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昊——出求救聲之前, 阿寶正在詢問賴歌——個問題。
「你為什麼要帶上他？」這個他指的就是王院長。
賴歌詭笑︰「你想現在就弄死他？」
「嗯。」阿寶誠實點頭。
賴歌模下巴︰「也不是不可以。我帶著他，不過是他還有——個最後作用。」
「什麼作用？」
賴歌踢死狗——樣踢了踢王院長，「他——輩——都在控制別人，最後卻被別人精神控制, 戴賤賤更利用他對某些病人的精神控制, 控制了好幾個變異者。這——最初的變異者並不是隨機出現, 而都是被這個人渣控制的患者。戴賤賤想先用病毒給自己創造——個打手，他也確實利用到了，整死了不少對手。」
阿寶不知道戴賤賤是誰, 只根據上下語意推斷︰「你是想利用他來控制變異者嗎？」
賴歌︰「嗯，那些變異者非常可怕，——旦適應麻醉劑, 不管你在它們身上打多少槍, 它們都不會——輕易昏迷。反倒是這人渣的精神控制, 竟然還能影響到那些變異者, 這也是他拿那些變異者做實驗, 還能活——好好的原因。」
但王院長在他上輩——的這場游戲中死——很慘，他們一開始很同情院長, 有擅長精神力的玩家還幫他解除戴劍華對他的精神控制。王天明又特別會裝，表現——感激涕零，做什麼都特別配合。
但某——天，王院長突然就死了, 死在那棟——樓的地下室內。賴歌——直懷疑殺死院長的就是段厲, 因為段厲曾跟他說過這個人的靈魂很黑暗, 當你喚醒他內心的恐懼時，他自己就把自己折磨死了。
「我還以為四樓成了死區，除了變異者就什麼都沒有, 帶他過來也是為了防止變異者的突然偷襲。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這個人渣沒必要留著了，我們帶他巡病房吧，——很有意思~」賴歌嘿嘿笑。
就在這時，——道氣音傳來，換了普通人肯定听不到，但賴歌掛上了獼猴桃效——，耳朵一動，丟下死狗——樣的王院長，就走向了位于東邊的走廊盡頭。
但——引起他注意的是另一個房間。
他以為四樓的病人都已經轉移出去，結——他進來後才——現這——還有不少呼吸聲。
呼吸聲壓——很輕，但掛上獼猴桃效——的賴歌能清楚听到這些牆後傳來的細微聲音，有些人還在靜悄悄地走動，可能是貼到窗口向外觀察。
「噓，噓！」——張慘白的臉冷不丁貼在了玻璃上，要是膽——小的真能嚇——跳起來。
賴歌看向那張臉。
那是一張屬于中年女人的臉，很胖，過度的肥肉擠得她五官變形，連眼楮都變成了——條縫。
如——賴歌能看到這名中年婦女的病歷就能知道，該病患患的是暴食癥和過度的自我表現欲，她喜歡吃，有壓力吃、不高興吃、高興也吃、沒事更要吃，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
她會被送來醫院，卻不是因為她的食量和貪吃度已經達到讓她家人害怕的程度，而是她喜歡在安靜的場所和夜深人靜的時候大聲說話，完全不看周圍是什麼環境。
她家人覺——她丟人，也擔心她的食欲，就把她送入了這。
賴歌忽然跳躍了——下，——個滑步來到門邊。
胖女人歡喜的拍掌，「好看好看~」
賴歌對她拋了個媚眼，溫柔無比地問︰「美女啊，想跟哥哥說什麼？」
「呸！你小子佔誰的便宜？」胖女人滿臉笑，不知是看賴歌穿著護工的衣服，臉也長得正常，還是賴歌的表現看著特別像同類，她已經從小心勾搭變成了隨意聊天。好吧，她不是膽大，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現欲，她想要說話。
「那里面有魔鬼，不能進去。」胖女人——臉緊張，明明應該很小聲，她卻用極大的聲音說道。
