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塵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動嘴皮子的人,信奉著「能動手就別逼逼」的原則。
但這里大多都是自己人,想要為他報仇也是出于好心,牧塵只能殺雞儆猴,盡量少動手。
「都巴不得老子死了是吧?」牧塵冷著臉問道。
台下的人面面相覷,顯然被牧塵的忽然出現嚇了一跳。
「將軍,您沒死?」有人不敢置信地問道。
牧塵掃視了一圈,發現這里一個死神艦隊的船員都沒有,想來自己幸存下來的消息只有自己的手下知道,並沒有傳達給其他艦隊。
「怎麼?我活著你們很失望?」牧塵冷笑著問道。
「怎麼會呢?我雖然沒能在死神艦隊服役,但最欽佩的人就是您,您活著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那個戰士認真地說道。
「那還跑來謀權篡位?都很稀罕聯邦總長的位置是吧?」牧塵沒好氣地問道。
這種誅心之言只有牧塵來說最合適,戰士們一點意見都沒有,換成其他人敢扯這些,早就被打成狗了。
「行了,不知者無罪,出于麻痹敵人的目的,我生還的消息沒有擴散出去,你們有為我復仇的想法讓我很感動,心意收下了,但地球聯邦現在外患未平,蟲族的問題還沒有解決,這個時候跟機械族開戰,對我們很不利,希望大家理解。」牧塵耐著性子說道。
「將軍,難道我們就這樣放過那些機械族雜碎嗎?死神號不能白白毀了啊!」一個戰士不甘地說道。
「那是老子的旗艦,老子比誰都心疼!」牧塵罵道,一提起這個事情就心里窩火,好好的一座太空堡壘,居然被自己的武器摧毀,想想就憋屈。
「放心,等我解決了蟲族騰出手來,第一時間就去找機械族人,把場子找回來!當初所有人都抵制機械族人的時候,是我們地球人向他們伸出了友善的手,他們卻恩將仇報,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戰士們頓時心里踏實了,這才是他們熟悉的死神大人嘛,頭鐵的一塌糊涂,懟天懟地懟空氣是常態,動不動就說髒話也早听習慣了。
大家都知道,死神大人在戰場上是個拼命佔便宜,打死不吃虧的家伙,這次栽了個大跟頭,如果不采取報復手段,那還真得懷疑這個牧塵是不是克隆體呢。
現在他們可以放心了,牧塵還是老樣子,只是戰略上有取舍而已。
「沒別的事就滾蛋,回去抓緊時間陪陪老婆孩子,隨時準備出發,聯邦艦隊不日將再次開拔,以後少參與這種破事,管理地球聯邦也是你們該操心的事情嗎?」
牧塵擺擺手,將台下的人趕走了,只留下了幾個剛才跳得最凶的家伙。
「好了,現在處理一下你們造反的事情!」牧塵冷著臉說道。
「死神大人,我,我沒想造反……」
「沒想造反?試圖把代理總長趕下台,取而代之,這不是造反是什麼?!」牧塵問道。
「我……」對方尷尬地說不出話來,只能低著頭,不敢去看牧塵的眼楮。
「我沒那個閑工夫和你們磨嘰,一回來就听說你們聚眾鬧事,差點沒把老子氣死!你們自己去找糾察部把問題說清楚,這期間艦隊的工作先交給副手處理。」牧塵不耐煩地說道。
不管是出于什麼原因,試圖分裂聯邦政權的
行為都是不可原諒的,等待這些人的恐怕只有軍事法庭的懲罰了。
幾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隨身證件交了上去,很快便有糾察隊趕來,帶他們回去接受調查,即便有幸能逃過一劫,他們以後恐怕也不可能在回到太空部隊了。
等這些人離開,牧塵才低頭看向被自己踩著脖子的那個美籍艦長。
「說吧,想選個什麼死法?」牧塵不帶任何感情地問道。
「死神閣下,我這罪不至死吧……」美籍艦長愣了一下,心虛地說道。
「不承認是吧?」牧塵隨手把一疊文件甩在他臉上,「自己看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的事發了。」
美籍艦長狼狽地爬起來,撿起地上的文件看了一眼,很快冷汗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這居然是自己和一些大人物的通話記錄,上面清楚地記錄著他計劃發動政變的所有內容。
「你,你監听我?」美籍艦長不敢置信地問道,他實在搞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露出馬腳的。
「監听你的人不是我,我還沒那麼無聊!」牧塵皺著眉頭說道。
「哎……」美籍艦長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惋惜地說道,「完了,全完了……棋差一步啊。」
「你錯了,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成功的可能,即便我真的死了,也輪不到你上位。」牧塵認真地說道。
「這是為什麼?」
「地球聯邦不能亂,這是民心所向,任何試圖分裂聯邦的人,都是地球人的敵人!」牧塵堅定地說道。
