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
在何琳娜有些刻意地朝自己身上貼過來的時候,胡說就已經意識到這個女人極有可能並沒有喝醉酒了。
畢竟,
喝醉酒的人,
說話竟然會這麼有邏輯?
哪怕她是何琳娜恐怕也不大可能。
皮膚上傳來這個女人身上柔軟的觸覺,
以及鼻息里聞著的帶著一絲曖昧氣息的體香。
胡說盯著手上的杯子,
以及順著他的手臂一路撫模下來觸踫到自己手腕的那只白皙的手臂。
腦子里突然冷靜下來,
到底是玩笑?
還是某種惡作劇?
胡說不敢確定,
但是他可以篤定的是,
剛剛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恐怕絕對不是錯覺。
不僅僅何琳娜沒有喝醉,
恐怕躺在床上的林真真,十有八九也是處于半醉半醒之間。
一個裝醉的人是叫不醒的,
但是一個清醒的人想裝醉也很難。
所以酒肯定是喝了,
但是絕對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
至于為什麼這兩個人會突然整這麼一出,
胡說腦子里大致上也有了判斷。
听著耳側何琳娜口中吐氣如蘭的聲音,胡說心底不由得冒出一絲戲謔的想法。
「當然是真真好看!在我認識的女人里面,她是最好看的!」
胡說嘴里沒有任何遲疑。
何琳娜好看嗎?
當然好看,
即使是他也無法否認這一點。
對于一個女人而言,
如果五官精致一點,那自然算得上是好看。
如果身材再好一點的話,
那恐怕就是很好看了。
但是如果身材很好,五官耐看的同時,身上的氣質也異常精致的話,那就不只是好看了。
無疑,
何琳娜就是這種女人。
林真真自然屬于女人里面長得極為出挑的,但是相比之下,卻要比何琳娜少了一絲成熟的味道。
手中的杯子輕輕斜著,
純淨的水流落入桌子上的玻璃杯中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從何琳娜有些收縮的手臂和微微變得急促的呼吸聲中,胡說自然察覺到了這個女人在情緒上的一絲變化。
他很清楚,
自己這句話恐怕是真的湊效了。
不管是什麼樣的女人,
在攀比這件事情上,
很少會趨于輕易接受的。
包括何琳娜,
以及林真真。
「這個混蛋!」
倒是回答得挺干脆的。
讓何琳娜難以接受的是,
胡說在回答自己這個問題的時候,竟然連半點遲疑都沒有。
他竟然認為自己沒有真真那個小丫頭耐看!
怕不是眼瞎了吧!
「其實…何教授,你在女人里面也算是很好看的,當然,只不過比林主任差了那麼一點,但是也不明顯,就是……眼楮小了一點,鼻子癟了一點,嘴巴大了一點,至于胸…胸也沒有林主任的大。」
察覺到身後的女人隨著自己嘴里的話,情緒在不停地開始發生變化。
但是胡說仍然裝作沒看到,嘴里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不過這也不要緊,畢竟林主任沒你聰明,像你這樣的女人,好好搞搞學術就行了,長得差一點就差一點吧!何教授你說是不是?」
是?
是你妹啊!
何琳娜摟著胡說胳膊的兩條手臂明顯有些微微發顫。
不得不說,
胡說這一番話,
差點就讓何琳娜前面的努力前功盡棄。
讓她難以接受的是,
這個混蛋竟然認為…認為她的胸比真真的小!!!
而且,
誰說搞學術的女人就不用好看了!
這是哪門子歪理,
如果不是現在騎馬難下的話,何琳娜恨不得馬上就朝胡說腿上踢過去。
深吸了口氣,
何琳娜沒有暴走,
而是朝胡說更加緊密地貼了上去,整個人幾乎是沒有任何縫隙地貼到胡說後背上。
眼角的余光朝躺在地上的林真真瞥了一眼。
兩個女人先後瞪大了眼楮對視了一眼,隨即立馬就分開。
何琳娜有些示威地抬起頭撇了撇嘴角,
分明就是在警告林真真不許露陷。
可惜林大主任這會兒心底早就猶如被十萬頭草泥馬踏過去一樣,凌亂得找不到頭緒。
腦子里只顧想著胡說嘴里剛剛說的那句話。
哪里還有空去觀察何琳娜臉上的表情。
「在我認識的女人里面,她是最好看的!」
雖然胡說的聲音並不大,
而且還是刻意說給何琳娜听的,
但是林真真卻听得分外清楚。
那個混…混蛋!
干嘛要突然說這種話。
林大主任突然覺得自己耳根子有些發熱。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長相並不難看,甚至可以說算得上是比較耐看的類型。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她就一定喜歡被人品頭論足。
然而,
說這句話的卻是胡說。
林真真突然覺得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這個混蛋竟然會夸自己好看!
