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如何是好啊!」
宗澤苦笑道。
「良臣被俘,希望他不會遭到迫害吧。」
種師道也是同樣的表情,一張老臉上滿是痛苦。
兩人都很無奈,明明知道敵人是不可戰勝的,他們心中堅持的信念還在逼迫著兩人同敵人作戰,這讓他們如何能感覺不痛苦。
這種知道自己必輸無疑,還必須堅持的戰斗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
啟聖二年三月二十七日,陳言的行在到了開封城外。
蕩虜軍大軍于開封城外五里處安營扎寨,大軍有條不紊的做著攻城的準備。
戰俘營中,韓世忠梁紅玉,以及一大群宋軍都被嚴密無比的看押著。
他們身上的武器都被沒收,然後關押在戰俘營中,雖然每日都給他們提供食物,但為了保證他們不會鬧事,蕩虜軍給他們提供的食物也只是保證他們不會餓死而已,想吃飽那是不可能的。
「將軍,賊軍又在操練了。」
韓世忠的親兵隊長滿是感嘆的說道。
他們被俘虜的這些日子里,幾乎是每天都能看到賊軍在操練,幾乎是操練不斷。
賊軍大營中,一切的一切也是井井有條,吃飯,睡覺,解手,洗漱……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秩序。
和大宋的軍隊比起來,這特麼才像是官家啊!大宋的官軍簡直就像是土匪。
韓世忠點了點頭,心中也是萬千感慨,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麼賊軍能夠戰無不勝了。
大宋的軍隊要是能夠像賊軍這樣,每天訓練不斷,也絕對能戰無不勝。
但是宋軍能做到嗎?
韓世忠覺得不可能!
他看在眼中,蕩虜軍之所以能夠每日訓練不斷,那是有後勤在撐著的,他們給軍隊士卒的待遇絕對是遠超宋軍的。
否則的話,天天這麼操練士兵,還不讓士兵吃飽油水充足,會把人給練廢的。
最起碼,大宋就不可能給軍隊提供蕩虜軍一樣的伙食。
每日白米飯白面饅頭管飽,還有蔬菜水果提供,時不時還有肉食提供來給士卒補充油水。
這樣的伙食,就連韓世忠身邊的親兵都羨慕了,雖然他們的待遇比
普通士卒好些,但也只是能夠將將吃飽而已,想要天天這麼吃,是不可能的。
最起碼韓世忠表示養不起!
忽的,韓世忠他們听到了戰俘營外震天動地的歡呼聲,仿佛是所有人都在瘋狂吶喊一般。
「大王萬歲!」
「大王萬歲!」
「大王萬歲!」
「……」
蕩虜軍士卒狂熱的呼喊著他的大王。
韓世忠他們看到賊軍大營外,一面金黃的龍旗緩緩進入了大營,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秦賊就在那面大旗下,享受著萬千歡呼。
「將軍,這些賊軍也太瘋狂了吧!」
韓世忠的親兵吐槽道。
「要是有人給你賊軍士卒一樣的待遇,你瘋不瘋狂?」
韓世忠白了一眼自己的親兵,沒好氣的說道。
韓世忠的親兵訕訕的撓了撓頭,有些無話可說。
蕩虜軍士兵的待遇確實是好的出奇了。
沒多長時間,戰俘營外走進來了一個身穿軍服的蕩虜軍士兵,對著韓世忠他們說道。
「誰是韓世忠?誰是梁紅玉,跟我來吧,我家大王召見!」
蕩虜軍士兵開口說道。
韓世忠梁紅玉夫妻對視一眼,起身抱拳說道。
「我二人便是。」
蕩虜軍士兵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跟我來吧!」
然後,蕩虜軍士卒便帶著二人來到了陳言的中軍大帳。
「報告大王,人帶到了!」
蕩虜軍士卒走進大帳稟告道。
「把人帶進來吧。」
陳言吩咐道,他的手中拿著一封奏報,是蕩虜軍另一路大軍的進展情況。
進軍非常的順利,幾乎是如入無人之地,幾百人的一只隊伍就可以追著幾倍十幾倍的宋軍打。
安享太平很長時間的宋軍,戰斗力實在是有些不忍直視,並且蕩虜軍的大軍是越往江南打,打的越輕松。
宋軍的抵抗意志就越薄弱!
韓世忠和梁紅玉被帶進了陳言的大帳,兩人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身金甲,威武不凡的陳言。
「大膽,見到我家大王還不行禮?」
蕩虜軍士卒對著兩人怒目而視。
韓世忠和梁紅玉如同兩桿標槍般站在原地,目光直視陳言,眼神中滿是桀驁。
「逆賊,我大宋江南就忘在你這般逆賊手上了,你妄為讀書人,不思報效家國,竟然要行大逆不道之事,簡直該死。」
韓世忠對著陳言怒喝道。
陳言放下了手中的奏報,看了一眼韓世忠,情緒並沒有什麼變化的開口說道。
「逆賊?要說大逆不道我可不敢和趙匡胤比,欺人孤兒寡母奪得的江山,和他相比,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起兵造反的。」
陳言似笑非笑的看著韓世忠。
韓世忠臉上的表情數次變幻,有些無話可說,但還是強行狡辯道。
「我大宋太祖天命在身,自然該坐江山,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山賊也敢和我大宋太祖相提並論。」
「大膽,你想死嗎?」
陳言還沒有說話,大帳中的張三虎便對著韓世忠怒吼道,說話間他抽出了腰間的長刀,作勢想要殺死韓世忠。
「慢著。」
陳言卻是擺了擺手,阻止了張三虎殺人。
看著韓世忠的說道。
「歷史向來由勝利者書寫,在這里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投降于我,為我做事,我饒你不死。」
韓世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死死的盯著陳言。
「我大宋江山萬年,我是不會背叛大宋,賣主求榮的。」
陳言微微頷首,將目光轉向了梁紅玉,開口說道。
「你呢?」
梁紅玉同樣目光堅定的開口說道。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相公不畏死,我又豈會苟且偷生。」
陳言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將人帶下去吧。」
他的語氣古井無波,對于韓世忠這個後世評價頗高的將領,民族英雄,陳言是舍不得殺的。
即使他不投降,陳言也舍不得殺死這麼一位將領,大不了就是先關著就是了,等大宋滅亡後再放他自由,蕩虜軍又不缺這一個人的口糧。
忽然,陳言的余光看到了在自己大帳中執勤的岳飛,心情瞬間變得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