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老師,」余歡歡從陸時璟懷里伸出兩根雪白的胳膊,朝著明雨要抱抱:「我害怕。」
早就心疼死了的明雨連忙走上前將人一把抱起來,看著懷里瘦弱的孩子:「不怕了,不怕了,我這不是在呢?我不會走了,歡歡乖。」
賀廷州拉著陸時璟默默的退出去,現在看來,余歡歡已經完全不需要他們了,現在她需要的只有自己的「小雨老師。」
……
一個小時後,余歡歡顫抖的身體才慢慢的停下來。
明雨看著懷里的孩子:「我們睡覺吧?」現在都凌晨了,明早還要起來趕公交車,她不能再熬了。
經過剛剛的事情,余歡歡哪里還睡得著,睜著兩只大眼楮,炯炯有神的看著明雨:「小雨老師,我現在睡不著,你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故事吧。」
她小時候的故事?明雨一楞,完全沒想到余歡歡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老師會很多好玩的故事,老師給歡歡講故事好不好?」
剛剛還吵著讓小雨老師講故事的女孩兒,現在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不要嘛,我就要小雨老師給我講你小時候的故事,我想听嘛。」
這是什麼奇怪的要求?最終還是拗不過這個孩子,明雨清了清嗓子:「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老師都听你的,你想听什麼故事呀?」
「小雨老師的媽媽是個什麼樣的人啊?」余歡歡步步為營,為她之後的「表演」埋下伏筆。
明雨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我的母親?」她很少在別人面前講自己是小孩子的時候的事情。
「我的媽媽很溫柔,」只是這麼講著,好像就能看到一個熟悉的女人在她面前一般,「她就是江南特別溫柔的女孩子,」
在她得記憶里,媽媽好像從來沒有對她動過手,一直都是以口頭教育為主,平時也都是溫溫柔柔的,沒有跟誰大聲說過話,爸爸經常說,他這輩子最想看到的就是媽媽生氣的樣子。
明雨娓娓道來:「在我很小的時候,經常生病,媽媽說每天晚上都要抱著我,我才能勉強入睡,于是她就整宿整宿的抱著我,就算是自己瞌睡的不行了,也要堅持著。」
「真好,」余歡歡看著明雨幸福的表情,心里有點不知道怎麼回事的不舒服,「我從來都不知道媽媽溫柔是什麼樣子的。」
這樣子說,她真的開始想念在那個十幾分的母親怎麼樣了,是不是整宿整宿的思念自己,她好想回去,沒有哪一刻想要回家的心情這麼激烈過。
「歡歡!……」听到歡歡失落的語氣,明雨突然意識到她可能無意間傷害了這個小朋友,內心的愧疚陡然增加,
「我沒事的,老師。」可是她得眼中明顯的帶著眼淚,「小雨老師小時候好幸福啊,真羨慕。」
「你現在也很幸福,你看賀先生那麼喜歡你,對你這麼好,難道你不喜歡爸爸?」明雨想要轉移話題,讓孩子不再思考這些會讓自己難受的東西。
一只手一直輕輕的在余歡歡身後摩挲著,就像是小時候母親安撫她一樣。
很快,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孩子很快入睡了。
……
「老師?」明雨被一陣糯糯的聲音叫醒,「你醒了?」
明雨睜開眼楮,習慣性的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朦朧的意識一下子被喚醒。
我的天哪,怎麼都這麼晚了?她得趕緊去公交站了。
「老師,你怎麼這麼著急?」余歡歡看著明雨從難喝的從床上坐起來,頭發跟雞毛一樣。
明雨一邊收拾自己,一邊回答道:「老師現在要去公交站。」
「吃完飯讓我爸爸送你唄。」余歡歡好心的給她提建議。
明雨連忙擺擺手,表示不用了:「哪里還能麻煩賀先生,昨晚就已經麻煩你們了,今天早上可不能繼續麻煩你們了,」
「老師,你說什麼呢。」余歡歡一把拉住忙的不知道穿鞋的女人,「今天早飯早就做好了,專門給你做了好吃的,你要是不去吃的話,廚娘會很傷心的。」
「我……」有時候明雨也恨透了自己的心軟。
嘆了口氣,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早晚一天她都要跟賀廷州面對面的,再說了她還跟昨天一樣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不就好了?
「走吧,」自然而然的牽起來女主的小手,明雨一邊走一邊說:「老師帶你洗漱。」
不愧是學畫畫,這手就是巧啊,余歡歡看著鏡子中的精致小辮子,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老師編的辮子可真好看。」
「是歡歡自己長得太好看了。」明雨說的是真心話,她是真的覺得余歡歡這孩子長大了不知道要俘獲多少少男的心,賀先生可是有操不完的心了。
「老師,」余歡歡轉過身來,神情認真,「你真的好想我的媽媽呀。」
「這話可不能亂說。」明雨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童言無忌的小嘴,「讓別人听見了,會罵老師的。」
作為一個也是經常看財經雜志的人,她自然清楚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歡賀廷州,自己不過是一個大學畢業證還沒有拿到的小屁孩,實在是上不了台面。
余歡歡沖著明雨眨眨眼楮:「老師,要不你以後就做我的媽媽吧。」
「你這孩子,怎麼越不讓你說,你還說的越起勁兒?」明雨哭笑不得,這孩子不知道隨了誰。不過想想也知道,賀廷州的性子能出來的孩子自然也不是平常的小孩子了。
「走吧,」余歡歡牽著她得手,「咱們一起去吃飯吧。」
……
餐廳里的賀廷州早已經拿著財經報紙看了半天了。
「弄好了?」抬頭看了眼牽著手下來的一大一小,「今天阿蘭給你設計的新發型?」
一眼就看出來今天發型格外精致的女兒。
余歡歡擺擺手:「才不是呢,這個發型可是小雨老師給我扎的。」
「挺好看的。」賀廷州面無表情的夸獎了一句。
余歡歡滿頭黑線,賀廷州你可真會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