難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腦子里突然記起來胡說剛才竟然說她的…胸比何琳娜的大!
林真真頓時就有一種想爬起來朝胡說臉上一拳頭砸過去的沖動。
這個混蛋,
就知道他嘴里沒有一句實……實話!
不對,
勉強算是實話吧!
但是也不能這麼不要臉啊!
大概……
大概這個家伙平時就沒少想著這個事情!
林真真越想越氣。
見她毫無狀態,
何琳娜哪里還不知道林真真被胡說三言兩語就給忽悠住了。
心里暗罵了一句,
又不得不感嘆。
年輕就是好,
經不起撩撥。
不過這個家伙也是焉兒壞,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有問題還是裝出來的,竟然這麼會抓住機會。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林真真差點淪陷了。
心底一狠,
何琳娜突然覺得自己有必要改變一下眼前的局勢了。
「是嗎?那你說我好不好看?我的皮膚不好嘛?還是我身上不香?」
貼著胡說,
何琳娜雙手突然勾著胡說的脖子,濕潤的嘴唇貼在他的耳側突然問道。
嘴里帶著一絲熱氣的呼吸噴到臉上,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立即讓胡說渾身的雞皮疙瘩都開始往外冒。
真是妖精啊!
心底暗罵了一句。
不過胡說並沒有半點心猿意馬的意思。
既然知道這個女人是裝出來的,
他自然不會上當。
跟他玩兒!
還女敕了點啊!
在何琳娜一臉吃驚的表情中,
胡說突然轉過身,
低著頭朝她脖子上湊過去,赫然一副要吻上的表情。
就在何琳娜差點要喊出來的時候,
胡說竟然聳了聳鼻子嗅了嗅道︰「是蠻香的!大概是被香水腌出味兒了。」
被香水腌…腌出味兒了?
我……
何琳娜突然有一種欲哭無淚的無奈。
這……
這家伙嘴巴能再損一點嗎?
嘴里終于忍不住罵道︰
「你才被腌出味兒來了!你說吧,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沒喝醉的?」
松開手,
何琳娜面帶潮紅地站在胡說面前,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裙擺和下滑的肩帶,眼帶羞惱地盯著胡說,有些撩人。
「你沒喝醉嗎?我怎麼不知道。」
胡說這會兒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早就看出來何琳娜沒喝醉了。
這要是承認了,
那剛才那不就成了耍流氓嗎。
這個鍋,
胡主任是肯定不會背的,
要背,
那也只能給林大主任背,
跟何琳娜這個女人算什麼回事。
「少在那里跟我裝蒜!難怪真真能被你騙的團團轉,就你這嘴巴…嘖嘖!」
嘴里嘖嘖兩聲,
何琳娜算是見識到胡說的厲害了。
見過不要臉的,
但是真的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能把謊撒得這麼清新月兌俗……
不過一想到自己剛才赫然一副倒貼的樣子跟這個混蛋勾搭到一起,何琳娜心里就有些膈應得慌。
她當然不是那種認為跟男人貼身抱了一下就要以身相許的女人,
只不過兩人畢竟沒有熟悉到那種地步,
但是這個混蛋雖然說話很讓人討厭,
但是身上的味道聞起來真的很舒服。
那種帶著一絲淡淡的陽光的味道,
以及男人身上的味道。
但凡一個成熟的女人,都經不起這樣的撩撥。
何琳娜的臉色有些發紅,
她當然知道如果自己繼續把戲演下去會怎麼樣。
這個混蛋把自己徹底吃了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兩人之間難免會發生一些身體上的摩擦。
恰恰這種摩擦又是男女之間最撩人的動作。
何琳娜很清楚,
自己已經太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像自己這樣的女人,
身上有著無數的光環,但是真正能靠近自己的男人卻極少極少。
而她需要的,
不正是一個像這個混蛋這樣的男人嗎?
啐了一口,
何琳娜覺得自己真的有點大腦發熱了,竟然會把這種事情想得這麼賤。
抿了抿嘴唇,
何琳娜不停地告訴自己,胡說是林真真的男人!
「我這張嘴怎麼了?沒吃你的沒喝你的……」
胡說突然啞語。
眼楮直愣愣地盯著何琳娜背後的人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尷尬起來。
「那個…嘿嘿…主任,你醒了啊?」
原來,
見何琳娜不再演下去了,
林真真哪里還躺得住。
再躺下去,
這一對狗男女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麼烏七八糟的事情來。
林大主任此時心里簡直就是又羞又惱。
羞的是她竟然會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舉動,竟然會答應跟何琳娜這個蠢女人用這麼愚蠢的辦法試探胡說那個混蛋。
惱的是,
自己竟然真的在吃醋!
沒錯,
就是吃醋!