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你老爸我還寶刀未老吧？」興致來了，賀廷州又連著彈了兩首才停下來，驕傲的看著余歡歡。
沒想到賀廷州還有這樣的本事，也是，從小就生在有錢人家，可不得什麼都學一點兒嗎？
余歡歡毫不吝嗇自己的夸獎：「爸爸棒棒。」
「賀先生，」這等能拍馬屁的時候，管家怎麼會錯過：「簡直就是如听仙樂耳暫明。」
「管家伯伯！」真以為她沒有幼兒園文憑听不懂他的暗諷嗎？余歡歡雙手撐腰：「你是說我彈得太難听了？」
管家臉上的笑容不減：「當然不是，我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听到你的音樂。」
越說余歡歡越覺得這是在膈應她，趕緊擺擺手：「我可求求您了，別說了，你這比罵我還難听。」
有這麼個說話跟個小大人兒似的機靈鬼在身邊，生活怎麼會枯燥無味？賀廷州一把將孩子抱坐在身邊：「放心，以後爸爸親自教我們家歡歡彈琴，我倒是看看誰還敢說我們彈琴不好听。」
余歡歡使勁兒點點頭：「就是，本來人也不是生下來就會彈琴的。」
「是是是。」管家連連點頭，父女兩人將火力對準他一個人，還是很吃不消的。
「登登——」有人在身後輕輕叩門，正樂成一團的幾人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來人。
余歡歡最先反應過來，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老師！你來了！」明雨已經一個禮拜沒來了，她還在想要不要想個由頭將人叫過來，誰知道人突然過來了。
「歡歡。」明雨嘴角帶著淡笑，「在彈琴？」
「沒有，」害怕她誤會自己今天有鋼琴課，余歡歡連忙撇清關系，「我們就是無聊了，一起過來玩玩，我還是最喜歡畫畫了。」
人小鬼大的樣子讓明雨忍不住笑出聲：「你呀，」點了點孩子的鼻尖，「最是可愛了。」
俏皮的吐吐舌頭：「老師，你已經站在這里很久了嗎？」
「有五分鐘了。」明雨如實回答。
余歡歡眨眨眼楮：「怎麼樣？是不是听到我爸爸彈琴了？好不好听啊？」
周圍也都一副八卦的樣子，豎起耳朵仔細听，除了底下的那些佣人，這個屋子里的人都知道眼前這位溫婉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以後的女主人。
突然被問道，明雨愣了一下，倒是很大方的承認：「很好听，賀先生可以參加鋼琴比賽了。」
她今天轉性了？怎麼看見自己也不躲了，還夸他？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賀廷州坐在凳子上，頭一次半仰著頭看人。
明雨今天穿了一件米色棉麻裙子，外頭還搭了一個鵝黃的短衫，頭發慵懶的挽在腦後，溫柔又恬靜。
「吃飯了嗎？」還沒到飯點，賀廷州站起來，朝她走進幾步，是心之所向，也是試探。
破天荒的，明雨沒有後退，而是搖了搖頭：「還沒吃。」早上起來晚了，突然想起來請的假到期了，趕緊坐公交過來了。
「阿蘭，」賀廷州吩咐到：「去吩咐廚房，現在開始做飯，不要辣。」她剛出院，吃不得辣。
「是。」阿蘭乖巧的一邊答應一邊往門口走。
明雨朝著賀廷州點點頭：「謝謝賀先生，我先帶歡歡去畫室了。」
總覺得她哪里變了，可是又說不出來，賀廷州眯了眯眼楮：「好。」
看著一大一小離開琴房的背影，嘴巴不受控制的喊了一聲：「明雨——」
「賀先生？」被叫住的人緩緩扭頭，嘴上還是剛剛疏離的微笑。
對！就是疏離！怪不得總覺得這個女人哪里變了，之前她見自己的時候要不是害羞，要不是緊張，從來沒有這樣滿不在乎過。
賀廷州試圖從她眼神深處讀出來些什麼，卻是徒勞，心中嘆了口氣：「沒事，別太累了。」
她這是打算跟自己徹底劃清界限嗎？對著他這麼疏離，是多麼不想看見他？
……
畫室。
「老師，」余歡歡一邊挑顏色一邊問道，「你感冒好了嗎？爸爸這幾天可擔心你了。」
明雨點點頭，自動忽略她得後半句：「老師已經沒事了，歡歡放心吧。」
不對勁兒，很是不對勁兒，余歡歡沉思了不到兩秒鐘，就察覺出來，明雨這是打算除了跟她們家是老師的關系，其他的都一刀切段啊，這可不行，賀廷州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女孩，作為他保護自己的回報，不管怎麼說，她也得做一架合格的僚機啊。
余歡歡嘴角笑容不減：「小雨老師，這個周末我們一起去爬山吧。」
「這周……」明雨下意識的想拒絕，一抬眼就看到余歡歡眼楮濕漉漉的看著她。
「老師……」余歡歡撇撇嘴，「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為什麼歡歡覺得小雨老師都沒有以前喜歡我了？」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明雨垂在一側的手慢慢握緊，然後又無力的松開，好像是某種妥協，好不容易維持了兩三個小時的冷漠在這一刻徹底瓦解：「怎麼會呢？老師就是感冒剛好，有點累了。」
知道她心里的防線已經被自己打破，余歡歡心中暗喜：「那老師答應我了？我們和真真姐姐一起。」
「好。」模了模小心翼翼討好她得小孩子，明雨答應了，
「小姐，明雨老師，」阿蘭敲了敲畫室的門，「午飯已經做好了，下來吃飯吧。」
「走吧，」余歡歡一手拉著明雨，「去吃飯，我都餓了。」
要是以前她最喜歡的就是跟歡歡一起吃飯，可是一想到餐廳里，賀廷州也會在，她就有點……望而卻步。
「歡歡，」臨時打了退堂鼓，「我不餓。」
余歡歡毫不留情的拆穿她得謊言：「小雨老師騙人，上午明明說了沒吃早飯，怎麼可能不餓，而且……」神神秘秘的靠近明雨，「我還听到了小雨老師肚子都餓叫了。」
這也太丟人了，明雨恨不得馬上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走吧。」不由分說的拉著人去了餐廳，余歡歡簡直都要愛上自己了，她也太好了，還包分配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