安靜的夜晚，安靜的樓道，——點聲音都能造成回響，更何況胖女人說話如此大聲。
「你們在躲什麼？」賴歌想要打開病房門，卻被——面的胖女人死死拉住。
「不能出去！出去會變成怪物！」胖女人對他擠眉弄眼，大聲喊叫。
「怪物在哪里？」賴歌嚇——捂住臉，「美女，快讓我進去，我好怕~」
胖女人笑——可開心，嘴巴卻撅起，沖著遠處，帶著——點演藝的味道，說︰「在隔壁，在護士站隔壁的病區，怪物都在那里。它們每天晚上都會出來巡游，尋找它們的食物，如——把門打開，就會被它們拖走。喂，你是怪物變的嗎？」
賴歌——次拋了個媚眼，單手撐在門上，隔著玻璃和胖阿姨調-情︰「是啊，哪怕我變成怪物也——要來到你身邊，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被你迷住，——也無法忘記你~」
胖阿姨笑——咯咯的。
「姐啊，為什麼你們還在這——？我以為四樓的病人都轉移出去了。」賴歌還記得上輩——他來到四樓時，這——已經沒有——個活人，全都是變異的怪物，最後只剩下殺這——個方法。
胖阿姨呸了——聲︰「有錢有勢的人才會被轉移到更好的病房，我們沒錢、家里又沒有人，當然只能留下來。要是這——沒人，那些怪物怎麼活？」
胖阿姨的回答和賴歌之前的料想完全搭不上邊，但賴歌腦——轉，竟然理解了︰「我們是餌。」
胖阿姨立刻精神力，立刻喊道︰「對，我們魚餌！是食物，是飼料！我早就說了那個戴醫生不是好東西，大家都不相信我！」
「這兩天你們吃什麼？有人給你們送飯嗎？」賴歌按揉自己的胃部，「我好久沒吃東西了，好餓。」
胖阿姨豎起手指︰「噓，這事我——般不跟別人說，我只告訴你。」
賴歌貼過去，壓低嗓音︰「什麼事？姐，求你告訴我，我真的好餓。」
胖阿姨踮起腳左右看看，伸出肥肥的手指指了指走廊的盆栽，「那里結的——能吃，大家餓了都去吃。而且吃了那個——，十二個小時內，怪物都不會找上你。」
賴歌退後兩步，轉頭望向護士站那邊，但角度緣故，盆栽被擋住了，看不清楚。
但賴歌記得他打開門鎖進來時，並沒有看到什麼大型的、結——的盆栽。
住院樓是凹字型，但它的電梯廳設置在樓中間外側，就像是凹字中間長了個瘤，如此一來所有樓層的院區也都是按照凹字型安排，中間是護士站，兩邊延伸過去的都是病房，而且病房都是隔著走廊兩兩相對。
這樣的樓型有個好處，就是可以把輕癥患者和重病患者——開。
「小帥哥，快躲起來，不要——出太大的聲音，那些怪物听到就會出來。找一個房間把門關好，不到中午不要出來！」胖阿姨用很大很大的聲音叮囑賴歌。
說完，胖阿姨可能滿足了表演欲，腦袋縮了回去，但她的胖大身軀卻抵住了病房門，拒絕任何人進來。
賴歌丟下已經停止呻-吟的王天明，——個房間一個房間看過去。
單人病房、雙人病房、三人還有四人間，每個房間竟然都有病人在。
他們有的麻木地看著賴歌，有的死死抵住門，有的抓著自己的頭發或焦躁地走來走去，更多的人抱著頭縮在床角等任何——個他們認為安全隱蔽的角落，把自己縮成了——個團。睡覺的人竟——個沒有。
竟然還有這麼多病人在。
這肯定是戴劍華搞的鬼，院方和警衛方都相信了四樓的病人都已經轉移，還把大門鎖上了，實際上這——的病人就沒有被轉走幾個。
戴劍華在拿這些病人當培養草履蟲病毒的溫床。
但是兩天下來，為什麼這麼多病人看著仍舊完好，並沒有變異的跡象？
難道真的是因為那盆結——的盆栽。
可賴歌帶著阿寶走到了護士站那邊，卻沒有——現任何大型盆栽。
西邊的病房區特別安靜，白熾燈森森地亮著，沒有給人半點安全感。
賴歌像是沒有感覺到這——的恐怖氣氛——樣，施施然地走過去，還在整個西病房區的走廊溜達了——圈，他在找能結——的盆栽，還是沒看到。
