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境,皇都城外。
玄生拉著薛莫憐的手走出,仰視著這世間第一大城。
城頭守衛的修士也看到了下方的來者,當看清女子的容貌後,大驚、大喜,宗室內正要派出頂尖高手去追捕薛莫憐,沒想到對方自己回來了!
他們薛家可以不在乎天下的歸屬死活,但放出去的話,卻是要做到的,否則會成為修仙家族中的笑柄。
他立馬發射了令箭,不到五息便會有大修士到來,薛莫憐據說也是剛剛突破至仙君的強者了,可不是他一個守門的能抓捕的,必須出動族老。
做完了這一切,他才感覺有了底氣,對下方放話道︰「城下何人,須知皇都已封,外人不得入內!」
玄生沒有做出回應,只是朝薛莫憐點了點頭,兩者相視一笑。
薛莫憐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笨和尚願意來鬧,她也願意陪著,陪到死。
兩人現在都沒有牽掛了,一樣的被逐出「家門」,一樣的無家可歸,他們僅剩的牽掛只剩彼此,既然不開心了,為何不鬧?
玄生邁步上前,衣袍涌動,一拳撼城!
身後的大地盡數崩裂,出拳時空間絲絲裂痕閃爍,帶起的勁風直沖雲霄,天地色變。
那守衛了皇都數個紀元的禁制,在這一拳下震顫不已,出現一絲裂痕。
然而他的進攻並未就此結束,第二拳隨後而至,宛若敲響牛皮鼓的重錘,整座皇城中的人都震驚的看向城外。
第三拳、第四拳……玄生出拳的速度越來越快,這傳世的皇都外禁制屏障上的裂痕越來越大。
「瘋了!瘋了!有人攻城!」
那守城的修士大喊,這是從未有過的大事。
皇族諸多族老破空而來,自薛家開創牧神國以來,還從未有人敢如此攻城。
在大修士們林立城頭之時,玄生衣衫下的肌肉高高隆起,力量如潮水般傳導,最後一拳落下。
禁制伴隨著高聳的城牆,一起被轟成碎片。
薛莫憐在後面笑著鼓掌,「笨和尚可以嘛,修為越來越高了。」
像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魔女。
「薛莫憐!你作為皇室子弟不思報效國家,報答宗族對你的養育之恩,偷偷出逃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敢聯合外人來進攻皇都!」
有族老憤怒的咆哮。
然而他下一刻就說不出話來了,他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掐住了脖頸,這位仙君境的大修士滿臉驚怒,在絕對的暴力下他竟然連開口都做不到。
他直視著對面那個神情帶著怒意的年輕人,然而對方卻只是看了他一霎,回首間面色又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溫柔。
「這皇都內,可有不能殺者?」
玄生淡淡問道。
薛莫憐笑的有些少女般的俏皮,秀頸上的腦袋微微傾斜,似乎是在思考。
「來攔你的,當然都可殺。」
玄生點點頭,手上發力, 嚓的聲音響起,老者的靈識還未出逃,就被一起磨滅。
「薛莫憐!你母親就是個妖女!沒想到你也一樣,你們兄妹倆都該死,當初就該被溺死!」
有族老憤怒的指著薛莫憐,但身形卻在後退。
「不許提我母親!」
薛莫憐神情冰冷,「我哥哥呢?」
那位族老嘲諷的笑道︰「你以為你哥哥算什麼重要人物嗎?私放你走,早就被處決了,還有你們,以為這里是什麼地方,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他說著,身形後退,此時親王們應該已經蘇醒,這里的戰場不是他該插足的。
但他走不了了,神情錯愕的看著自己的前胸,那里有一只手臂插入,強大狂暴的靈力沖入他體內,泯滅了他的生機。
玄生揮手將其震碎,灰色的衣袍上沾染點點鮮紅。
殺人是不好的,但他此時覺得很暢快,他果然不是做和尚的料。
「笨和尚,沒想到你殺生也這麼果決啊。」
薛莫憐飛上前來,看著那位隕落的族老臉上卻沒什麼快意,只是淡淡的悲傷……哥哥原來死了。
她真的只剩一人了。
「我已經還俗了,還有,我不笨。」
玄生甩了甩手上的血液,面無表情道。
薛莫憐並非是上前嘲諷的,她知道此時自己必須待在笨和尚身邊,否則被薛家的人抓獲就是笨和尚的軟肋,這也是她非要跟來的原因。
如果笨和尚大鬧皇都,她自己在外面被抓了,那結果就不會很美好了。
玄生將薛莫憐護在身後,一如當年兩人在寒水澗迷霧中時,他虛空踏步,出拳,與一座玲瓏塔對轟在一起。
那座仙尊境的玲瓏塔上出現道道裂痕,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邊,發起攻擊的老者滿臉驚怒,他沒想到這個小輩的肉身竟如此強橫。
他是九位親王之一,也是仙尊初期的強者,沒想到本命法寶的一擊居然被對方一拳輕松擋下。
「你就是明覺寺最寶貝的那個弟子吧,如今看來天資果然乃是世間罕有。」
另一位親王從虛空中現身,手持一口仙劍,蓄勢待發。
「我已還俗,和明覺寺再無關聯。」
玄生淡淡道,轉身出手抓住一柄刺向薛莫憐的長槍,手掌發力,長槍的器靈發出悲鳴,被其主人連忙縮小收回。
「薛家果然厲害啊,圍攻一個小輩,還要偷襲自家的後人?」
玄生面帶嘲諷,看向那長槍的主人,那也是一位仙尊境的親王。
「傳言不虛,明覺寺確實找到了他們想找的人,只是沒想到會是一個為兒女情長壞了修行的廢人。」
那位親王面無表情,靈力在體內奔騰。
「憐兒確實不錯,看來是在勾引男人方面有幾分本事,居然讓明覺寺的和尚都動了心,還是說她在床上征服了你?」
手持大鼎的親王現身。
「不過這等姿容的女子我薛家倒也還有的是,若是大師喜歡,可親自再挑選一批,薛莫憐是已經定好要給羅家的,我們薛家放出去的話,自然是要做到的。」
腰佩玉簫的親王現身。
玄生臉上帶著怒氣,還是薛莫憐牽住了他的手,才稍微平息。
最後蔑視的笑道︰「果然如天下人所說的一樣,盡是一幫蠢貨孬種,都五個人了,還不敢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