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蓮花鎮,春意正濃。
四周的群山上盛開的桃花、杏花延綿數十里,從遠處望去整座山都是粉紅色的。
此景正映了那句古詩「春來山花紅似火。」
‘還要什麼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蓮花鎮桃花是沒有那麼多,杏花最少有幾十里。
每到春曖花開的季節,李天天就向往著騎著摩托出行的日子,那像風一樣自己由,無拘無束的日子才是自己所相往的生活。
就在李天天神游天際之時,一個粉筆頭「啪」的一聲掉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抬頭望去,董青給了自己一個警告的眼神。
‘話說~ 這董老師扔粉筆的功夫見漲,二十年的老師也就這水平吧?’
好吧~ 上課要認真听講。
「大家要記住,一定要沉著冷靜。我們比別人起步早,這次一定能考個好成績。」
「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
「大聲點,我听不見!」
「有!!」
對于董老師的這一套,都在李天天的心里那。
不過適當的洗洗腦子還是有必要的,因為有些人天生的腦子里就有水
乘著董老師不注意,李天天還是給J城賣摩托的老板偷偷的發了條短信,然後關機。
看著自己的學生們一個個進了考場,董青暗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提前一個月就開始做準備,她相信這次的考試會有個好結果。
下午考完最後一節,李天天絕了丁麗麗對答案的要求,一個人跑到角落里將手機開機。
果不其然,上面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李天天將電話撥回去,立刻就傳來了潘老板的聲音︰「小老弟,你的電話總算是通了,還以為你叫別人綁架了。」
「今天考試,所以才開機。」李天天看了看周圍沒人,接著說道︰「我要的摩托車有貨嗎?」
「有! 不過人家可不是仿的春蘭,是春蘭仿的人家,這可是本田王。」
潘老板對他將「本田王」說成了就和「春蘭豹」一個樣兒,很不滿意。
不過,你管他誰仿誰,有錢拿就行了。
「現在什麼價?幾天到貨?」
一听有貨,李天天高興的差點跳起來,雙缸的本田125,那也叫一個牛。
「對方合我27000元,我加800元運費,算你28000元怎麼樣?」
「這價不對吧?」
潘老板一听他的話急了︰「天地良心,我老潘就賺了你200元錢,如果算上稅錢,我還要陪錢的。」
「別急~ 听我說,我的意思是說價錢是不是太低了?」
「什麼意思?」
「我記得以前有人買過36000元。」
「那是什麼時侯的黃歷了?我和你說~ 這車現在不進口了,這輛車也是庫里的存貨,現在就這價。
別說了,來客人了,三天後來取貨。」
「喂~ 」
本來還想著再說幾句,可人家把電話撂了。
從清明前開始到現在,李天天為潘老板介紹的客戶有十多位了。
老潘說要給他回扣,李天天的原話是︰「你可別,咱丟不起那人,你有心就少賣幾百,回頭客多去幾個,什麼都出來了。」
老潘自從听了他的建議,每台車真的少賣300元錢,現在這生意火的快推不開門了
二天的考試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學生們暫時得以放松,全校的老師一個個都忙的找不到北了。
每一科的老師都要參加判卷工作,之後就是統計分數。
接下來就排百人榜,橫向還要比對,班與班之間總分與單科對比等等。
李天天感覺自己也忙,因為他想做的事情太多,時間卻有限。
現在許多的行業,因為沒有人關注,只要進入就是個機會。
可是自己太小,又分身無術,只能拼命的壓榨身邊的人。
因為李薇的到來,李燕同志被他派出去考駕照了。
這個時侯的駕照非常好考,只要科目一能過其他的基本沒問題。
至于開車,你願意來駕校學也行,你不來也可以,會開車就OK了,反正路上沒有幾輛車,你自己不下溝就行。
而C證只需要1500元的學費,B證的學費是1800元,如果不是自己的年紀沒到,李天天都想馬上去考一個。
現在的馬路上,還是以自行車和摩托車為主,汽車對于現在的國人還屬于是超級奢侈品。
第二位被他做動員工作的當然就是劉春。
他想在京城買二所房子,然後坐等升值,可劉春同志是死活不同意。
對于「醋三娘」劉春來說,J城就是很遙遠的地方了。
京城,那里是神仙們住的地方,和咱們小老百姓有什麼關系?
唉~
此事休要再提!
看來小李子的成仙之路真是路漫漫兮修遠兮
鄭燕用了不到一周的時間就將李天天交待的事情辦完了,唯一的遺憾是公司「秋水伊人」的名稱只是剛剛通過了工商部門的預先核準。
具體能不能真正的同意這個名稱,還要等。
誰讓李天天同志的心忒大,非要把這家公司注冊成J市的名頭,這就需去市里進行比對、核準。
這個年代,網絡還不發達,99%的工作還是要靠人來完成,請耐心的等待。
現在的鄭燕正和陸雪漫坐在通往省城的火車上。
李天天畫的幾張圖紙得到了陸雪漫的認同,樣品已以做出來了,下面要做的就是大量的進原料。
而李設計師又交給她們一項更大的任務,把市面上所有的布料都買一點樣品回來,還要留下聯絡方式。
這是準備大干的節奏。
鄭媽媽不同意女兒滿世界的跑。
女孩子找個好人家嫁掉才是正理兒,可是鄭燕她自己願意,鄭媽媽也是拿她沒有辦法。
想當年,自己考中專的時侯,還是個比較好的選擇。
可當自己畢業的時侯才發現,這文憑低了,現在都是大專起線了。
真是是不甘心!
