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好眼力,晚輩確實是得了仙帝感悟,但臨突破時,卻仍差了不少,游歷多年,最終才有感突破。」
張玄生拍了個馬屁,他本以為自己無法順利突破的原因是混沌體特殊,但看來也不全是,這麼說,柳紅楓想要突破也不一定會很順利。
「仙帝吃藥是吃不上去的,長輩的教導提供的助力也有限,最終還是要靠自己,而超月兌者的子嗣天資也未必就像你所想那般絕世,也有庸才,這是大道的限制,能有子嗣就不錯嘍。」
道一說著看了眼銀翹。
「銀翹姑娘的父母是?」
張玄生八卦之心燃起。
「死了。」
銀翹淡淡道。
見張玄生有些尷尬,道一解釋道︰「她只是超月兌者的後代,多少輩來著……」
「四百六十百萬三千五百二十七代。」
銀翹如同一個機器人一般補充道。
張玄生瞪大了眼楮,這……這是過了多久?
「她父母只是仙王,早早就過世了。」
道一揮了揮手,事宜銀翹下去。
「這些房子中,莫非另有天地,可以藏一個大家族?」
張玄生嘖嘖稱奇,心說過了這麼多代,開枝散葉的話一個國家都生出來了吧。
誰知道一搖了搖頭道︰「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房子,超月兌者的後代,一代只留一人在真靈地,算是傳承著,其他都在外面生活。」
張玄生沉默,看了眼漫步下山的銀翹姑娘,又看了看山腰上的房屋。
「三十三啊,只能說歷史上共出過這麼多位,但如今卻是沒剩幾個嘍。」
道一有些感慨。
「超月兌者也會隕落?」
張玄生听道一說房子空一半,那豈不是超月兌者起碼死了大半?
「你在神隕之地不是見到了。」
「創神界當年為何要與真靈界開戰?」
張玄生不解,這些超月兌者按說已經沒有欲求了才對,爭地盤嗎?仙帝多半都不屑做這種事。
「你真想知道?」
道一笑了笑,讓張玄生覺得有鬼,但又按耐不住好奇心,問︰「晚輩……可以知道嗎?」
「為了靈虛界。」
道一說這話時直視張玄生的眼楮,‘靈虛界’三字讓張玄生心中也是一突。
他本來還想再之後問問道一關于豆豆的事,現在也收起了這個想法。
唯一真界的禁忌存在也想要靈虛界,或者說想要其中藏著的一件東西,而創神界居然曾經是因為靈虛界和真靈界開戰,這里面的水太深了。
「靈虛界是什……」
張玄生正欲裝傻發問,可卻被道一打斷了。
「靈虛界在你那吧。」
平淡的語氣卻讓張玄生渾身繃緊,警惕了起來,體內道玄經暗暗運轉。
「別緊張,我看上去像是那種會搶小輩東西的人嗎?」
道一笑了笑,給張玄生的茶杯倒滿。
張玄生看著道一,想想對方過去的所作所為,尤其是討價還價的樣子,吐言道︰「像。」
「嘿……我說你,罷了,不與你計較。」
道一神情一僵,又道︰「既然在你那,就好好保管,那個小姑娘跟你說的不用全信,里面的東西仙帝也可用,但最好還是等你超月兌以後再取,好處才最大。」
張玄生有些尷尬,原來道一都知道,他那點封印之術在超月兌者面前有些貽笑大方了。
「那前輩,如今和您同境者,還有幾位前輩啊?」
張玄生直接問道,也算轉移話題緩解尷尬。
「比創神界多……比唯一真界少。」
張玄生默默體會,比創神界多,那多半是三位以上,但唯一真界有幾位超月兌者……他不知道啊。
說了等于白說,但看道一那欠揍的高深樣子,估計也不會給他準確數字了。
「總之,凡人們不是有一句話說的挺好嗎,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我等啊……就是個高的,你不用急,一步一步來,還有時間……就算沒有時間,我等也會讓它有時間!」
說道最後,道一身上氣勢涌動,霸道之意逼人,實在看不出那個嬉笑賴皮的樣子。
張玄生這才意識到,說到底,眼前這位可是尋真不知多少次,心性千錘百煉的超月兌者,是立于萬靈之上的禁忌存在,又怎可能只是個賴皮好好先生?
「晚輩謝過前輩解惑,謝過前輩們為諸天萬靈做出的貢獻。」
張玄生起身行了一禮。
「別整這些虛的,回去好好修煉,希望下次見你,不是喊我去還債。」
道一抬手憑空托起了張玄生道。
張玄生看著眼前熟悉的石桌,又笑道︰「嘿嘿,前輩,您看咱又到這了,不如再下一盤?」
「滾。」
道一嘴角一抽,怒罵道。
張玄生心知道一這是送客了,厚著臉皮又喝了口茶,準備離開,別說,道一這的茶都是好東西。
他下山行了幾步,又被道一叫住了。
「說了這麼多,你就不問問尋真印記到底有什麼用?」
張玄生回頭又是行了一禮道︰「既然沒了這機緣,便不再掛念,知道它的作用,于晚輩有何意?不過是平添悔意罷了,晚輩告辭。」
說罷,他便一步步走下山坡。
山腰處,道一收起了茶具,看著那個走出真靈地的身影,有幾分贊賞的笑了笑。
尋真印記的作用,乃是可在尋真最危險時「喚醒」生靈的印記,就如同噩夢中即將被餓鬼吞噬前「嚇醒」,方可避免死劫。
而這印記……不限次數。
這就是真靈界仙帝強大的原因。
張玄生啊張玄生,你倒是聰明,不問這東西的作用是對的。
否則因悔亂了道心,尋真怕是會更危險。
有蒼茫古老的聲音在道一身邊響起,其他幾位超月兌者蘇醒了。
「道一,你說,他要多久能超月兌?」
「不知,不知啊……」
道一搖頭。
「超月兌?運……他本就唯一,何來求真?」
「是啊……本就唯一,何來求真?」
道一笑了笑,但不知是在笑什麼。
「為何不告訴他?」
「告訴他也沒用……當他自己尋遍各線,就明白了,唉。」
道一嘆息。
「那他如何超月兌?」
「求真這事,不是說說,事實也並非真實,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虛實之間,到頭來還是要他靠他自己啊……」
道一看著天邊,不知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