而他窺探所有病房，——現這邊的病房全都關著燈，黑暗中似乎有什麼在移動，這——的呼吸聲更輕，——乎听不到。不過西病區同樣沒有——個空房間，似乎所有房間都有病人。
小蜥蜴忽然從賴歌肩膀爬下來，它似乎——現了什麼，賊膽大地就追了過去。
黑暗賴歌對于小孩都是放養式，看小蜥蜴跑了，半點不擔心——
只小黑貓跳到護士站台上，他似乎在尋找什麼，偶爾抬頭看——眼賴歌。
賴歌漫不經心地想，段厲這混蛋還是這模樣比較可愛，想rua。
四樓有關于病毒母體的很重要線索，這還是上輩——段厲跟他說的信息，但段厲不愛說話，他上輩——也不是個愛追問不休的人，就沒追根究底。
除四樓有關于病毒母體的重要線索，還有——條重要線索就在王義身上。
黑暗賴歌是個功利主義者，他跟著陽光賴歌找到密室，為什麼願意多事去幫助這個畸形人少年，自然不是看在同病相憐的份上，而是這個畸形人少年有利用價值。
上輩——這場游戲，除了他和段厲以及戴劍華，唯一——個活到最後的活人就是王義，而且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感染草履蟲病毒。這就是黑暗賴歌為什麼要帶上他的原因。
但王義並不是最後的大boss，也不是病毒母體寄生體，他最後還是死在了異變者的手中。
為什麼戴劍華會那麼在乎王義？
最後被戴劍華拿走的進化液又是怎麼提取出來的？
不是他小看地球華夏目前的生化類研究基礎，而是想要在短短時間內，還只是在一名精神科醫師的——析和提煉下，竟然就從草履蟲病毒身上搞出了進化液，這事怎麼看怎麼古怪好吧。
除非戴劍華他不但拿到了草履蟲病毒母體，他還——到了如何培養這種病毒，並利用這種病毒來制造進化液的成熟方法。
如——是這樣就好理解了，那位王院長只不過是拿著成熟配方，當了個調配工。
賴歌要王義的病歷也是為了求證某件事，他回憶起自己之前翻閱王義的病歷，看到王義這兩天有兩次注射記錄，注射了什麼藥物卻沒有寫明，只用了——個x的符號代替。
x，未知物，放在保險箱——的不明藥液……——
條線索在他腦中串聯起來，賴歌當即就要去找被他丟在走廊——的王院長。
阿寶終于忍不住，小聲問他︰「你剛才不是要去東病房區盡頭的病房嗎，為什麼不去了？」
賴歌擺手︰「不急。」
上輩——他進入盡頭那間病房，——面只有兩具干尸，從干尸的干涸程度來看，那兩個人肯定死了很久，至少超過半年，且要在非常月兌水的環境。
月兌水？臥槽！
賴歌突然拔腿飛奔，剛才他還听到一點像是人類求救的氣聲，而且那房間是病房，怎麼可能讓兩具尸體在里面月兌水干燥？
上輩——因為整棟住院樓的情況都很慘，很多人死時的樣子都離奇古怪，他就忽略了這點。
現在想想看，如——那間沒有窗戶的病房里還有人在里面，他又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天內變成干尸？
賴歌顧不——繼續探索西病區，也顧不——找王院長的麻煩，——口氣跑回到東病區的尾端。
這間病房的門鎖不僅僅是插銷，它還正兒八經上了鎖。
賴歌揮舞激光刀，把門鎖直接砍壞，推門進去。
張昊看到了人，——個護工。終于有人來了，會是玩家，還是當地人？是好人，還是那個醫生——邊的人？
對方手中握著的激光刀，讓張昊——下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救……救……小……珊……」張昊嘴唇嗡動，目光轉移到病床上。
賴歌打開病房里的日光燈。
就看兩具快要被吸干的人皮骷髏——躺一坐，床上那個最可怕，那麼瘦還挺著——個大肚。
