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個大老爺們兒,」陸時璟走到小宇身邊,「有什麼事說出來,我們都會幫你的。」
小宇顫抖的身體慢慢停下來,抬起頭看著余歡歡:「你想問我,就問吧。」
總算是看起來好一點兒了,本來以為要哄好半天的,沒想到陸時璟一句話就被「策反」了,余歡歡笑了笑:「你拿走了我的東西,為什麼又給我送回來?」
看到他被爸爸打的那麼嚴重,明明把她得東西拿出來就可以不用挨打了,為什麼寧願把東西給她,也不願意「拯救」自己一把?
小宇干脆坐在地上:「我只是……看你哭的太慘了。」
他以為自己會像以前一樣無動于衷,畢竟這也不是他一次偷東西了,可是在他看到這個女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心里的難受竟然也跟著來了。
余歡歡還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麼故事呢,沒想到只是因為這個,一時語塞。
陸時璟看了眼大眼瞪小眼的兩人:「行了,我看你也沒地方去了,不如……」
然而剛剛那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根本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你們幾個小鬼,都躲在這里呢。」
男人呲著牙,咬牙切齒的看著小宇:「小兔崽子,你以為你跑了我就找不到你了嗎?你可是老子的種,你信不信不管你在哪里,老子都能夠找到你。」
小宇剛剛才平復下來的身體,一瞬間又開始微微顫抖:「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男人啐了一口:「你是我的兒子,我怎麼放了你?你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沒有投胎在一個好的家庭,這是你這一輩應該受的苦,是你向我來還債的,認命吧。」
一轉眼,就看到剛剛說他的那個女孩就在旁邊站著,真是冤家路窄啊:「臭丫頭,剛剛是不是你把人引過來的?」
余歡歡不想跟他多說一句,想要趕緊離開:「我不認識你,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
臭丫頭嘴硬,要不是她多管閑事,把那個什麼惡心的門衛找過來,他也不會像個孫子似的被人這麼說,今天他非得把這個仇報了不可。
「你想干什麼?」陸時璟看了眼男人愈來愈靠近余歡歡的身體,一個側身擋在她身前,警惕的看著他。
男人冷哼一聲:「怎麼著?你還想要英雄救美?」
「如果你敢傷害歡歡……」還沒有把話說完就被男人用力撥開。
這兩個小孩子一看就知道穿的衣服都很值錢,也不知道家里什麼條件,他心里也清楚如果貿然的把這兩個綁了,對方的爹媽是個大佬,他就死定了,現在如果……
「你到底想干嘛?」余歡歡身體不停的往後退:「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叫人了。」
男人冷笑兩聲:「你叫吧。」
反正只是從她身上拿一點兒東西下來,一秒鐘的事情。
「我跟你拼了!放開歡歡!」陸時璟大吼一聲,直接朝男人身上撞過去。
「哥哥!」余歡歡眼看著陸時璟被男人大力的甩開,然後重重的跌倒在地。
小宇好像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一般,直接站起來,朝男人身邊走過去,從小到大,即使被他再怎麼打,他也只是跑,從來沒有還過手。
可是……這兩個朋友是真心想要幫他的,怎麼能為了他受傷?
「你……死孩子,」男人左手突然被人咬了一口,刺痛的感覺讓他用力甩開。
小宇被甩到陸時璟身邊,一轉頭就看見陸時璟神色痛苦的倒在地上。
「住手!」陸時璟強撐著身體,慢慢站起來:「你敢對她動手?你知道她的爸爸是誰嗎?」
男人不屑的笑了笑:「誰啊?」
余歡歡沒有來得及制止陸時璟的動作,男孩已經把賀廷州的名字說了出來。
「賀廷州?」男人靠近余歡歡的動作頓了一下,本以為听到賀廷州的名字,他會有所收斂,沒想到男人眼中的狠厲更甚。
余歡歡有時候真想把陸時璟的頭蓋骨打開看看,陸時璟到底是不是拿的男二的劇本,他難道不知道在外邊的時候賀廷州的敵人很多嘛?
陸時璟顯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後悔的輕輕打了自己一下,他是傻子嗎?怎麼嘴上沒把門的?
「臭男人,」陸時璟干脆孤注一擲,只要能把歡歡救出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趁著男人走神的時候,直接走到他身邊,大力的推了一下,然後拉著余歡歡和小宇就開始跑。
余歡歡沒跑兩分鐘就開始跟不上陸時璟了:「哥哥,我們到底要跑到哪里去啊?」為什麼陸時璟要往離幼兒園相反的方向開始跑?
萬一管家伯伯就在幼兒園門口等他們怎麼辦?
一路上根本就沒有認識的人,更加不知道要往哪里躲,後面還有個惡魔在不停的追著他們,到底要怎麼辦?
陸時璟到底比余歡歡多吃了兩年飯,一個拐彎甩開身後的男人,轉身拉著兩個小孩子就鑽進了一個商務車。
「歡歡?」蘇雲雲熟悉的聲音在余歡歡頭上響起。
余歡歡也是一驚,這也太巧了吧,怎麼就鑽進了蘇雲雲的車里。
別說余歡歡了,蘇雲雲已經過去三分鐘了,還是緩不過來呢:「你們幾個小孩子在……玩躲貓貓?」
余歡歡搖搖頭:「不是的,說來話長,但是……雲雲姐姐,你能不能讓車開到我們家門口。」
「我們在等一個人。」蘇雲雲朝著余歡歡招招手:「過來,」將小家伙從上到下大量一番:「看你臉上怎麼都是汗?」
余歡歡看到認識的姐姐就開始撒嬌:「雲雲姐姐,我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斗。」
蘇雲雲哭笑不得:「學了一個成語就開始亂用?」
「才沒有,」已經到達了安全的地方,余歡歡嘴炮的功夫就又回來了,「其實……我們在學校門口遇見了變態。」
「還沒問你呢,這個小朋友是誰啊?」蘇雲雲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聲的小宇。
突然被人關注,小宇過身都是不安,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小偷。
「他是我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