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宇宙中還有樹人族存在,蟲皇顯得很興奮,不停地催促牧塵帶他去見咕嚕,這種急著去死的行為真的讓人有些無語。
「我是一刻都等不及了,過了無數年終于找到了可以殺死自己的辦法,你無法想象我現在是如何高興!」蟲皇激動的手舞足蹈。
「是無法想象……」牧塵怪異地笑了笑。
多少人想要獲得永生而不可得,可這個能夠永生的蟲皇卻偏偏棄如敝履,想盡一切辦法拜托永生的詛咒,真是搞不明白他是怎麼想的。
「你如果經歷過就明白了,永生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生活中沒有一絲能夠讓你感到驚喜的事情,每天都是過去的重復。
你在乎的人接二連三地離去,久而久之甚至會不願意再讓任何人走進自己的生活,仿佛世界上只有你一個人,這種孤獨快把我逼瘋了。」蟲皇一臉麻木地對牧塵說道。
「宇宙這麼大,總會有能提起你興趣的東西啊?」牧塵疑惑地說道。
「呵呵,這個宇宙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大,」蟲皇認真地說道,「首先能夠孕育生命的宜居星球只是少數,大多數星系都是一片荒蕪,或是生活著一些沒有智慧的低等生命,生物進化出智慧和文明,這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
「幾乎每個星系我都去過,就連你們太陽系我也居住過一段時間。」
理查德這才明白,為什麼能在聖皇星上見到地球的史前生物,想必是蟲皇自己帶回去的。
「聖皇星就是一座博物館,上面的物種都是我從宇宙各個星球收集過來的,本以為看著它們緩緩進化會很有意思,結果沒多久就感到無趣了。」蟲皇苦惱地說道。
他口中的「沒多久」,至少也是以萬年為單位的,猛 象生活在地球的冰川時期,在公元前1萬年左右徹底滅絕,如此算來蟲皇也許在那個時候就去過地球。
細思極恐啊,幸虧蟲皇沒有把地球佔為己有,不然可能就沒有地球人什麼事了。
牧塵一行人啟動身後的飛行背包,離開聖皇星返回到暴風戰機上,忽然蟲皇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事情,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呃,怎麼了?」牧塵疑惑地問道。
蟲皇的視線投向了遠方,目光漸漸冷了下來,有些自嘲地冷笑道︰
「真是活的久了什麼都能見得到,蟲族居然違背了我的命令,沒有停止進攻!太久不管事,他們恐怕都忘記我的存在了!」
蟲皇的語氣帶著濃濃地殺意,雖然久不問事,但他畢竟是蟲族唯一的王者,蟲族違背他的命令,這是對蟲皇最大的羞辱。
駕駛室里的雷奧哈德也探頭說道︰「牧塵,聯邦總部那邊發來的情報,有一大批蟲群正在向太陽系靠近,數量不詳,但超過了之前任何一次蟲群入侵。」
「其他星系也發現大量蟲群出沒,這次蟲族似乎是傾巢而出了。」
「小熊座星系的杜馬特人和半人馬座星系的比鄰星人發來求救信號,請求地球聯邦派出艦隊支援!」
「仙女座星系和時
鐘座星系也告急,元素族的情況很危急。」
牧塵被這一連串的消息整了個措手不及,他怎麼也沒想到,蟲族會在這個時候全軍出擊,幾乎是對全宇宙發動進攻。
要知道現在的聯邦艦隊正在積極備戰機械族,根本騰不出手來給其他星系提供支援。
這一切都出乎了牧塵的預料,本以為蟲皇能夠召回所有蟲群,一舉解決蟲族入侵的危機,可結果卻適得其反。
蟲皇對自己的族人失去了控制,導致全宇宙都陷入的困境,機械族人的進攻還在繼續,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你們先走吧,我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多年不動手,這些孩子們當我沒脾氣麼?!」
蟲皇揮了揮翅膀,殺氣騰騰地離開了,速度太快,以至于經過的空間都發生了扭曲。
「這速度已經接近光速了吧?」理查德咽下一口口水,目瞪口呆地說道。
「差不多,難以想象這是肉身飛行達到的速度。」雷奧哈德也傻眼了。
「我們跑來刺殺他,是不是有點不自量力了?」
這話讓牧塵的老臉一紅,事前他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幸虧蟲皇自己活膩了,沒有對他們出手,不然這會兒恐怕這些人早就投胎去了。
「不管怎麼說,我們算是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關鍵,蟲皇只要能夠收回對蟲族的控制權,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了。」牧塵自我安慰道。
「不過首先要抗住這次蟲群的反撲,否則一切都是白扯。」理查德很沒眼色地給牧塵潑了一盆涼水。
牧塵尷尬的表情把康納逗得咯咯直樂,死神大人的囧態可不多見啊。