自己無論是長像還是學習成績都是拿的出手的,可為什麼連個像樣子的工作都找不到。
她模了模口袋里老板給新買的手機,發了狠心︰老娘先干了再說!
1999年5月9日,星期天。
當李天天騎著新買的「本田王」來到「劉一刀」的影樓時,發現這里的氣氛有點不太對。
「這是怎麼了?」
面對他的詢問「劉一刀」黑著臉避而不答,而劉的老婆慧芳則對著李天天說道︰「你來的正好,這事你給評評理。」
「啊?」
「你劉叔,家里有相機可現在非要再買一個,12000多塊錢干什麼不好啊!
這買賣一年也沒賺多少錢,這日子往下可怎麼過?」
「」
「老劉,現在讓天天給咱們評評理,看看到底誰對誰錯!」
「劉一刀」根本就不說話,他拿了塊軟布不停的擦著自己的眼鏡,這腦袋耷拉著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
「這多大點事,交給我了。」
李天天來到「劉一刀」的身後,沒大沒小的對著他的後背拍了一下。
「劉叔,最好的相機多少錢?」
「這東西沒有最好,只有更好,我看中一款4萬多的,但也只能是想想。」
「劉一刀」的回答讓他大吃一驚,他呲了下牙說道︰「4萬多是挺貴,比我這車不貴了不少。」
他說起了車,這倆口子才發現停在門外的「本田王」。
「我去,這車漂亮!」
是男人就沒有不喜歡機車的,「劉一刀」圍著這輛本田摩托車轉了好幾圈,看那樣了羨慕的不得了。
「這車挺貴吧?」
「差點不到3萬。」
「多少?3~ 3萬!」這回可到好,流到「劉一刀」大驚小怪的了。
慧芳看了看這二位,搖著頭說道︰「你們倆都是瘋子,就沒一個精神正常的。」
「呵呵呵~ 」李天天沒法反駁,只能傻笑。
而「劉一刀」則揮著手說道︰「別听她瞎說,走屋里喝點水。」
跟在「劉一刀」的身後,進了影樓,李天天找了把椅子坐下後問道︰「劉叔,怎麼就想起來買新相機了,老的不能用了?」
用手扶了下眼鏡的框「劉一刀」細聲慢語的說道︰「能用,這東西只要不摔著了用個幾十年也沒問題。」
「他就是得色,非說要去參加什麼攝影比賽,能當飯吃呀?」
慧芳看來是真的生氣了,李天天第一次見她這個樣子。
這是一位漂亮優雅的女人,身高能有170+,長了雙歐式的眼楮,能說會道、情商極高
「別急,咱們慢慢想招。」李天天說道。
「」
「我有個朋友開了家小服裝廠,最近想找模特拍幾張宣傳照。」
「這是好事呀,就讓你劉叔幫他拍,給個本錢就行。咱家里的相機是島國進口的,一套下來也是8000多,老劉的水平也沒問題。」
要不怎麼說慧芳這女人會說話,一下就抓到了事情的本質。
「我出錢買攝影器材,你們幫我拍怎麼樣?」
「行!」
「我只出材料和沖洗的錢,工錢可不給。」
慧芳一听這話就忙著對李天天說道︰「給什麼工錢呢,老劉沒事按幾下快門就OK了。」
「劉一刀」對自己老婆的話還有些不解,歪著脖子瞧著她。
「劉叔,說個事~ 2萬左右的相機都有什麼樣的。」
「這相機好的、貴的多了去了,有德國的、有島國的,」過好二十多秒「劉一刀」才有點反應過來,「不是你買這麼貴的相機有啥用呀?純屬于浪費!」
「我不是有錢嗎。」
「你~ 你故意的氣我是不?」
李天天一看這位真生氣了,才笑著說︰「我買相機,你白用,這買賣怎麼樣?」
「啊!」
「不過說好了,相機的所有權還是我的,你只有使用權。真到了我向你要時,那怕你摔壞了也得給我拿回來。」
這事新鮮,就是慧芳也搞不懂了,她也將目光投向了李天天。
「劉叔,這相機要以單位的名義來買,要發票它得上帳。」
「啊~ 行呀,有發票。」
「這種貴重的東西算固定資產,無論到什麼時侯也得有東西在。」
「啊~ 是這麼回事呀!」
「劉一刀」好像有點明白了,不過不是有點暈。
「相機天天放你家,你隨便用,等有人檢查時必須給我送回來。」
當听到這里時,「劉一刀」終于搞清楚了,他拍了下椅子高興的站了起來。
「沒問題。天天,我和你說拍照的事就交給我了,別管是麻袋片子還是破布頭,拍出來保證國際名牌的效果。」
慧芳一听這話就急了,「老劉,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