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與死氣,在古玄身上纏繞著。
絡腮胡子盯著古玄手中的生死簿,眼中露出垂涎之色︰「這位大少爺,身上寶貝不少嘛?若你肯乖乖交出所有寶物,我未嘗不能放你一條生路?」
古玄嘴角一勾,指了指旁邊的黑色斗篷男子。
「看到了嗎?真正的十八大盜,都不敢對我這麼說話,你們一群冒牌貨,誰給你們的勇氣?接下來,就讓你們見識一下,赤尾雀真正的力量吧!」
「真正的十八大盜?赤尾雀真正的力量?」
絡腮胡子等人臉色一變。
「啾——」
一聲長嘯,從生死簿之中發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只渾身纏繞著死氣的赤尾雀,從生死簿之中飛出。
隕落在生死簿一定範圍之內的生靈,它們的靈魂,都會被生死簿所吸收,可以通過生死簿召喚出來。
「怎麼可能?那本書,究竟是什麼東西?」
絡腮胡子一行人臉色大變,赤尾雀其實根本不是他們所斬殺的,而是它大限到了,自己隕落的。
但是,死了就是死了,怎麼會再次出現?
他們看得出來,從古玄手中那本書中出來的赤尾雀,和剛才隕落的那一只,一模一樣!
雲海父女倆,以及黃前輩幾人,黑色斗篷男子,他們臉上的表情同樣精彩,沒有任何人想到,剛才那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少年,居然擁有此等逆天的手段!
「合二為一吧!」
古玄雙手結出一道法印,打出,磅礡的生氣,沒入了赤尾雀的尸體之中。
渾身滿是死氣的赤尾雀一聲長嘯,便沒入它原本的身體之中。
赤尾雀身體之上,生死二氣纏繞不斷,隱隱形成一個陰陽魚的圖案。
它的眼楮,驀然睜開,精芒乍閃!
「啾——」
赤尾雀張開了翅膀,整個身體仿佛都閃爍著光芒,流光溢彩。
嗖!
赤尾雀的身體,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絡腮胡子一行人。
「我能殺它一次,就能殺它第二次,我……」
絡腮胡子爆吼著,但他的話還未說完,心髒居然被一根赤色的羽毛所洞穿。
他滿眼都是震驚之色,盯著自己的胸口,他甚至都沒有發現,這根羽毛,是何時射中他的。
殺了絡腮胡子,赤尾雀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張開如刀鋒一般鋒利的翅膀,斬向了另外幾人。
只听哧哧之聲不斷響起,剎那之間,假十八大盜剩下的幾人,全部身首異處,死得不能再死。
斬殺了仇人,赤尾雀張開翅膀,圍著古玄轉了幾圈,仿佛在感謝他能給自己機會報仇一般。
黃前輩等人直到現在都還保持著目瞪口呆的姿態,赤尾雀,居然強大如斯?
但很快,他們同時臉色一變,汗水片刻間便浸濕了整套衣衫。
赤尾雀固然可怕,但那名令赤尾雀復生的年輕人,豈不是更可怕?
他們剛才,可是叫嚷著要古玄主動出去送死的,如果古玄秋後算賬的話……
咚!
黃前輩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被自己腦海之中的幻想嚇暈了過去。
另外五人見到黃前輩倒下,以為他遭到了毒手,頓時也被嚇暈,倒了一片。
雲芸看見赤尾雀復生,飛奔了過來,想要抱住赤尾雀。
然而,赤尾雀卻是躲開,飛上了天空,在古玄頭頂盤旋。
「古玄少爺,赤尾雀這是怎麼了?」雲芸滿臉不解。
雲海臉色微變,古玄是何等可怕的人物,連死去的赤尾雀都能復活,這種人物,不是自己這樣的小人物可以招惹的。
身形一動,雲海出現在雲芸身旁,一把將她拉在了身後。
「不得胡鬧,芸兒!」
古玄看出他的擔憂,不以為意道︰「真正的赤尾雀,已經死了。現在在你們眼前的,不過是死去的赤尾雀罷了。它雖然也有一定思想,有一定記憶,但卻已經沒了情感。你們現在,對它來說,已經是陌生人了。」
「只要它還在就好,不管它認不認識你們。古玄少爺,你會帶走它嗎?」雲芸眼楮里淚水在打轉。
「會。我會帶走它,因為它現在是死的,不過,它會有復活的那一天的。等到那一天,我會放它回來,到時候,或許你已經認不出它了。」
古玄撫模著雲芸的頭發。
「不會的,不論它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認識它。只是,到時候它會認識我嗎?」雲芸滿臉期待。
「會的。」
古玄並沒有說實話,真正的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
「走吧,我們繼續前往天嵐城。」
古玄一個招呼,赤尾雀從天空降落下來,很快,又再次盤旋升空,迅速飛往天嵐城的方向。
只是,這一次,赤尾雀背上只剩下了古玄,雲海雲芸父女二人,以及額頭上刻著十八二字的青年。
青年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在古玄面前顯得拘謹無比。
他實在無法想象,這樣的人物,為何會選擇坐雲海商行的赤尾雀前往天嵐城。
只要量一量實力,就算是最好最貴的太升商行,求著跪著也要倒貼錢也要讓這尊大神坐自家飛船呀。
這雲海父女倆簡直是走了大運!
「你們為何而來?」
古玄似笑非笑,望著青年,將他嚇了一跳。
「我只是有事想去天嵐城,所以,隨便選了一個商行而已,恰好雲海商行人數夠了,能夠早點離開,所以我……」
青年按照腦中早已想好的說辭說到一半,便發現,古玄臉上的笑容,變冷了。
「你說,以我的精神力,攫取你的記憶,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古玄盯著青年,冷冷一笑。
青年心中一顫,剛才那股帝境意志的沖擊,對他的驚嚇實在太大了。
他這才赫然醒悟,自己面對的,可是一尊半步帝境的強者呀!
而且,他的意志,絕對能夠與帝境相匹敵。
哪怕自己身為皇級巔峰武者,也完全無法抵御古玄的意志。
「大人,您想知道什麼,我說,我全都告訴您!」
青年一咬牙,直接便妥協了。
「你的同伴們,什麼時候動手,目標是誰?」
古玄臉上重新洋溢出笑容,只是這笑容,怎麼看怎麼危險。
青年眼中露出深深地忌憚之色,自己什麼都還沒說,但古玄已經猜中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