大肚——的肚臍延伸出一條臍帶一樣的肉腸，肉腸——段死死連在坐著的男子身上。
「嘖，慘，真慘！」賴歌搖頭晃腦。
張昊想求救，但他實在沒力氣，現在連話音都逼不出來。
而他的女友秦珊已經陷入昏迷。
「原來這就是干尸之謎。」賴歌圍觀那個大肚——，但他就是不出手，只看著。
小小的黑色身影輕盈地竄入房中，三兩下就順著賴歌的褲腿爬到病床上。
「喵。」
賴歌︰「我又不是貓，你喵再多，我也听不懂。」
段小貓沖著阿寶叫了——聲，又沖著那個大肚——叫一聲。
賴歌眼里滿是惡興趣︰「不懂，來，說個人話試試？」
段小貓冷冷地盯賴歌。
「這不會就是病毒母體吧？」
「喵。」
「看你這個表情就知道不是了。那是什麼，——個變異的胎兒？」
「喵。」
「也不是？看來只能剖出來才能知道答案。」賴歌拿出一枚聖女——把玩，「我還沒剖過別人的肚皮，你說這——面是不是藏了個哪吒三太子？」
段小貓︰「……」
「還是去找個正兒八經的醫生吧，這事我干不了。話說精神病院的醫生能做外科手術嗎？」賴歌嘴上雖然這樣說，卻沒打算出去找醫生。
這兩人的情況太怪異，找醫生來，說不——就害了人家——說讓內科醫生干外科的活，也太強人所難。
還是用他的方法吧。
「對了，還有個人說不——知道這兩人的情況，差點把他忘了。」賴歌——拍巴掌，——次去找王院長。
王院長已經偷偷爬起來，他想逃走、想要躲起來，可所有門都對他緊緊關閉，他想溜出四樓，但無論是電梯還是安全道都在護士站對面，也就是他要過去必須得經過賴歌面前。
王院長無可奈何下只能往公共洗手間躲，還鎖上了門。
「砰！」賴歌暴力把門踹開。
大門彈在牆上，——出巨大的響聲。
整個病房區的呼吸聲又變小了——點。
王院長瑟縮在馬桶上，想哭。
「你以為躲到這——我就找不到了？」賴歌輕易找到了這位院長，這次他沒有打他也沒有切割他的身體部位，他只是再次請鬼爪藤賞了他——滴汁液。
鬼爪藤汁液用多了不好，這東西少量就能造成幻覺，大量便會破壞腦中樞。
賴歌還想王天明保持意識清醒，才沒有對他大量使用鬼爪藤汁液，但現在他覺——到了關鍵時候。
「跟我來。」
王院長乖乖跟上。
賴歌指著房間里的兩個干尸——樣的人問︰「他們是怎麼回事？」
王院長茫然搖頭。
「你是院長，你會不知道住院部發生了什麼事，而且這兩人的情況一看就不是一天能造成，說！不說切了你的雞。」賴歌跟個惡霸無賴似的。
王院長抖索，從心——恐懼這個看起來並不可怕的青年人︰「我真不知道，這邊是楊主任管，戴醫生就在他手下。」
「又是戴劍華，這家伙怎麼陰魂不散？」賴歌低罵了兩句，「那你能給他們做手術嗎？」
王院長想搖頭，被賴歌掐住脖——︰「你做也——做，不做也——做。你既然能切割那些變異體，這些小手術你肯定能做。」
王院長想哭，掙扎著舉起少了六根手指的雙手，哭道︰「我沒有手指，怎麼做手術？而且這——也不可能做，需要把他們轉到手術室。」
「最近的手術室在幾樓？」
「十二樓，手術室在樓上。」
「醫院里誰能做剖月復產手術？」
「楊主任，他有外科經歷。」王院長毫不猶豫地推出替死鬼。
賴歌猜測這個楊主任會不會就是他救回來的楊醫生。
「還有件事，王義是你和戴醫生的新實驗體？關于王義，戴醫生說了什麼？」強大的精神力碾壓過去。
王院長呆愣地回答︰「是。戴醫生——現了阿義，說阿義很合適當培養皿。」
「什麼培養皿？」賴歌步步緊逼。
「進化液的培養皿。戴醫生說阿義——了——種罕見的基因病，但這種病偏偏可以融合變異後的x病毒。」
「那瓶從保險櫃——現的藥劑是否就是你這兩天注射給王義的x藥劑？」
「是，這是戴醫生給我的，說這是作為培養皿的前期準備。」
「那藥劑到底是什麼？」
「我不知道，戴醫生只說很重要。」
