍的劍刃,而巨劍上那纏繞的雷霆竟也出人意料的沒有任何表示。
「怎麼會……怎麼可能?!為何我苦苦追尋了萬年的目標,如今卻在我生平之大敵身上實現了……」
中年男子滿目驚疑的凝視著那靜靜懸浮在俊美青年手中,散發著陣陣溫暖光氳,精致得令人目眩神迷的微型冰晶神殿。
恢宏飄灑的穹宇,莊嚴厚重的殿基,就連那支撐著大殿的冰晶梁柱上的異獸浮圖,也是縴毫必現,靈動如栩。
正所謂‘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完整的‘神殿’,雖然它不是很大,或者應該說是很小,但卻沒有任何人或者神,能夠否認它的完美。
凝望著眼前這如夢似幻般的神殿,中年男子徹底迷失了,遲疑了,心中那萬年如一的信念,更是在這一霎那,崩埆于無形。
成神之前,他和俊美青年,來自同一個世界,在他生活的那個年代,曾幾何時,他都是最耀眼的新星,最聲名顯赫的煉器天才,在那個世界,無論他走到哪里,都會激起一浪瘋狂的崇拜,一片如潮的喝彩。
在他看來,這本該是最完美的局面,但是,一顆新星的橫空出世,卻讓他先前所做的、所得到的一切,在世人眼中卻如同背景、花絮般可笑、無聊。
那是一顆比他更為耀眼的明星,雖然他一直都不肯承認,而且還曾使用過諸多不是那麼光彩的手段去打擊、去阻擾這顆新星的成長,可是現實,卻如同一個渾身赤果的曼妙女子正懶懶的躺在沙發上嘲笑著他的無能般,現實而又無奈。
所以,他努力修行,刻苦鑽研,終于在某一天,他通過器之一道,領悟了器之規則,從而憑借所煉之神器,破碎虛空,來到這更高層次的空間,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一員。
直到那時,他笑了,因為他終于擺月兌了陪襯的身份,他可以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可是,命運卻如同和他有奪妻之恨般,再次狠狠的將他耍弄了一回。
「你這個該死的陰魂不散的混賬,憑什麼!憑什麼?」短暫的失神後,中年男子的那淡紫色的雙眸瞬間恢復了清明,隨之而來的是滿面的扭曲猙獰和咬牙切齒的深惡痛絕。
「唰!」——巨劍急斬而下,將俊美青年,從頭至腳,連帶著身下的冰晶王座一並斬成了兩半,彷如切割空氣一般。
對,就是切割空氣!毫無阻力,可是這又怎麼可能呢?
即便再鋒利的劍,即使它是神器,切割在一個物體上,也應該有一點手感才對,更何況這劍劈砍的對象是一個神呢!
但等到中年男子醒悟過來時,似乎一切都晚了,只見那之前還懸浮在俊美青年手中的微型神殿,不知在何時,竟已飄到了他那尚未完成的神殿里,和那獨屬于他一人的冰晶王座輕輕的吻在了一起。
這一吻,並沒有初戀情人的激情熱力,也沒有久別重逢的綿綿期許,更沒有燦爛奪目的漫天煙花。
「不……」望著眼前這一幕,中年男子聲嘶力竭,他的心碎了,就如同那虛空中尚未完成的神殿一樣,碎得那樣徹底。
「器之規則?!已經過時了。」俊美青年簡潔而又冰冷的言語,就如同死神的裁決,從虛空中的另一個方位傳來。
「我……和你拼了!」中年男子終于回過神來,朝著虛空中的某處低吼到,眼中滿是決絕。
可正當俊美青年面露不屑,正欲開口嘲諷中年男子時,卻見中年男子突兀地舉起手中的巨劍,不是朝他,而是朝著虛空中輕輕一劃。
「不好!」
俊美青年暗罵一聲,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淡然和不屑以外的表情,那是一種在被人欺騙、玩弄後,非常非常‘爽’的表情。
「浮陽羅,終有一天,我還會回來的……」
空間裂縫之外,中年男子深深的望了俊美青年一眼,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恨意,向裂縫中邁去。
「在我面前玩‘空間之力’?哼,不自量力!」但見這一幕,俊美青年的嘴角雖然還略微有些抽搐,但他眼中所流露出來的神采,卻又恢復到了之前,那算無遺策般的風輕雲淡。
「給我回來。」
沒見俊美青年有何動作,只是淡淡的一句話,卻讓那中年男子融身的空間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著,裂縫內那被強行撕裂開的空間通道,宛如一根被水迅速填注著的管道,瘋涌的沖擊著中年男子的身體,直欲將他從空間通道中擠出。
「你……逼人太甚!」但見此狀,中年男子不禁雙目赤紅,仿佛一只被徹底掀開了甲殼的螃蟹,暴露在朗朗乾坤之下,眾目睽睽之前。
事已至此,中年男子已是無計可施,萬般無奈的情況下,他的臉上不禁劃過一抹狠厲,望向雷霆巨劍的淡紫色雙眸中更是充滿著不舍和悔意。
「去吧!」這兩個字一出口,中年男子的聲音仿佛在剎那間蒼老了萬年,手中的巨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決絕和恨意,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雷霆巨浪,朝著俊美青年飛射而去。
待做完這一切,中年男子就像慈藹的老父送別奔赴沙場的愛子般,無比眷念的看了一眼巨劍飛出的軌跡,隨即失神的呢喃到︰「以吾之神體,啟空間之門……爆!」
「爆!……」
「不要!」俊美青年大驚失色道。
當他見到中年男子甩出巨劍時,就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因為那把雷霆巨劍不僅是中年男子生平最得意之作,而且和中年男子身上那皇冠、鎧甲,披風更是完整的一套,這幾件裝備,如果單論單,不過就是偽神器水準,可若是聚成一套,那可就是實打實的神器,還不是一件,而是整整六件啊!
拋卻以往的仇怨不說,這也正是他成就神位後才來尋中年男子晦氣的主要原因。
現如今,中年男子竟然破天荒的扔出了他惜之若命的神兵利器,傻子也知道中年男子想干什麼了,可當俊美青年反應過來,再飛奔過去時,不僅被中年男子甩出的巨劍阻了一阻,隨之而來的巨大能量沖擊,也令他不得不暫避鋒芒。
畢竟,對方雖然還是一個偽神,可即便是偽神的自爆,也不是他一個剛剛月兌離偽神範疇的‘神’能夠吃得下的。
「我們雖是敵人,卻也相識萬年,如今卻走到了盡頭……哎!可惜了那些神器,也不知在這空間亂流中,飄向了何方?」
望了一眼擎在手中的巨劍,再看了看那尚留有一絲能量氤氳的虛空,俊美青年不免一聲悵然。
「算了,還是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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