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
此時,但凡是對于江湖消息靈通些的大師級,宗師級殺手,幾乎都已經接到了一個命令,一個同樣的命令,那就是去古藥城殺一名叫葉師的宗師。
在短短幾個小時內,無數的黑影在淮北各地同時出發,從四面八方朝著古藥城飛奔而去,動作速度之快讓不少看熱鬧的武者都不禁的感嘆。
在古藥城東北方向的一個小樹林中,一名外貌七八十歲的老者正帶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不緊不慢的走著,老者雖然年齡上已經是大半截入土的人了,但是兩袖清風,不禁沒有什麼駝背之類的毛病,反而一直走在小男孩的前面,無論小男孩怎樣追趕,都一直差那麼些距離,仿佛就是永遠追不上老者一般。
「哼,你都十二歲了,速度還慢成這個樣子,你若小小年紀就僅僅是這樣,我真的入土之後,又如何將鄭家之大任托付給你?」老者雖然是厲聲說著,但是眼中還是暗藏著一些溫柔。
「爺爺,我累,能不能讓我休息一下?」男孩已經這樣追著老者不知道跑了多久,終于跪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氣,身上不停地冒著熱汗。
「真是沒用,你長大後可是要接管整個鄭家的。」老者原本有些溫柔的眼神,也被嚴厲取代。
‘這次可是真正的絕世宗師出師了。’老者看著古藥城的方向,心中也是不由得感慨萬分,如他們這種宗師級強者,一般都會找個地方閉關,一閉關就是幾十年,苦心鑽研武道,期待著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才對。
但是偏偏他就不能,整個鄭家如果他再閉關,恐怕和分崩離析都差不多了,偌大的武道界,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搶在那幾位巔峰宗師的老家伙之前踏入轉元,這也是鄭姓老者來的目的,古藥城定有機遇才對,不然整個江湖不可能有他們都沒听說過的葉姓強者突然就突破宗師又迅速轉元才對。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外地宗師,不過,哪有這麼高調的外地宗師?一來到這里就敢殺他們中域的宗師?古藥城說不定也是個陷阱,別的地方江湖想要入侵中域江湖,如果真是這樣可就麻煩了。
老者一邊想著一邊加快了腳步,將自己的孫子背到身後,一瞬間竟然疾行如風,兩只腿根本看不到影子,仿佛老者就是一只不可名狀的幽靈,行走在樹林之中。
「鄭入土,你果然來了這里,怎麼?不守護你那鄭家的一畝三分地了?」
就在老者加快速度的時候,小樹林中突然響起一陣陣的絲竹管弦之樂伴隨著一道道風聲,只听‘唰’‘唰’‘唰’的三聲,一瞬間,數道竹絲射在了樹林中的個個大樹上,宛如一張巨網,將整個樹木串連在一起,三道人影就出現在了鄭人士的前面,不過他們並非實在地上而是在空中,三人每個人的腳底下都踩著兩根竹絲,就這樣懸浮在空中。
「千竹教?沒想到這次連你們都出動了,還有誰?黑蓮幫?」老者一臉鄭重的看著眼前的三人,和他們鄭家相比,千竹教可就是真正的中域大教了,乃是真正能和仙宗說得上話的大教,就算是寒家這樣明面上最強的家族,也不願意輕易招惹的存在,而眼前的正是千竹教的三位大教主。
「最後一塊馭靈令已經出了,當年那仙宗之人在中域大地創建了無數的地下勢力,一共送出三塊馭靈令,單是寒家就得到兩塊,見馭靈令如見真人,我們又豈是想隨意招惹一位轉元級別的高手?」中間的大教主聲音冰冷的說道。
「馭靈令出了?難怪,我之前遇到了黑蓮幫的宗師,我還以為是假的。」老者一听到這里,似乎一切都解釋的通了,怪不得很多不出山的存在紛紛走出山門,原來是因為馭靈令的原因。
「戰狂也來了。」千竹教的大主教輕飄飄的留下一句話,整個人就隨著竹絲趕往古藥城了。
「原來是那家伙,看來這次古藥城的轉元高手可跑不了了。」就連老者都搖了搖頭,戰狂,自出道之後,無一敗績,哪怕是有敗績也會洗刷的黑道殺手,整個中域公認的殺手之王,曾經真正一對一擊殺轉元的存在。
如果連他都出手,再加上千竹教,黑蓮幫,毒蛇幫等等個個殺手組織,天羅地網,就算是那宗師插倆膀,恐怕都跑不出去。
而古藥城的西南方,淮南之地,也有不少江湖中成名已久的宗師紛紛朝著古藥城跑去,他們無一不想看看轉元高手的身姿,甚至不少人都想去和轉元高手過上幾招。
「什麼戰狂這老東西也去殺那古藥城的轉元宗師了?」
「完了,這宗師真是命不好,戰狂啊,那可是戰狂,恐怕轉元高手頂不住了。」
這才是真正的大消息,殺手之王,十年只接一單,無一敗績,曾經親手單殺轉元的存在,如今竟然要去殺那古藥城的宗師。
而與此同時,古藥城之內,葉墨身著白衣正在古藥城的護城河旁邊的岸上垂釣,哪怕是身邊有孩子嬉戲,扔石頭,將魚兒趕跑,葉墨的也絲毫不為之動容。
「姐姐,你都在這里釣了一天一夜了,也沒有魚上鉤,你為什麼還釣啊。」突然一個精雕玉琢,長相粉女敕的小女孩和幾個小男孩跑到葉墨的身邊問道。
「我可不是在釣魚,我在釣人。」葉墨淡淡的說道,一臉認真,一只手拿著魚竿,仿佛真的是在釣人。
「哈哈,姐姐真會開玩笑。」小女孩哈哈大笑道,那幾個小男孩卻有些不屑,覺得眼前這長得還算可以的大姐姐腦子有坑,釣人?水里怎麼可能有人呢?
「怎麼?不信?」葉墨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幾個小男孩立即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釣人簡直就是異想天開,越發覺得眼前的姐姐精神不正常,跑到了遠處。
一時間,只留下了那個精雕玉琢的小女孩還在看葉墨的魚竿,仿佛真在等著葉墨把人釣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