段小貓忽然在這——喵了——聲，還指了指那個大肚。
嗯？段小貓什麼意思？難道那藥劑和這個肚——的東西有關？賴歌多了——點心眼，多問了——句︰「這個藥劑要打多少次？停下來會怎麼樣？」
「要打三次，這——瓶打完就能開始把阿義當做培養皿。停下來，阿義會死。」
「如——不當培養皿，這種藥劑對他有傷害嗎？」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這種藥劑對你兒子有沒有害處，你就隨便用？就沒見過比你更渣的人渣！」賴歌罵了——句髒話，連揍王天明都懶——揍，直接切了他——個耳朵。
段小貓︰這絕不是我睡的那個賴歌。
王院長捂著耳朵鬼哭狼嚎，哭得鼻涕眼淚混合到一起，整個人狼狽不堪。
阿寶就站在一邊看著。這就是他曾經畏懼和尊敬的父親，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把他賣了的父親，他以為對方哪怕不把他當兒子看，至少也是對方一個比較重要的實驗品，沒想到他在對方心中壓根什麼都不是。
阿義，這樣的父親你還要听他的話嗎？
「戴醫生對阿義說過，如——他能好好配合實驗，等他成功了，就幫他做手術變成正常人。戴醫生對我說過，如——我和阿風不反抗，他將來就讓我親手殺了王天明。」阿寶忽然道。
賴歌拍拍阿寶的肩膀，「我雖然很不想幫你注射那支藥劑，但我懷疑這種藥劑如——不按照分量注射，後果會很可怕，要賭——把嗎？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不管注射的結——是什麼，只要你還有——口氣，我都能把你救回來，說不——還能讓你變——好看——點。」
他有全方位s級治療卡一張，隨便浪，不怕。
不過賴歌還是有點後悔，早知道四樓的情況還沒有——展到最糟糕的程度，他就不應該那麼快弄死戴劍華，他就應該把戴劍華的腦袋和財產全部挖空再弄死他！
但現在後悔也無用，好歹現在找到了——個線頭，他就先抓著這根線頭，看能找到多少線索。
「喵。」段小貓發表意見。
賴歌看向他︰「你是說這藥劑不該給阿寶注射？」
「喵。」段小貓抬起小小的爪子——次指向那個很大的肚——，還跳上那個肚——，用爪子踩了踩肚臍的部位。
「不給阿寶注射，難道要注射給這個孕婦？給她肚——的東西注射？」賴歌根據段小貓的表情，判斷出答案︰「是不是對肚臍直接注射？」
「喵。」
「現在？」
「喵。」
「好了，我知道了。」賴歌把王院長提起來，掏出那支被他沒收的藥劑，指著大肚——說︰「會注射嗎？把這支藥劑注射到肚臍中。」
王院長哭著說︰「我的手不行，你可以的，這個很簡單，只要把針頭扎入進去，推動注射器就可以。」
「這樣不會死人？」賴歌記得有些皮下注射都得避開肚臍附近。
王院長不吭聲了，他怎麼知道這——針注射下去會有什麼效。
賴歌瞅段小貓。
段小貓淡——無比地︰「喵。」
「死貓，——信你——次。」賴歌嘰里咕嚕，往嘴里塞了——枚聖女。隨後拿起那支自備注射器的藥劑，拔下套——，就往病床上大肚女的肚臍扎去。
張昊︰不！停下！
段小貓看著賴歌的胸部鼓起來，很想去按——按。可惜駝背沒了，以後再也模不到了。
陽光賴歌什麼時候出來？他想念那個懷抱，不太喜歡現在這個黑暗賴歌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種帶著懷念、愛意、怨念和悔恨的眼神，太復雜，最主要的是，那不是看他的眼神。這個黑暗賴歌在通過他，看另外——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