牧塵惱羞成怒地在康納頭上拍了一下︰「趕緊把安全帶系上,我們馬上返程。」
康納委屈地捂著額頭,這人太霸道了,笑一下都不行……
「哎哎哎,你倒是輕點啊,本來就不聰明,別給拍傻了。」理查德大驚小怪地埋怨了一句,心疼地說道。
牧塵莫名其妙地被喂了一把狗糧,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實錘了,這個混蛋恐怕真的看上人家康納醬了,以前可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去維護誰。
嘖嘖嘖,找個會心靈感應的人當女朋友,以後有你的好果子吃。牧塵冷笑著想道,準備看這個好兄弟的好戲。
誰也沒發現,角落里的康納忽然紅起臉來,偷偷看了一眼理查德,然後便趕緊把頭低下了。
……
刺殺蟲皇變成了一場鬧劇,烈明恐怕是最失落的人,想要趁機找牧塵復仇的計劃徹底破產了,坐在座位上失魂落魄的,整個人都垮了,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你想殺我?」牧塵忽然對他說道。
烈明的眼神有些躲閃,但還是決定地說道︰「這是所有天使族人的共同心願!你讓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我自然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放馬過來吧!」牧塵笑了笑,從兜里取出遙控器,輕輕地按了一下。
烈明認
命地閉上了眼楮,只能到這里了,大話說得再多又有什麼用,人家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輕而易舉地殺死自己。
可等了半天,想象中的爆炸也沒有發生,烈明疑惑地睜開眼楮,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項圈。
只見那個項圈已經自動打開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伸手一踫就掉了下來。
「你自由了。」牧塵隨手把遙控器丟給他,大搖大擺地走了。
烈明徹底疑惑了,難道牧塵連殺死他都不願意,還要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他麼?
「你為什麼這樣做?」烈明咬著牙問道,這一刻他真的想不顧一切地跟牧塵拼了,與其接受敵人的施舍,他寧願去死。
「我從來不畏懼任何人的挑戰,既然你想找我復仇,總得擺月兌奴隸的身份吧?」牧塵理所當然地說道。
烈明愣住了,原來傳說都是真的,死神大人殺人無數,卻從不折辱對手,即便是被敵人激怒,也不會用任何羞辱人的方式。
對方毫不猶豫地解除了他的奴隸限制,也就是表明了接受他的挑戰,烈明知道自己欠下了一個巨大的人情。
「將來在戰場上如果你落在我的手里,我也會饒你一回,就當還你今日的恩情。」烈明認真地說道。
「你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啊。」牧塵笑著說道。
烈明的嘴唇抽動了一下,卻沒有反駁,目前自己還沒有資格說這種大話,但未來充滿了可能……
烈明沒有選擇和眾人一起返回,而是提起武器離開了暴風戰機,他一刻也不想再待在牧塵的身邊了。
要知道這里可是蟲族的月復地,聖皇星之外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蟲群,天使族人的實力雖然強勁,但也很難幸存下來。
「你就這樣放他走了?」理查德低聲問道。
「我雖然心狠手辣,但還不至于對天使族人趕盡殺絕。」牧塵淡淡地說道,「再說了,經歷過這麼多磨難,天使族人應該已經反省了,烈明如果能從這里活著回去,或許能給天使族帶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你別後悔就好,這可是養虎為患啊。」理查德擔心地說道。
他可是親自體會過天使族人的可怕的,一個未成年的天使族人都可以用幼小的雙手搓出一團破壞力驚人的能量攻擊,一旦讓他們找到了破解梵塔黑武器的辦法,地球人還真會非常頭疼。
「孟子曾經說過︰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牧塵認真地說道,「我不希望擁有頂尖戰斗力的地球聯邦,未來走上天使族人的老路……」
「弱小落後不會讓我們滅亡,而狂妄自負卻會是最大的災難。」
理查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反正他已經習慣了服從牧塵的安排,那家伙用有辦法說服他。
而其他人卻不這麼看,尤其是康納和兩個元素族人,听到牧塵的話紛紛沉思起來。
「也許康塔烈人之所以會滅族,就是因為狂妄自大讓我們變得目中無人,停止了繼續發展的腳步吧……」康納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