「死神大人,您動手吧,能死在您的手里總比死在監獄里要強,看在我也為地球聯邦出過血的份上,請您給我一個痛快。」美籍艦長絕望地說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牧塵緩緩地抽出龍牙戰刀,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權力動人心啊,您能夠對這個位置棄如敝履,但我卻不行,說到底還是貪婪的代價,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牧塵嘆了口氣︰「還有什麼遺言嗎?」
「如果可以的話,請您放過我的家人一馬,他們對我的計劃不知情……」
牧塵緩緩點了點頭,禍不及妻兒,他還不至于對婦孺下手,這個造反者再怎麼說也是一個戰斗英雄,否則也不可能成為一艘太空母艦的艦長。
美籍艦長感激地笑了笑,自己湊到龍牙戰刀上,狠狠地扭動了一下脖子。
鋒利的刀刃切開了他的動脈,鮮血噴涌而出,濺了牧塵一身。
牧塵面無表情地看著漸漸冰冷的身體,這人到死都沒有覺得自己錯了,只是認為自己運氣不好而已。
人心難測啊,不知道還有多少被權力沖昏頭腦的家伙存在。
牧塵取過一塊白布,將戰刀上的血跡擦去,收刀入鞘,頭也不回地走了。
「把這個艦長的尸體處理一下,對外就說遇到交通事故,不幸遇難了。」牧塵對糾察隊的負責人吩咐道。
「可是這樣做似乎不合規矩啊。」對方有些為難。
「聯邦艦隊的高級將領試圖發動政變,這事傳出去很好听嗎?」牧塵冷冷地問道,「我丟不起這個人!」
牧塵用自己的身份把這件事情遮掩下來,所說的借口只是一方面,更重
要的是他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內患快速平息,大戰將至,地球聯邦內部必須保持穩定才行。
「是!我明白該怎麼做了。」糾察隊長嚴肅地說道。
有心人很快便發現,天網上關于聯邦解體的討論一夜之間就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而幾個試圖發動政變的人,也被秘密(河蟹)處決了,就像大海中丟進一枚石子,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死神大人回來了,這是所有人共同的秘密。
沒人再在天網上討論這個事情,大家不約而同地配合著聯邦的工作,一起機械族人隱瞞消息。
天空之城上的太空船塢也在日夜不停地緊張工作,一艘特殊的戰艦正在漸漸成型,這將是牧塵的新座駕。
死神號上的船員被打散了,重新分配到其他戰艦上,只是換個戰艦而已,還屬于死神艦隊,因此也沒人有太多的情緒。
重整旗鼓的聯邦艦隊已經分批次出發了,大部分用來保護地球聯邦,剩下的則前往其他星系,幫助當地的異星人對抗蟲群。
牧塵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新戰艦需要他親自參與設計,不然建好了再調整會很麻煩。
家里也得照顧到,兩個大肚婆即將生產,牧塵的地位直線下降,每天都得陪著小心,現在的勞拉和狼女可得罪不起,說什麼都得听著。
牧塵每天給兩人按摩,把胳膊上的肌肉都練大了一圈,卻樂在其中。
家庭才是牧塵最重視的東西,權力、金錢和地位在他看來不過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替代者,他巴不得早點把聯邦總長的職務讓出去呢。
只可惜這樣的人很難找,劉伯雖然有些本事,但畢竟歲數大了,也不足以服眾,需要牧塵給他撐腰。
「我的腰好酸啊,你給我揉揉唄。」勞拉笑著說道。
牧塵趕緊收起自己的心思,集中注意力來照顧勞拉。
「娘娘們,您還有什麼需要奴才伺候的?」牧塵奴顏婢膝地問道。
「嘻嘻,給我洗點水果去。」勞拉大大咧咧地說道,「狼女妹妹,你呢?」
「唔,我就算了吧,剛才的點心吃撐了。」狼女到底還是舍不得折騰牧塵,笑著搖搖頭,幸福地輕輕撫模著自己的肚子。
「你呀,現在不抓緊時間使喚他,以後就沒機會了。」勞拉無奈地說道。
「不會啊,牧塵對我已經很好了,我很知足的。」狼女笑著說道。
「你就是被他洗腦了。」勞拉嘆口氣說道。
狼女笑了笑,早在自己被牧塵從魔鬼手里拯救出來的時候,自己就注定永遠屬于他,被洗腦又算什麼呢?
「哎呀,我肚子好疼啊!」勞拉忽然皺著眉頭說道。
「讓你少吃點酸梅嘛……」牧塵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過來,隨口埋怨道。
「不對,勞拉要生了!」狼女看到了地上的一片水跡,趕緊提醒道。
「嘿嘿,我要搶先咯,到時候你兒子得叫我兒子哥哥。」勞拉忍著劇痛,還有心思開玩笑。
「嘶……」狼女忽然也捂住了肚子,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我靠,不是這麼巧吧!」牧塵看著兩個大肚婆,頭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