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弘在北面強攻,張光在東線牽制。
一時間,益州方面的壓力倍增。
然而,幾個月的時間,已經是足夠李雄將益州的勢力整合洗牌了。
此時他匯集益州的人力物力,將北面的張弘死死的堵在劍門關前,而東線的張光因為江水暴漲的原因,能夠給到李雄的威脅,卻也是少之又少。
無奈之下,在強攻了一月有余,付出萬人傷亡的巨大代價之下,皇帝司馬遹終于是答應大軍休整,原地屯田,等來年再戰了。
當然
停戰也是要有借口的,剛好因為黃河長江江水暴漲的原因,各地都發生了水災,皇帝以賑災體恤天下百姓為名,暫時擱置了戰事。
至于原因
自然是懂得都懂了。
根本攻不進去。
至于王生,也是被外派到外面賑災了。
另外,則是要在賑災的地方屯田。
不打仗之前,皇帝還覺得自己手上的糧草夠用的,但是打了仗之後,這燒錢的戰爭,頓時讓堂堂的大晉皇帝變成了守財奴。
錢,糧~
他這個皇帝,是要越多越好!
王生自然也是只能踏上賑災屯田之路了。
好在
這個流程王生已經很熟了。
更不用說他手上還有數萬的屯田軍,在石勒手上,不管是賑災,還是消滅因為災禍而起的盜匪,還要抄世家大地主的家
王生已經是太熟了
時間飛逝,瞬間到了來年的開春。
公元302年。
這半年來,倒也發生了不少事情。
在王生看來,最重要的一件事,應該是北面鄰居的事情。
鮮卑宇文部首領莫圭部眾開始強盛,遣其弟屈雲向慕容部進攻。慕容部首領慕容廆擊敗屈雲別帥素怒延這,素怒延又發兵十萬圍慕容廆于棘但遭到廆反擊,素怒延軍大敗。
遼東孟暉率數千軍降于廆,廆以為建威將軍。廆以其臣慕輿句掌府庫,主財務;使慕輿河典獄訟,主司法,鮮卑慕容氏于是奠國基。
慕容鮮卑起勢,對邊疆的壓力也是驟然間大了不少。
當然
現在的鮮卑人,還是沒有膽子敢與晉軍為敵的。
當然
劫掠邊地的事情,他們也沒少干,尤其是在冬天的事情,失敗的鮮卑宇文部為謀求生存,不得已劫掠邊疆。
至于下場
丟下了不少尸體,帶去了不少糧食。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現在晉朝邊軍的實力,還沒有被八王之亂消耗殆盡,基本上的實力還是有的。
另外還有一件大事,那便是燕王司馬彤薨逝,宗王的旗幟也倒了,加之淮南王現在跟齊王一起被關在金墉城,宗王能夠拿得出手的,幾乎沒有。
只有一個茂王受到皇帝信任。
但茂王根本算不上是尊貴宗王。
他的血脈也不是武帝血脈,只是流著司馬家的血而已。
在燕王司馬彤薨逝之後,宗王的勢力幾乎是徹底萎靡下去了。
皇宮之中,皇帝司馬遹三子司馬尚薨逝,少了一味皇子,也多了一位皇嫡子。
皇後王惠風生下皇子,作為皇後己出,天然便有正統性,皇帝司馬遹四子名喚司馬乾。
而王生在各地的屯田賑災也是有條不紊的進行下去,百姓得到工作,土地,自然是歡喜非常,皇帝得到糧食,以及來年的收成,亦是歡喜,至于唯一受傷的,自然是當地豪族大地主了。
對于世家,王生還是沒有下死手的。
畢竟
在這個世道中,世家的筆桿子還是非常厲害的。
得讓皇帝將世家再犁了一遍之後,王才對付起世家來說才會容易一些。谷
而且
現在的讀書人,認字的幾乎都是世家的人,做官的肯定也是要認字的。
除非培養起另外的讀書人取代他們,否則,要想讓朝廷各個系統運轉起來,肯定還是要依賴這些世家的。
這也是世家興起的原因。
對知識進行壟斷了
廣元侯府中。
依然是在書房之中。
比起去年來說,王生皮膚黝黑了不少,胡須也已經變得又長又硬了。
之前還有的一些青澀,現在也已經是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生而為上位者的威嚴。
「主公,東線,北線兩路大軍進攻了快二十日了,除了一開始稍稍有些進展,現在又僵持住了。」
皇帝這邊在準備,李雄也利用半年的時間,也在準備。
這是一場戰爭,同時也是看誰的準備更加充足的戰爭。
誰的準備充足,誰便能夠獲得最後的勝利。
「兩線進攻,李雄也受不了多久的,況且若是傷亡上來了,即便是李雄再厲害,也難以彈壓手下的士卒。」
去年李雄確實整合了益州的軍隊不假。
然而
這益州的軍隊中,不完全是李雄的族人,即便是李雄的族人,若是傷亡太大的話,心中肯定也是有其他心思的。
更何況,更多的士兵,壓根就不是李雄的族人。
李雄必須要想益州的人證明,他能守住益州。
而證明的方法,則是要打個勝仗。
但對于李雄來說,這也太難了。
他兩面被圍,手上的士卒已經是捉襟見肘了,要想打勝仗,更是無從談起。
更何況
當地想要投降的人,可是不少的。
他也只是彈壓下去罷了。
一旦局勢不利,這些投降派會瞬間起勢。
堅持下去
勝利肯定是在張弘張光這邊的。
現在要看的,就是誰堅持得久一些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那便是陛下的身子,已經是大不如前了。」
這個大不如前,也是在預料之中的。
畢竟,日日連御數女,即便是鐵打的身子,也沒有用處。
只能說,張道顯的金丹效果確實是顯著,皇帝玩得很開心,身體也是一天天垮下去了。
而為了繼續奢靡享受,他便得服用更多的金丹。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最好益州的事情快速解決,若是拖延慢了,恐怕陛下的身體都要受不住了。」
其實
王生現在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不過
只從現階段來說,皇帝是站在他這邊的。
宗王們勢力大減,與之對應的,則是瑯琊王氏的勢力急速膨脹。
更不用說
皇嫡子已經出生了。
瑯琊王氏最後的一個後顧之憂,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