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求師傅教我,不然我就跪在這里不走了。」姐姐有些不甘心道,美眸中透露出堅定,如果當初沒有遇見眼前的少年,或許報仇的事她再也不會想起,
但是,當看到葉墨只手敗宗師,捕風為刃,搓氣如彈丸,她還是明白,她一直沒有忘記仇恨,葉墨就是她的機遇,如果不抓住葉墨這個大腿,恐怕她一輩子都翻不起身。
「是嗎?你因為什麼而修煉呢?我可以收弟子,但是當我的弟子可不是那麼好當的。」葉墨的聲音有些發冷,一邊摘著勁力絲上掛著的魚,一邊接著將線放回湖里垂釣,瘦弱的身影倒映在水中,宛如一個不問世事的老漁翁,只是做著該做的事。
「師傅是願意收我了?」
她揚起頭,對上的卻是葉墨冷漠的眼神,仿佛眼前的不是一開始認識她,和她有說有笑,默默彈琴的溫雅少年,而是武斗場內那個力敵宗師,只手戰蛟龍的葉大師,葉仙人。
此時的她有些進退兩難了,是的,她怕了,她秦靈縴怕了,哪怕是自己家族被仇人血洗,她都能淡定的帶著妹妹逃跑,但是在這雙眼楮下,她簡直是避無可避,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多麼可怕的眼神?無悲無喜,單是看人一眼,都能讓人陷入沉淪,眼前的人,遠比血洗她們家族的人要可怕的多。
「我知道你想干什麼,你想去復仇,你想干掉血洗你家族的仇家,但是你的力量不夠,你錯了,哪怕你有靈根,有天生修仙的資本,沒有一顆向道之心,又如何能修煉的下去?」葉墨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震的秦靈縴耳朵有些發疼,同時,一股威壓撲面而來,壓的秦靈縴有些喘不過氣。
「我一定要修煉,還請師傅教我。」秦靈縴咬著牙根道,甚至身上皮膚處都被威壓,壓出了不少血印,出現了一片片青污。
一旁的妹妹立即想要將姐姐扶起來,卻被秦靈縴一把推開,如果這點艱苦都吃不下,眼前的少年憑什麼教她?
「你覺得我斬蛇的本事傳給你半分,你會如何?」葉墨話鋒一轉問道。
「殺了我的仇人。」
「那殺了你的仇人之後呢?」
這一句倒是把秦靈縴問倒了,是啊,如果她真的手刃仇敵,之後呢?之後她去干什麼?
「我不知道。」秦靈縴終于低頭了,她不知道,她除了妹妹幾乎就沒有別的家人,她幾乎沒有想要守護的東西,她更沒有眼前少年所謂的向道之心。
「我可以傳你修煉的方法,甚至教你些法術,但是我的弟子也絕非那麼好當的,三十年。」葉墨一只手釣著魚,另一手比劃了一個三的手勢。
「三十年,道不輕傳,如果三十年內,你無法突破宗師之境,我無法在整個趙國的淮北听到你的名字,我葉墨自踏江歸來,親自清理門戶!」葉墨毫不留情的說道,仿佛一把重錘砸在了秦靈縴的心頭上,何為宗師?幾乎站在江湖最高點的人物,武道登峰造極者才是宗師,三十年,她真的能達到那種高度嗎?
「記住,不要想著跑,如果你跑了,哪怕是天涯海角,黃泉碧落,我也一定殺你!」坐在那里的葉墨厲聲道,道不輕傳,並非說說那麼簡單,她既然收了徒弟,自然也不可能隨便教些什麼雜七雜八的東西,她的徒弟,也絕不能比人差。
「是,弟子秦靈縴,願意謹遵師命。」秦靈縴生平第一次將高傲的頭低下了,無怨無悔。
在秦靈縴低頭下跪,徹底臣服之後,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無論是坐在那里的葉墨,還是自己周圍對自己最重要的妹妹還是旁邊的小湖一切都消失了。
等到秦靈縴再睜開眼,哪里還有那些,此時的她正躺在武斗場的地上,身邊的是她親愛的妹妹,而葉墨卻安靜的坐在離她不遠處烤魚。
「姐姐,葉仙師說了,要收你為徒啦。」
看著一旁的妹妹欣喜的依偎在自己懷里,秦靈縴伸出手,模了模自己妹妹秦靈薇的頭,又表情復雜的看了眼葉墨。
「姐姐,你身上好臭啊。」只見原本趴在自己懷里的妹妹,突然躲開了三米,捏著鼻子指著自己。
秦靈縴才發現自己身上居然有著一些黑色的臭汗,臭汗的味道濃烈,準確的來說,卻是秦靈縴身上十多年來的污垢,雖然葉墨做不到傳說中的洗髓伐脈,但是其實效果也差不多了。
「去湖里洗洗,別影響我吃東西。」葉墨從手中變出一套白袍,隨手丟給了秦靈縴,自己卻在吃著烤魚。
「是!」秦靈縴有些感激的看著葉墨,隨手接過白袍,解開腰間的白紗,秦靈縴自己身上的衣服瞬間從美肩一直滑到腳下,她本以為葉墨會偷窺,但是並沒有,葉墨依舊是吃著烤魚,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這讓秦靈縴對自己的魅力自信,有些受打擊。
而葉墨對于秦靈縴的小伎倆卻笑了笑,沒有說話,她兩世為人,別說小丫頭了,就是真正的大美女月兌光了站在她面前,她恐怕也無動于衷,至于收著小丫頭為徒,葉墨自然也有自己的考慮。
沒有什麼人是能一步登天的,大宗門的金丹期長老如何收親傳弟子?那一定是在無數人,數以萬計的修士中海選出來,她葉墨雖不是金丹,更不是元嬰,但是她相信自己一定會成金丹,乃至走的更遠,既然收了,她的弟子又憑什麼比人差?
剛才的攝魂術就是對眼前少女的考驗,如果她能通過,攝魂術不攻自破,如果她通過不了,哪怕是站了起來,那麼攝魂術就會直接吞噬少女的靈魂,將她墜入無底深淵,秦靈縴該慶幸的是,她活了下來,而不是拜她為師。
修道者,向道之心不可無,道,更不可輕傳,輕傳不為道,輕傳道法者,下冥河,入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